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Failure 腦濁 (English Version click here)
(by yoshaki, posted on "Re:spect" music magazine on 15 June)
同一膚色, 但卻擁有著不同的語言; 同一國籍, 但卻有大不同的文化。縱使香港回歸中國十年多, 但對國內的樂隊認識卻沒有隨之而增加。腦濁已經由一隊無名的北京樂隊, 走遍了多個國家, 踏過多個大大小小音樂節, 藝術節。從當年《無聊軍隊》到現在在美國發行唱片, 曾經在美國半年內舉行了100場的演出。已經在世界朋克舞台上佔一值位的腦濁, 在香港的你, 認識嗎? 腦濁是否真的濁了? 還是我們才是腦濁了的一群? 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成功的例子足以證明了中國的搖滾也可站在世界舞台! 就像劉翔所說 “誰說中國人不可以走在前面?”
q 腦浊最初是如何組團在一起的? 怎樣認識和開始樂隊?
我在中學便開始組樂隊, 後來發現了北京一些地下搖滾樂的場所, 也看了一些演出, 如麥田守望者和當時的新褲子。在看演出時認識了很多朋友便開始組織樂隊了。
q 怎樣遇上經紀公司Badnews?
在2002年底腦濁在北京認識了"BADNEWS MUSIC PUBLISHING" 這是一家來自日本的音樂公司, 當年老闆跟樂隊遊北京, 通過朋友介紹去了當時的cd cafe, 看到了我們的演出, 便向我們表示現場的興奮感覺就像70年代看Bob Marley的感覺一樣。後來很快腦濁便開始了跟BADNEWS的合作, 我們不是玩什麼 “日范兒”, 雙方都有同共的目標想從東方音樂走出一支國際化的樂隊。希望讓美國這個搖滾巨國的搖滾市場也能接受。
q 什麼是”日范兒”?
就是亞洲的年青人很追求日本的感覺, 很崇拜, 不光是穿日本的服式, 但把自己弄得很像日本人。我們都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失去了自己。我們在上海演出的時候別人問我們之前的是什麼樂隊, 我們就說兩隊都是日本樂隊, 其實當中只有一隊是來自日本的。而且其中兩個中國人打扮比日本人更像日本人!! 所以上海人也把他們當作日本人。
q 有沒有哪裡的演出特別難忘? eg觀眾或氣氛, 特別好或特別差?
每一次的演出都很難忘, 在國內演出最難忘是每年在北京的迷笛音樂節。露天的舞台很大, 台下的樂迷很瘋狂。好幾次都是塵土飛揚, 在台上表演都吃了幾口沙。雖說每次都很火爆, 但精彩的表演過後我們都會反思自己的演出為下次作更好的準備。
在美國曾經在波士頓參加過一次 “愛爾蘭ST Patricks Day”的演出, 我們為DROKKICK MURPHYS作嘉賓。場內大約有二千人, 美國朋友們完全接受了我們的音樂。我們的鼓手許林在最後一首歌時更從台上跳入熱情的觀眾中, 他本想從台的正方返到台上但最後被保安從安全通道送回舞台!!
q 中國都有很多朋克樂隊, 但很多都很快一年兩年便沒有了, 你們組團那麼長時間, 是否特別合拍? 已經成了大家生活的一部分了嗎? 會打架嘛?
這算是生活的一部份吧, 但其實我們各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音樂把我們帶到一起。在音樂上還算合拍, 就是玩吧!
q 我知你們會把TOUR的收入都捐出, 這很有意思。近年中國很多喜事也很多壞消息, 你們身在天子腳下的北京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比如說中國慢慢富強起來, 但貧富距離卻越遠, 低下層仍是被忽視和欺壓的一群。
在北京生活的壓力很大, 因為政治, 經濟, 文化中心都集中在這個首都了。空間變得越來越擠擁, 新的規劃讓北京變得很現代化。但難免失去了一些歷史興本地生活的情趣。貧富差距問題確實存在 ,但對於一個發展中國家, 我們希望逐步改變現狀平民可以擁有更完善的社會保障。我想和諧的生活是每個人的理想, 但需要時間和行動去實現, 而不應有過多的抱怨。
q 正如之前所說, 北京的確是個文化中心, 現在又有越來越多外來文化流入。這兩種西文化有沒有為你們思想上或音樂上什致生活上帶來什麼衝擊嗎?
