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大的、最可怕的暴力行為又再在正義的旗號的虛掩下發生在那個曾幾何時是最文明的國度。不勝唏噓。
伊拉克, 就是在昔日波斯帝國的那片土地上。波斯帝國固然風光不再, 但影響力卻不減當年。中東這個地方, 曾被預言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第一戰場。冷戰期間已發生了不下六次的中東戰爭。圍繞著阿拉伯世界與以色列猶太人的糾紛, 剪不斷, 理還亂。曾經受了幾個世紀的苦, 被德國納粹黨迫害得慘絕人寰, 曾幾何時, 我是多麼的為猶太人感到可憐。二戰之後, 漂泊的猶太人終於可以落根, 應該是件可喜的事。然而, 和平尚未真正降臨, 上天還是繼續折磨人。不過, 這次受難的是阿拉伯人, 尤其是巴勒斯坦人。本來他們就好好地住在那個地方, 但突然有一批猶太人, 一批與他們意識形態截然不同的人, 「入侵」了他們的地方, 分割他們的國土。而對方的背後還有一群西方國家以聯合國的名義支持。有時我會覺得巴勒斯坦人是被欺壓的一群。而以往被欺壓以色列人呢? 現在卻去欺壓別人。
911事件之後固然有很多人同情美國, 批判恐怖主義, 但也有反潮流的聲音, 叫美國自己反省一下自己在中東做過的事, 對阿拉伯人的傷害。小布殊上台, 似乎國無寧日, 911之後, 又是挑釁阿拉伯世界, 又是攻打阿富汗、又是攻打伊拉克, 又提出什麼「邪惡軸心論」, 矛頭直指阿拉伯世界, 好像要將世界分為兩極。「不是我們的朋友, 就是我們的敵人。」二戰以來, 透過傳媒宣傳已成為另一種攻防戰。美國在公開場合大聲疾呼反恐, 打著正義的旗號, 叫傳媒將他這個正義的世界警察的形象推銷給世人。可惜, 我就是看不慣那種自以為是, 以正義的世界警察自居的美國霸權主義。說得多麼好聽, 其實都是出於現實主義的考慮。推翻所謂的獨裁統治者固然是一宏願, 但更重要的是扶植一個親美政權, 有利他的「新帝國主義」擴張。暴力還是最原始最有效的手段, 只不過可以有最美麗的掩飾。
科技發展, 傳媒也發展, 微波傳真, 衛星直播, 可以第一時間將遙在天邊的戰爭場面呈現在觀眾的眼前。美軍空襲伊拉克, 烽火四起, 升起那卡通般的磨姑雲, 猶如撒雅人放出了龜波氣功。夠暴力了吧。伊拉克軍在草叢邊無目的地放槍, 夠暴力了吧。這些場面, 在報導戰地新聞時屢見不鮮, 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新聞從業員以觀眾知情權為先, 深入險地, 以身犯險去追尋真相。真相, 令我們不會覺得電視螢幕上呈現這種暴力有何不妥。
這些新聞對人心有多大的影響很難估量。它將最可怕的暴力赤裸裸地呈現。但觀眾有些什麼感覺呢? 身處戰地的記者又是怎樣的反應呢? 反戰的人是多了還是少了呢? 記得曾幾何時, 一張戰地照片幾乎激起了我的淚光, 令我心痛不已, 更加憎恨野心家所作的孽, 認為「那是一種罪惡。」也許看得多, 真會令人厭戰。 (冷論政治03)
(寫於2003.04.01 媒體 性與暴力)
(2005.09.25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