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特典•
七彩繽紛公館 Colourful Mansion (完)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一大清早,我便走到雷蒙特和傑的『藍室』去,把他們弄醒。
不過當然,我可不是來派聖誕老人的禮物。
「喂!起床了!小鬼。」我一把抽起覆在傑那小鬼身上的被子說道。
「你…一早在吵甚麼了!?」失去被子冬天的寒冷氣溫果然立即讓他清醒,只見他一下坐起在床上狠狠的瞪著我。
「有事找你。」我微笑道。
「夠了!昨晚我不是已經幫了你一次嗎?弄得我快累死了!」傑這小鬼難得耍起脾氣來,開始和我搶被子。
「嘿…累死的人應該是蜜妮安才對吧?」我不把被子還給他,站在他的床邊這樣說到。回想起昨晚平安夜他給我弄出來的傑作。
其實他也沒做甚麼啦,只是拿著果汁『很不巧』地倒在『剛好』站在他身旁的蜜妮安,跟著立即邊趕緊道歉邊慌忙的想替她擦果汁;怎知卻『一不小心』地踏著了蜜妮安的長裙擺,害轉身想回房換衣服的她一下掉進擺滿了食物的桌子上。
……不要說別人怎樣想……單是聽到這的我已經替蜜妮安在胸口上劃了一個十字架了。而且,不能不說,我也為此感到抱歉。
唉,真的很對不起,我也不想的。蜜妮安,請原諒我。
--而且這件事讓我更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小鬼比他的哥哥更可怕。
「那麼,你到底想幹甚麼了?」傑用著陰沉的藍眸坐在床上,一臉下一刻就要發作的樣子看著我。
「其實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我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對他說。
「只是想請你替我畫一幅圖而己。」
這次,我想我不會後悔買了那一套昂貴得要命的顏色筆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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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敲了敲房門沒多久,門便被打開了。
「呃?想不到是你們呢!聖誕快樂!」塞西莉亞夫人出現在門後,對站在門外敲門的我們笑說道。
「你也聖誕快樂呢!塞西莉亞夫人。」我邊這樣回答道,邊走進塞西莉亞夫人的『紅室』中,艾域和雷蒙特還有傑也跟在我身後走進來。
關上了門,塞西莉亞夫人重新轉頭看著我們問道。「那麼,你們特地來找我是不是有甚麼事呢?」臉上掛著那抹熟悉的笑容。
我察覺到身邊的艾域想說點甚麼,於是在背後別人看不到的角度下按著了他。並露出一副笑臉,對塞西莉亞夫人說道。
「其實也沒甚麼啦。只是小傑他剛剛畫了一幅畫,想讓你看看而己。」我說著,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指了指站在一旁,手裡正抱著一幅畫的傑。
「噢,原來是這樣子嗎?那一定是很棒的說了!」聞言,塞西莉亞夫人更是喜上眉頭的走到傑面前,從他的手中接過畫。卻在下一刻裡,看清了那幅畫後整個人僵站在原地。
我因為看到這已半瞄上了眼睛,卻依然不動聲色的開口道。「小傑他畫得挺不錯吧?聽他說那是一份在寒假前的美術功課,用一種那要繪畫的東西隱藏在顏色中的畫法……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的說。是這樣子對嗎?傑。」我說謊不打草稿的說著,說到最後還望向傑這樣問道。