其實衝擊是非常大的。因為我們玩搖滾樂, 剛開始的時候, 好多年前吧, 大約八九年前吧, 非常喜歡西方的搖滾樂 , 因為中國或香港的都比較地下, 我們就想看外國現場的搖滾樂嘛, 但中國當時也不進口, 演出和唱片都很少。所以就想試一試組個樂隊, 看一看中國的搖滾樂隊可以走到什麼的一個位置。這種感覺就是對我們的衝擊了對我們來說就是西方音樂擁有自己的東西, 然後現在這個東西就越來越多了吧, 就沒有那麼強烈刺激的一種感覺了。 而且現在的選擇比以前多, 更多不同的西方音樂, 所以我們的想法是要跟西方交流就是先從教育著手, 因為都好像缺少了對民族文化的教育, 不光是香港包括大陸, 所以想要跟西方真正的交流不要很衝動的去交流。首先要先知道自己是誰再和別人交流, 不然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話去跟別人交流, 便會很容易失去了自己。
¨ 那你們如果在外國演出的時候怎樣令更多當地的聽眾都知道中國的搖滾樂?
首先我們先掌握一種共同的語言, 就是音樂的語言。不是說我們去美國說英文就他們聽懂便是交流, 我的意思是說美國人喜歡聽搖滾樂, 我們也沒有拿最時髦的那種搖滾樂去, 我們是拿比較old school或者是比較根源的東西去跟他們交流。這樣你掌握了他們根源性的一種語言, 然後再和他們交流。他們就會發現 “噢!原來你也會我們這種音樂”, 然後他們就會想和你去交流, 就好像是大家都有共鳴的東西。
q 之前香港就有位老頭 “九龍皇帝” , 後來MC仁(LMF)以外國的圖鴉和他的繪畫結合了一些作品, 那北京有沒有這樣把中國和外國的文化融合在一起?
這是必然的, 特別在中國就更明顯了。到處都是吧, 包括是在小城市。我經過廣西的柳州在天橋下海濱旁的牆上一公里長全都滿是塗鴉了!! 很漂亮, 就是你會想像不到在這麼的一個小城市也有那麼多作街頭塗鴉的年青人。但從塗鴉的圖案中看到中國文化也不是很容易都比較西方化的。在音樂上好像二手玫瑰就是了, 他的唱腔便是 “二輪轉” 中國東北民間比較土根的文化, 在南方很少見。 可能香港能得到中國大陸的資料也是很少。現在的MYSPACE便可以聽到我們很多的音樂和片段。
q 除了朋克外, 你們還會聽什麼類型的音樂嗎?
我們什麼都聽, 流行音樂都會聽, 當中也有好的音樂。(肖容) “我很喜歡JAY周杰倫” (馬繼亮) “我比較喜歡張國榮早期的作品。” (許林) “我很喜歡譚詠論譚校長, 是我讀書時候的偶像” 還有我們有位共同的偶像就是鄧麗君, 她的聲音很甜很好聽。我覺得所有有影響力的音樂既然它有影響力就代表了他們都很有價值。他在音樂上就有可取之處。也喜歡funky, blue, jazz都喜歡。
q 為什麼這樣子喜歡朋克? 因為朋克的什麼理念讓你很喜歡很追求嗎?
其實我們沒有特別喜歡朋克, 而是因為朋克很簡單很直接。我們剛開始組樂隊的時候是從朋克開始, 希望我們的音樂可以走得越來越遠, 把音樂做得越來越豐富。把朋克做起點是因為朋克很隨便輕鬆幽默的感覺。好像中國和香港的教育都很失敗很嚴肅的, 好像metal也很嚴肅的。所以年青就想找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跟教育特別不一樣的感覺, 而朋克就是很種不是很嚴肅的玩意。
q 你們除了音樂外有沒有做什麼 DIY的事? 因為這好像都是朋克的元素
我們都做過一些DIY的DEMO, 就像剛開始的時候, 也做過些演出, 賣DEMO這樣。在《無聊軍隊》之前也做過一些錄音帶的。
q 在北京的搖滾樂是怎樣的? 會是很窮的如電影《北京樂與路》那樣?
