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聽了一節課, 論及中國古代對暴力的看法。有些人認為中國古代受儒家文化影響, 又有天人合一的思想, 是愛好和平的民族, 《孫子兵法》最高層次是所謂的「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否代表中國古代愛好和平, 而這又是否就是等於非暴力呢?
教授提出的一個論點是十分有趣的。他指出中國古代有高層次的道德規範, 孫子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就是箇中的佼佼者。另一方面民間小說所呈現的又是另一種不受規範的標準。他引用《水滸傳》, 指出民間的道德規範, 在某些情況下是容許以暴力解決的, 如報仇和所謂替天行道的行為。另一方面, 小說描述暴力的筆法格外精彩, 戲曲在表演暴力的時候也會用富有娛樂性的、有趣的形式去表現。如武松打虎、大鬧飛雲浦等, 觀眾看了都拍手稱好。
今日的電影, 仍不乏這樣的題材。從《英雄本色》到《蠱惑仔》系列, 還有古裝武俠片、時裝警匪片, 打打殺殺的電影曾經是香港電影的一種特色, 也香港電影的驕傲。當然, 荷里活也不乏戰爭片、黑幫仇殺的故事。如名噪一時的卡邦、《教父》、《占士邦》電影、林林總總的戰爭片…… 的確, 觀眾是喜歡看這一類電影的。它可以帶來視覺上和聽覺上的刺激, 甚至教人血脈沸騰。尤其是那種澎湃的音響效果。置身杜比環迴立體聲電影院內, 一片漆黑的環境只有面前的大銀幕, 將震撼的畫面映入眼簾。
這其實帶出了兩個問題。第一, 這種題材的電影或多或少地將暴力合理化。第二, 電影有時會用一種有趣的、富娛樂性的手法去表現暴力。有不少都會將暴力合理化, 娛樂化。曾幾何時, 也有不少人批評蠱惑仔系列的錯誤的泛英雄主義, 將黑社會的關係美化為兄弟恩義, 將黑社會人物美化為有型格的英雄老大。這類電影對青少年有多大的影響, 其實很難估量。電影世界那種虛幻與現實的結合, 既是反映現實, 又疑幻似真。的確有不少電影故事是取材自現實生活。然而, 電影改編之下, 卻或多或少地將暴力合理法, 令人覺得他是情有可原的, 是迫不得已的, 是社會的錯造成的, 而且以一種娛樂藝術的形式展現出來, 加上電腦技術日益精妙, 使現在的電影比傳統的小說戲曲更有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