「是的。」傑有點狠狠的回瞪我,大約因為我無端把他扯下水吧。可是他還是接口對塞西莉亞夫人說道。「你看到我在畫中畫的是甚麼對吧?雖然我把它混在不同的顏色中……」
在塞西莉亞夫人手中的那一幅畫,是一幅以灰色圓點組成背影,再用紅色圓點混在其中組成一幅畫。而在那一幅畫中,傑用那些紅色的圓點在灰點上組成了一朵紅色的聖誕紅。
「對啊,非常的漂亮呢。」我和應道,看著手裡拿著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塞西莉亞夫人說到,裝著看不到她怪異的神色。「那是一朵很漂亮的……」
只是想不到,下一刻我的話卻被人打斷了。
「對、對!沒錯!真是一朵漂亮的玫瑰呢!」
房間中的我們,都靜下來了。
說話的人,是一臉焦急的塞西莉亞夫人。
她在一察覺到我們眾人都靜下來的樣子,大約也知道自己說錯了事情了。於是她趕緊說道。「啊…不是玫瑰嗎?呵呵,真是的,看看我這個老湖塗,連甚麼花也不會分了……呵呵……」
聽到她這樣的假笑,我的心卻不得不隱隱作痛起來了。
果然是這樣子。
看到這,我不禁這樣想。
這已經足夠了…不是嗎?沒必要…再這樣傷害一位老太太了……
這樣想著的我,終於下定決心了似的踏前一步,靜靜的開口道。
「塞西莉亞夫人…你看不到畫中的是甚麼對吧?」
聞言,她一怔。
「還有…這幾天…一直在做出這種襲擊事件的人…也是你吧,塞西莉亞夫人。」我看著怔然的她,說。
「你…你在說甚麼了?奧米嘉……」
而在聽到我說出這樣的話語後好久,她才反應回來,用著不可思議卻隱隱透露出不安的神色對我說。
「其實,在我進入了這棟公館後,發生了很多我隱約覺得不對勁卻說不出已然來的事情。」我忽略她的問話,繼續說道。「不單是只有我被襲擊的事件,還有很多其他微小的事情。」
我頓了一頓。「而這些疑惑,全在昨天早上那個粗暴司機的一句罵語,卻提醒了我。你還記得吧?那時,他罵那個看到紅燈了還往馬路外闖的人說『你這混蛋!是眼睛瞎了還是連交通燈也不會看了!?』」
「聽到這一句後我怔了下來了。因為我想,要是對方真的是連交通燈也不會看的呢?要是他真的連紅綠燈也不會分辨的人呢?這時一個醫學名詞閃過我的腦中了。」
「色盲﹙Color Blindness﹚[*附註一]。」
我的一句話,讓塞西莉亞夫人一下擦白了臉孔。
「剛剛傑給你看的那幅圖…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因為…那是用來測試一個人有沒有色覺異常症的畫……」我指了指她手中那幅由灰色和紅色圖點組成的圖畫,這正是為甚麼我特地拜托傑替我畫這麼一幅畫,因為我必須用這來更確定我的猜想。
而她那一句誤把我原本想說出口的聖誕紅變成了玫瑰,這一點已比誰也看得更清楚了。
「色盲中可分為紅色盲、綠色盲、紫色盲和全色盲。而我猜你大約是最普遍的紅色色盲患者﹙protanopia﹚吧。患有紅色色盲症的人不能分辨紅、綠兩色,還有藍、紫兩色也常常混淆,甚至在他們眼中青色和紫色的分別也只有些微不同的深淺度。這些我本來也不太清楚,只是在那天下午我向一個熟悉這一方面的朋友詢問有關事情的時候,這些答案便全解答了我的問題了。」
「首先在來到這兒的第一天,我從艾域的房間中出來後看到你,而在你離開後我踏碎了一堆紅色玻璃。那時我還有猶疑這一堆東西到底是甚麼來的。但在我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色盲的病患者時,我便知道這堆紅色的玻璃到底是甚麼來的了;那不是甚麼奇怪的碎片,而是一片紅色的隱形眼鏡。」我說著,從一旁的口袋中拿出一個載著那些紅色玻璃的塑膠袋子。並且還拿出來昨晚和雷蒙特潛進來時,在浴室中找到的應用來裝隱形眼鏡的空盒子。
「但…就算我真的是色盲者那又怎麼了?」看著我手上的東西們,塞西莉亞夫人這時才蒼白著一張臉的開口反駁道。「我為甚麼要襲擊你了?我根本就沒有理由要襲擊你啊!」