那電影是沒跟據的。不是那樣子的不是中國搖滾的現像, 北京的樂隊不太窮 .就跟我們差不多。有一些新的樂隊例如八O年代, 怎致九O後的樂隊, 他們都很能幹的。他們一方便把自己的音樂做到很好, 他們一般都有自己的工作, 一邊做音樂, 然後用工作之餘的時間做樂隊。跟七O年後看更早的人都完全不一樣了。原本的那些人什麼都不幹, 只是天天玩樂隊。其實這是比較不好的方式, 現在的年青人不要學, 而且他們也不紅。
q 對於最近北京奧運經常被扯上政治, 你們有什麼看法?
這是很無聊的一件事, 因為運動本來就跟政治沒關係了。因為法國的皮埃爾·德·顧拜旦(現代奧林匹克之父, please click here),舉辦現代奧運會就是想做一個全體育的盛會, 來讓人們實現和平的一個願望,達到和平的目的。所以西方把政治和奧運扯上是完全相反的意義和忠旨。沒錯中國有很多東西是有問題, 但你不能會西方的一套強加在中國身上。是需要時間的, 文明是需要時間改善的不可能你一覺醒來就把東西改過來。是要一步一步來的。中國現在越來越好。什麼事情都不是一天便會好的。
q 你們去年到過土耳其的一個藝術節, 感覺怎樣? 因為很少接觸到那邊原來也有搖滾樂。
我們參加的是個藝術節, 所有都是藝術活動, 是種很新穎的。機本上不屬於搖滾樂的感覺。(但有沒有哪裡特喇想去? 有沒有那些表演很想去?) 其實什麼大的好的音樂節都想去。因為在我們去土耳其的時候, 有個音樂節 rock & coke, 是由可口可樂讚助很大的音樂節, 有很多一線的樂隊如arctic monkey。那個也很想去。 其實土耳其的娛樂比中國還發達, 因為中國沒有每年都舉辦這種那麼大的音樂節。雖然有迷笛和麗江音樂節, 但都沒法相比的。我們指的音樂節是藝人的重量是有關係的。
q 有沒有哪首歌特別喜歡? 覺得這很代表了腦浊, 或是大家都特別有共鳴。或者有沒有一首是聽腦浊的話一定要聽的歌?
我們的”coming down to the Beijing” (歡迎來到北京) 就是這樣子的感覺。其實很多歌, 還有 “coming to the USA” 等就像你在myspace上聽到很多。
q 這次新cd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主題或最喜歡的那首歌?
