影像．歌聲 作者：要命的小邢
影像來記憶歌聲
有時候，仿佛只是一個呵欠用工夫，歲月已萬千流轉了，我們吃驚乃至慌亂的不知所措。然而，就是這樣我們長大了，成熟了，也學會回憶了。在渡過的這些年歲裏，其實大多是很枯燥的，當我們用風箏、黃昏、初戀、同桌等等諸多美麗的詞語來鑲嵌過去時，記憶已經在時間的流去中失真了。我們怯對一些東西，比如發黃了的日記，比如那本舊相冊，怕是翻開了便又多了一個下午的哀傷。又比如一堆聲音，一堆影像，那些曾夢幻般擊中你我的明星們，他們在藝海輪回中忽隱忽現，便若一場漂亮的人生。記憶錯亂，唯一張舊唱片在煙圈裏打轉，唯一部舊電影在酒盞裏盤旋，於是在午後小小回憶，忽然想到幾部老電影。
於是有時侯看一個電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一點念記。於是拍一部電影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讓人念記。忘記具體年份，《BEYOND日記之莫欺少年窮》在某夜重拾，那年少曾經的喜愛總會使你難以自己，以至於忘卻理智，無來由的竟有了一些不適年齡的唏噓，究竟是我的神經過於脆弱，還是那天的天氣過於陰冷？是的，沒來由的開始回憶起少年了，回憶起喜歡BEYOND的日子，那時黃家駒已經死去，神州大地一片光輝歲月。死亡有時偏能喚起人們的記憶。比如BEYOND，比如同年死去的陳百強，再比如後來死去的鄧麗君。當人們極力的鼓吹並冠以紀念?牌坊?繁華點綴時，我躲在歌和秋意後感到絲絲屬於自己的悲哀。
同樣的是張國榮的《偶然》，電影裏那少年兀自英俊不變，既使那畫面或沈舊似粘上這城市遺忘的灰塵。這樣一個巨星，這樣一個時代，在如今卻似轟然倒塌一般，輕飄飄的就這?措手不及的離去，遺下一堆無人認領的行李，一堆哭泣著的行李，偶爾失眠的寫寫字，在尋覓忘卻的蹤?。歌聲魅影，一起失蹤。黃家駒那真誠的大男孩，張國榮流離的歌手，或笑靨，或悲淒，唇舌裏同樣吐著動人的語句，隔世的旋律。輕瞥一眼腐熱的流言，或可輕笑那遠處的落日，惦記。
歌是好的，人是憤怒的，天依然是藍的，後來BEYOND三人組似乎更憤怒了但那歌卻不受歡迎了。看電影的感覺就如同時光倒流，記憶也驟然喧嘩 起來。因為螢幕上那鮮活的影像。《莫欺少年窮》是一部由黃百鳴出品高志身監製吳君豪導演的喜劇片。故事描述了四個為未來而打拼的少年，少年甲為移民而拼命打工賺錢（黃家駒），少年乙為了當警察而奮鬥（貫忠），少年丙為了賺錢而加入了一家炒彙公司（家強），少年丁在愛情和理想之間掙扎（世榮）。電影中的BEYOND四人顯得極其青春活潑，年少張揚，讓我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是的，如今得BEYOND已死的死，散的散了，而當時他們卻在說：只要有音樂，就沒有世界末日（電影中語）。令我如何不希噓？不只是BEYOND，電影中世榮的女友王靖文（現下已叫王菲了）當時還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可現在一下子成了華語歌壇的風雲人物，一下子又與大陸的搖滾風雲人物情變，一下子又……
青春，無論《莫欺少年窮》，還是《偶然》，都在用歌聲承載，或還有黃耀明主演的《戀愛季節》。《偶然》裏張國榮做著富家子和歌手，所謂少年不識愁滋味，卻終究為情所困，遠赴他地。楚原導演的這部電影裏充滿了文藝對白，一個少年和三個女孩在紅塵中對視講話，相聚離別，一場戲一個夢。王祖賢白衣飄飄，梅豔芳收斂華麗，葉童淚眼相向，都在浮影中變遷，用故事支離感情，或連做一串小玩意。只等到歌聲響起，無論在香港的演唱會上，還是在巴黎頹然的街頭，風都在心頭繼續吹著，無論是燈光下的迷離，還是風中的清音。《偶然》在書寫成長，《戀愛季節》同樣是。《莫欺少年窮》是一出歡笑的苦中做樂，《偶然》費盡心思在淒苦流離中成熟，而《戀愛季節》則是清清淡淡瑣瑣碎碎的戀愛，倏忽而至，倏忽而去，就象一個夏雨天，一段輕觸即逝的浪漫，回頭一望，滿眼瑣碎。黃耀明看似一個迷茫少年，工作從未固定做過三個月，理想在青春中飄蕩，忽得便遇到一個愛戀，如夜等下一個身影，一唇濕吻，然後是未來，分開，相聚都只不過一個瞬間的念頭。張國榮輕逝，而《偶然》中的梅豔芳則為這個好友而黯然，王祖賢或也只能念記著《倩女幽魂》中的纏綿，達明也終究成了達、明，在末世裏各自狂歡，《戀愛季節》中初初的美麗猶如夕陽，連可愛的李麗珍都成了三級的象徵。
譚詠麟為主角的《歌者戀歌》則不同，那是歌者一連串的回音，以一場電影的模樣示範，但卻包涵了許多MTV的性質，恍惚的片段，誘人的歌聲。同是以ALAN的名字出現在電影中，《雙城故事》明顯和《歌者戀歌》不同，《雙城故事》太多的的文藝深沈，一樣說說愛情和友情，《歌者戀歌》是一場個人秀，一個人的精彩，是譚詠麟的戀歌大全。有青春，有愛情，但都支離破碎，用歌的情節堆成的故事，在回憶裏，有些紊亂，歌聲總在響起，譚詠麟的人生片段也似串連起。不論《歌者戀歌》還是《雙城故事》譚詠麟都有著個人的影子，由打工到成為歌星，而《莫欺少年窮》又何嘗不是？一群熱愛音樂的少年包括他們拍的《開心鬼就開心鬼》、《吉星拱照》等片都是這樣的音樂少年，《偶然》也有著張國榮個人的影子，富家子和歌手，優雅的頹唐，《戀愛季節》裏黃耀明也最終在顛沛流離中做成了歌手，幾部電影，倒成了幾個人的藝術人生。
無論如何，歌聲都留在了耳中，影像都留在了眼裏，但時代呢，是記憶，還是緬懷？狂風一翻滾，何處不是雲？或許是一剎那的音韻。人影，歌聲皆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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