「對啊,你的確沒理由襲擊我。」看著她始終她不肯坦白的樣子,我想到了現在,我已經不得不把這最重要的重點揭曉說出來了。「但如果…打從一開始你想襲擊的對象根本不是我呢?」
聞言,塞西莉亞夫人再一次怔了下來了。
「由始至終,你想襲擊的對象,根本不是我;是雷蒙特才對吧?」我靜靜的說卻發覺她的臉色更是蒼白了。甚至一直站在一旁沒作聲的雷蒙特,這一刻也凝重了一張臉容,默默的盯看著塞西莉亞夫人。
我頓了頓,然後說下去。
「紅色的隱形眼鏡有助紅色色盲患者分辦顏色。所以在你還沒失去隱形眼鏡前,你還可以準確無誤地去敲克拉克先生的『綠室』房門請他出來為我們作介紹;但在失去了後你還差點誤把他的房間當作是自己的--在那天我差點中毒的晚上。還有,在第一天晚上,你失去隱形眼鏡的晚餐中,你還把綠色的芥茉醬誤當作成紅色的辣椒醬,弄得那一碟意大利麵也不能吃了。跟著,在那天晚上,黑暗中你還誤把我紫色的房間當作雷蒙特的藍色房間走進來,差一點便殺了我。但在我大喝一聲後,你立即知道你找錯對象了,所以立即逃走。事後你還一臉緊張得要命的樣子,那時被你抱得緊緊的時候我就在猶疑了,你過份的緊張反而讓我感到一絲絲的奇怪。但這些都是我現在回起來才得到解釋。因為你怕誤傷了我。」說著,我不禁略不忍的望著眼前蒼白得可怕的塞西莉亞夫人。
其實,我真的不想用這種方式揭發這位本是心地善良的老太太。
她更本不想傷害我,但我卻得這樣傷害她。
那感覺,和自己當上了兇手,親手揭開一個人最深處的秘密般一樣殘忍。
「本來只發生了第一件襲擊事件的話,我不一定會懷疑你的。因為除了你外,像蜜妮安、霍格先生以及克拉克先生我也懷疑過。只是,說實的,無論蜜妮安如何誤會我喜歡雷蒙特也好,也應該還沒嚴重到要殺了我的地步吧?而且,下毒的事也是由她提醒我們的,所以這也不太合理。還有霍格先生如果是借醉想襲擊我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帶著刀子;至於克拉克先生……雖然他的墨水筆被我發現在我的房間中,但也只是一項沒有理由可言的証物而己。但…跟著第二宗的下毒事件…卻叫我開始深思到兇手真正想襲擊的對象到底是誰了。」我強忍著心底裡那一陣不忍,強迫自己說下去。「因為這件事…其實被上一次的事件更容易明白。因為我之前也說過吧?在紅色色盲者眼中青色和紫色的分別也只有些微不同的深淺度,所以你把那些紫色的毒抹錯在相間著青紫色的燈泡上,讓艾域一下便發現了。這一點大約你也預想不到吧?而且,那時我會拿起那一串燈泡只能說是一個巧合;若果當時我沒想過要過去幫忙艾域他們呢?那麼我根本沒機會碰到那串燈泡才對,而那個下毒者更不能暗算我。因為事實上,那位下毒者想暗算的人根本不是我,是會接觸到這些燈泡的人,雷蒙特和艾域。而那時分配他們負責裝飾燈泡的工作的人便是你,塞西莉亞夫人。」
而被我指說著的她,只是一臉默言的看著我。
「還有,就在那時我剛拿起那串燈泡時你也從房間中出來,一看到我拿到那串有毒的燈泡所以你立即趕緊把我帶走,因為你想傷害的人根本不是我。再加上當時要不是蜜妮安說出那紫色的東西是毒的話,相信誰也不會注意到。另外,蜜妮安也說過吧?那種被稱為伏斯打嗽糖衣錠10公絲的毒本是呼吸系統的用藥,而就在第一天我們來到這棟公館時,你也說過你的呼吸系統是有毛病的對吧?那麼說,你會有這種本應是藥但下一刻可變成了毒的東西了。」我頓了頓,沒忘了昨晚在她這間房間中的垃圾箱中同時發現了的空罐子。
「但所有這些事情,都是在昨天我發覺出你是色盲病患者才明白而己。我那位熟知醫學的朋友告訴我,那些色覺異常者要過十字路口時,紅綠燈的顏色只能以號誌之相關位置加以判斷,尤其在白天,根本看不出到底是那一個燈亮著,這時的參照標準就是跟著身邊周圍的人盲目行動了。也因此,在你看到那個闖燈者過馬路時,你因為根本不知道那時還是亮著紅燈,所以你跟著他一起走出馬路,我還為此嚇了一跳。現在回想起來,那天我在路上不遠處發現一個人單獨站在馬路前的你時,交通燈是綠色的,但你卻還是站在馬路前並沒有過去;那是因為你根本分辨不到交通燈,所以你在等著有誰來到,好讓看不清的你能跟著走過去。」我慢慢的說道,彷彿在回想起昨天早上的情景般說著。