我們的新唱片 “北京呼噢” (Beijing calling)中有首歌曲 “A Box on the Broken Ball”, 這首歌也是我們比較想說的東西。意思是說我們來自在亞洲, 或一些比較擁擠的地方, 想藉著奧運會和世界一起交流。我們是個發展中的國家嘛, 就希望世界可以和我們一起擁有最真誠的態度去交流。
q 有沒有想聽你們音樂的人從中得到什麼嗎? 鼓勵? 快樂?(但你們好像不太似happy punk呢…)
我覺得在我們的社會裏, 我們還談不到一些很複雜的問題, 因為我們還是發展中國家嘛。我們想給他們的就是對自己的民族負責任, 你要承認你自己而不是別的東西。你要先知道自己是誰, 然後承認你自己的民族, 然後才可以和世界交流。如果連自己的不能承認自己的文化的話, 弄什麼都沒意思了。
q 會膽心未來社會, 比方說你們下一代的成長會怎麼嗎? 因為現在的年青人都弄不清他們在想什麼, 價值觀都錯了…好像四川地震後都有人發表很驚人和令心痛心的說話。
我們其實對這方面想的不太多, 你所說的是比較個別的例子, 比較變態, 一般的正常人是不會說這樣的話。所以不要為這個別的事太膽心了。因為大家都很善良的嘛, 主體是好的。我覺得這是家庭教育社會教育的問題, 我們在這文化在這旁邊的人也不能說教育什麼。其實我們也曾經是別人膽心的一份子, 但都長得這麼大了!! 但在中國地震後,中國會對年青人更加的注意。因為我們在長沙的一個廣場, 就有一群學生穿著校服是自發性的,在喊 “四川加油!中國加油!” 在中國也有很多這樣的學生。在香港這個地方比較痛苦(?) 就是…真正的中國話吧, 你還也基本不說, 然後咱們都說英語呢又很奇怪, 因為咱們都是中國人, 要互相交流都沒有一種語言。我覺得在香港如果一個人能比較熟練普通話, 受教育的程度應該是高一點。比方我們剛遇上的人, 他們便一句中國話都不說, 但他們說廣東話。(其實很多新一代的家長怎致令小朋友連中文都不說只說英文) 這是種非常可悲的現象, 在香港很明顯。我們有個朋友在美國, 他很小的時候便移民到那去, 在那邊沒有中國的朋友但從小他一回家父母必需要他說中國話, 所以這是家庭教育的問題。不光是孩子, 如果父母要他們必需在家裏說中國話的話便不會連中國話也不會說。其實他們的父母都有種 “想除去中國話”的思想, 他們自己把自己看清了怕沒法教育孩子。
q 好像好多樂團火了之後音樂就沒那麼好, 你們會遇上過腦停頓了, 腦浊了的時候嗎? 如果有, 當時怎麼辦??
我覺得我們的音樂是越做越好, 不是說不停有很多idea, 而是一個人生活上有很多不同的事發生, 這些事如果有感覺的話都可以拿出來寫成歌, 這是無限制的東西。
q 如果有天你們不再玩朋克或不再玩音樂, 你猜你們會做什麼? 老頭兒嗎?
像那邊的老伯一樣, 打著電子遊戲吧….老了? 老了便陪兒子玩吧! (肖容:老了唄!不就是孫兒嗎?) 就是賺錢然後對自己家人好點令生活好點, 其實這就是做人的目標。玩音樂也是玩, 爬山也是玩, 只要自己快樂就可以了。(玩到不可以玩?) 你死了還怎麼玩?? 其實我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沒想那麼遠, 這都是很自然的事。其實在拿起結他學音樂組樂隊的時候都沒有說想有天要當一個怎樣。這都是很自然的事, 因為為自己定了太多目標太多步驟的話, 當你發現自己沒有能力滿足自己願望的時候是件痛苦的事。所以就是順其自然, 把眼前的事做好就可以了。我們都不是那種富家公子或者是爸媽都特別有錢的那種把什麼事都計劃好有很多選擇的那種人, 所以我們也沒有這樣考慮過。我們只有短期的目標, 不能說我們沒有目標, 而是短期, 幾年之內的, 可以想今年或明年我們想怎樣。所以短期的目標就是把唱片做好, 找個好的發行公司, 做的唱片可以越來越好。希望我們的唱片會在香港很紅。就讓更多人聽到我們的東西, 更多人喜歡我們的音樂, 然後讓我們的演出更有質量, 在一個更好的場地, 更好的跟觀眾的交流。
q 你們平常的生活除了音樂外會做些什麼? 例如有沒有什麼興趣或做一些孩子氣的事? 因為常常都看到樂隊的人都很酷的在台上, 很想知他們有沒有不酷或好笑的一面。
我們都各各有興趣和生活, 肖容已經擁有家庭, 東奔西走後最舒服的是享受家常便飯。王子囝由大陸青少年所患的著名流行病 “網癮” 最喜歡打”星際爭霸”和CS。馬繼亮是個居家男孩, 喜歡練琴, IBOOK, IPOD, 夢想擁有一部IPHONE! 許林喜歡足球, 瑜伽, 和各種體育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