「那麼…你說了那麼多,我為甚麼要襲擊雷蒙特他了?就算我要襲擊的對象是他不也是沒有理由嗎?」塞西莉亞夫人在聽到我說了這麼久後,終於按奈不住的叫了起來了。「還有要是像你這麼說的話,在下毒時艾域不也是有機會中毒嗎?要是我真的要襲擊雷蒙特的話我幹甚麼要連艾域也傷害了?我會擔心誤傷你卻不擔心誤像艾域這不是很奇怪嗎?」
聽到她喊出這樣問題,我眼底裡的神色一暗。
「這的確是很奇怪,但……如果你就是半年前因為Bat﹙蝙蝠﹚而死的艾倫.派恩﹙Alan Payne﹚的母親呢……?」
最後,唯有說出我不想指出的事。
我感到,站在我身旁的艾域更是為此震動了。
「你、你說甚麼了?」而塞西莉亞夫人她更是被嚇倒了似的,一下抬起頭這樣慌亂的叫道。
「我沒可能看錯的。」說到這,我從口袋中拿出從艾域借來的照片--那張屬於艾倫和他母親的照片,而同樣的照片,我在她的房間桌櫃中也找到。那是自己與兒子的記念照片啊!如此重要的東西,她怎麼可能不放在身邊嗎?「看看上面,小時候的艾倫在拍這張照片時手裡正拿著的那些彈珠;艾域曾經跟我說過,艾倫他是離家出走的孩子,所以我想他那位母親一定為此而傷心不己。而兒子小時候最愛玩的東西…在他走後,自然會成為了母親最珍惜的東西,所以,她一定會把它載在身上--」伸出手,我指著塞西莉亞夫人胸口上那常常戴著的那串穿著玻璃珠子的項鏈。
「那便是用這照片上的彈珠串成的吧?」
室中,是一陣良久的靜默。
直到--
「……哈,你都發覺到了呢。」
塞西莉亞夫人蒼涼的笑聲響起。我不忍的看著這樣的她。
「沒錯,我便是艾倫的母親。要不是半年前他死掉了,我又怎麼可以知道原來我最愛的兒子在一夜間離家出走竟是為了那個叫他失去性命的組織了!?」她說著,喊著,到了最後,憤然一轉身,恨恨的瞪著站在我身旁的艾域和雷蒙特,這樣狠狠的喊道。
「你們這兩個殺人兇手!」
她的一句話,叫我身旁的艾域更是一下擦白了臉孔。
我就知道……
看著眼前這一切,那真的不是我所想看見的。
甚至…在進來這兒之前……我已經跟他們說過……
塞西莉亞夫人很有可能便是他們那位去世了的好朋友的母親……
但想不到…艾域還是因此……
這樣不忍想著的我,眼睛卻離不開眼前這個為了兒子而在哭喊著的女人。她還是在叫著。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是你們害死艾倫的!要不是你們、要不是你們那個組織,艾倫怎麼會死了!?他是我最愛的唯一的兒子啊!你們能體會嗎?作為一個母親,為了自己最愛的兒子失去蹤影已擔心得早生華髮;但這更叫我痛恨的是,竟在他離開我後第一個得回他蹤影的消息竟是他的死訊!你叫我如何不恨你們了!?他是我的兒子啊!我唯一的兒子啊!你們怎樣把他還給我了!?」
我不禁因為這位母親的悲哀而在心裡傷痛起來。
「一開始我還以為只有作為首領的雷蒙特是我要報復的對象!但想不到在你們來了公館的那一天下午,我才發現原來你們早便和雷蒙特認識。因為我已打算了在不久後便要實行我的報復計劃,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偷聽了你和艾域在房間裡的對話!但這想不到讓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來我要報復的不止雷蒙特!還有你!艾域.華生!」
艾域,好像微微顫抖起來了。
是因為她的指責嗎?還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指責了?
他低下了頭,我看不清他的臉孔。
而塞西莉亞夫人,還是在哭喊著。
「你知道當時在門後的我是如何悲痛嗎?我要揭力按奈著才使得自己不哭喊出來,但眼淚還是禁不住的留下來--事後我才知道我在那時因此而掉失了隱形眼鏡--但這些都不重要了;而且我已經決定不管發生甚麼事情也好,也一定向你們報復!」
「所以在第一次我失敗了還差點傷害到奧米嘉時,第二次我便在那張燈泡下毒了,並用你們兩人是男生作為籍口要你們兩人負責裝飾燈炮;我已經不在意會讓你中毒還是雷蒙特中毒了,因為你們兩個也該死!」
「可是…嘿,你們似乎好運得很,居然在兩次中也因為那些微小的意外害我不能順利的殺掉你們。你們知道嗎?艾倫他一人死去了是多麼的寂寞啊?就算你們有多纖悔也沒用!他因為你們而死了是不變的事實!所以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作為一個母親,我無法原諒你們!」
就在我為她那激動的說話而心裡開始感到隱隱不安時,想不到一剎那,塞西莉亞夫人更從身後飛快的拿出了一樣東西,我因為一下窗外的反射而看不清--
那是一把手槍。
我一下擦白了臉孔,不禁叫道。「危險!」
而更糟的是--那把槍對準的人,正是艾域。
但艾域即使被那枝槍指著,卻一雙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沒有逃走。但一張臉卻蒼白得可怕。
他該不會是--
我瞬間因為想到艾域的想法而被嚇倒了。就在我想動身想做點甚麼時,一旁的雷蒙特卻被我更早沖過去艾域的方向了--
他竟然擋在艾域的面前!
我一剎那像是已聽到扣板的聲音,時間不容我再想甚麼,就像下一刻似的,我已反射性的走上前,一把把他們兩人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響起,伴隨而來還有一陣從手臂上傳來的劇痛,我一下要倒下去了。
「奧米嘉!」
耳邊,響起了艾域的聲音,我揭力的張開眼,看到在我身旁的不止有艾域,還有雷蒙特和傑。他們的臉都是蒼白得嚇人,大約都是被嚇倒了吧?
因為…連我也禁不住…被嚇倒了……
我用沒受傷的右手艱難地按著了左手的傷口。傷口並不是太深,我知道的,只是被子彈擦過來而己。可是…為甚麼…我的眼皮卻很沉重呢……?
我揭力的張開著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天啊!你…!?」在我身旁的艾域顯然被嚇倒了,他完全擦白著臉孔的看著我流血的傷口,一旁的雷蒙特和傑沒有作聲,我卻看到他們深沉的臉孔下的蒼白。
「你們…是笨蛋嗎……」我不禁邊忍著劇痛邊這樣對他們說道。
不過…我真的意想不到塞西莉亞夫人竟然有著手槍…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掉以輕心了……
看著在我身旁戒備著的艾域和雷蒙特,還有傑。我邊忍著手臂上的痛楚思量著該如何讓我們一起脫身時,房門突然砰的一下被大力的踢開了。
門後出現的,是一個最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人--霍格.紀伯倫﹙Hogan Zebulon﹚。
一眼看清了房中的情況,他立即奔進來並一下從後捉著了塞西莉亞夫人,反手一扭讓她握著槍的手鬆開。
『砰啪』一聲,黑色的槍枝被掉到地上了。
他的力度似乎大得不可思議,塞西莉亞夫人完全被他制著了。
眼前這些突如其來的事都叫我們眾人反應不過來,但被制著的塞西莉亞夫人卻似乎已經不在意這些事情了,她只是用著難以致信的眼神定定的看著我問道。
「你……為甚麼…」
看著她一下像是蒼老了好幾十歲的樣子,我的心很難受。
感覺,好像看到了已去世了的祖父的背影。
「塞西莉亞夫人……其實…你的心情我很明白……雖然我不是一個母親,但我卻知道失去親人那種痛苦……在這個世界上…與自己血源至深的人……失去了…真的是會非常的痛苦……」我按著傷口,斷斷續續的開口說著。
「只是……傷心的…一定不止你一人……艾域和雷蒙特他們…也失去了猶如他們兄弟一般的艾倫啊!一個人的死去……帶來的悲傷一定不止一人………因為…在我們每個人的身邊…也一定有著許多愛著我們的人……所以,無論是誰失去了誰也好…也一定…是同樣的悲傷……」看著她,我強迫著自己打起精神來。
即使看得不清楚,但我還是看到的,
在她眼裡,那一陣心痛與悲傷。
我想我開始明白她的心情了…會對每個人也相同的熱情……
就是因為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所以…對身邊遇上的人更加珍惜。
對誰都如此熱情善良…是她唯一可以對已死去的兒子的寄托……
「所以…請你不要再憎恨下去好嗎?你的兒子一定不會想看到這樣……而我…也不想看到這樣……因為…在認識你的這短短幾天裡…你把我幾乎當成親人一樣的熱情…讓我不想你再這樣下去……所以…好嗎?不要再憎恨下去,好嗎?」
說到最後,我已經累得要暈過去了。身上好像傳來艾域他們想搖醒我的聲音,但最清晰的聲音;在我暈過去之前,那是一句破碎的叫聲。
「啊---!」
我想,那應該是夫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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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好不容易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床上。
「奧米嘉!你沒事吧?」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我慢慢回過神來才看到艾域正坐在我不遠處。而雷蒙特和傑也在病房中的一角。
「這兒…是醫院?」雖然這種專屬於醫院的白色與消毒水氣味已足夠叫我辨認清楚自己身在何地了。只是大約因為才剛醒過來,所以我還是不怎樣確定的問一問。我感到我手臂上的傷已包扎好了。
「是的,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艾域邊我扶起坐在床上,邊這樣答道。我看到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
「先喝口水吧。」一把聲音突然從我的另一邊響起,我想不到傑正拿著一杯水站在我的床邊,我呆然了半刻,好久才接過他手裡的水答道。
「謝謝……」
然後,病房中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我趁著喝水的空檔,邊打量著這一室病房,邊不禁回想起兩個月前同樣的情景。
只是,角色卻調換了。
上一次萬聖節公館的事件中,躺在病床上的是艾域,這次倒換成是我了。
但…對了…
然後,我開始慢慢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一開始是我和艾域他們一起去找塞西莉亞夫人……跟著,談著談著,塞西莉亞夫人突然拿出了槍……對艾域開槍…雷蒙特想擋上前…然後被我一把全推開了他們……
啊啊……我都想起來了!
一剎那,我不禁生起氣來。因為--
「你們兩個--是笨蛋來的嗎!?」
我突如其來的一下大吼,把房中其餘的他們都嚇了一大跳。他們像是想不到一直靜靜地喝水的我會突然開罵起來。嚇得他們只有怔怔的看著我任由我罵道。
看出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到底所指何時,我更加生氣了。於是指著他們便來罵。
「你們!一個像笨蛋似的呆呆站在原地給人家射!另一個還蠢得去拿自己的身體去給別人擋子彈!你說!你是用甚麼做的?銅嗎?還是鐵了?」一下,我指著想拿身體擋子彈的雷蒙特。
「還有你,之前拉著我落跑這麼快,這次為甚麼你就不走了!?」然後,我轉指著艾域罵道。
狠狠的罵了他們幾句,我好不容易才停下來--因為體力不夠且好久沒這樣生氣的罵人而喘氣起來。但想不到他們三人還是像被嚇呆了似的,被我罵完了還反應不過來。最後,看著他們這樣發呆的我終於忍不住對他們叫道。
「真是的--你們簡直要氣死我了!」
大約因為這句大吼,終於把他們三人吼醒了。
「呃…奧米嘉……」艾域顯然想不到我這麼生氣,一臉不知道該怎樣說的樣子。
默默的看著他們一眼後,我好不容易才按奈下了自己剛剛生氣的樣子,看著他們的眼神最後只餘下無力。我只好嘆了一口氣。「……唉,算了,那麼說回來,塞西莉亞夫人她現在怎樣了?」
因為我這麼一句問語,他們又再度靜默下來了。
好半徜,艾域才開口道。
「……她被送到警察局了。」
我看出他不忍的樣子,所以對他們反問道。「你們不想她有事吧?」
「當然不想!」回答我的,是艾域飛快且堅決的樣子。但下一刻,他又像是意識到事實似的,低下頭去靜靜的說道。「而且…別忘了艾倫的死我真的該負責任,所以…就算真的被她報復……」
「你也心甘情願對嗎?」我接口道,想到他這笨蛋為此而甘願被人用槍指著也不逃走的樣子。
聞言,艾域不語了。
我嘆了一口氣。
「艾域,你知道嗎?你剛剛說不想塞西莉亞夫人她有事,但你卻忘了你和雷蒙特差點害她變成殺人兇手了。」
他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卻也同時很有默契的沒作聲,因為知道我會解說下去。
所以,我繼續道。
「你們知道嗎?你們這樣子站在原地讓她殺了你們,那和協助她成為一個殺人兇手有甚麼分別呢?但現在,我把你們推開了,受傷的只是我的手臂而己。這樣子的話,塞西莉亞夫人她挺多只會被控傷人和藏械罪而己;但如果,你們真讓她順利殺掉了你的話,她就必會成為殺人兇手了。」
「明白了嗎?你們這樣子不單贖不了罪,甚至只會加深別人的罪。既然如此,為何要做出犧牲自己這種事呢?特別是雷蒙特你,你知道嗎?我討厭那些犧牲自己來拯救別人的人。」
我的突然點名叫雷蒙特他聞言一怔,跟著好久才又別開了臉,像是明白了我所指何事的說道。「我不是救你。」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可是跟著我還是說下去了。
「這沒關係。就算你救的不是我,但也是你和艾域連累我現在受傷的了。」
說著,我指了指包扎著的手,這樣向他說到。
而他和艾域也像是想不到我會如此直指出自己受傷了的真正事實,怔了下來沒作聲。我也頓了一頓,跟著才繼續說下去。
「所以,明白了嗎?無論你救的是誰,只要在你犧牲後便一定會帶來更多不好的事。就像害我受傷了、塞西莉亞夫人也可能因為被控殺人罪;所以就算真的要救別人,也要連自己那份也一起的救!記得嗎?那時我是把你們推開,自己也一併走的!而不是像你拿自己的身體去替艾域擋子彈!」
我說得一字一頓,因為不想讓他們有任何誤解的機會。
「這才是你們真正叫我生氣的原因。犧牲自己來拯救別人這種事對我來說不是偉大更不是仁慈,所以,我絕對不會為了你們任何一人犧牲自己的。而你們也不可以!」
就像是命令似的,我嚴厲地看著他們。
因為他們這種犧牲自己的行為,叫我想起了我的祖父。
而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有誰在我面前死去了。
直到好久好久後,傑的一句話才打斷了沉默。
「……對了,有一件事我想問很久的了。」
聞言,我轉頭看到他皺著眉看著我的樣子,所以我問道。
「怎麼了?」
「就是今早的事。」他頓了一頓。「今早你不是一大早就進來了我和哥哥的房間把我們吵醒的嗎?」
「是啊,那又怎樣了?」我不解。
「那麼…」這次倒換成雷蒙特開口了,只見站在我床邊不遠處的他正對我展開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我和艾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感到有點不安。
「所以?」我有點心虛的問道。
「你到底是用甚麼進來我們的房間呢?我可不記得何時有給你我家的鑰匙啊。」他一臉輕笑的樣子,但眼底裡的尖銳光芒已盯得我和艾域想逃了。
「呵呵,這個嘛……」我開始邊笑邊想著怎樣瞎混過去。
總不能告訴他,曾在Bat﹙蝙蝠﹚裡待過的艾域怎會連開一個鎖也不行了?
只是,若果這樣告訴他的話,他大約會為我在平安夜那晚威脅他幫助我潛進塞西莉亞夫人的『紅室』中的事而生氣了。
他大約會罵我既然艾域也行的話為甚麼要扯他下水吧?
而我更不能告訴他,我會這樣做純綷是因為看不過眼他老是威脅我和艾域的樣子才這樣子耍他吧?
我還真不敢想像要是被他知道了後會怎樣把我殺掉。可別忘了我現在還有傷在身的,能逃脫的機率簡直低得連百份之一也不知道有沒有。
所以我決定趕緊說起另一個話題。
「對了,那麼,在我中槍了後霍格先生為甚麼會突然出現的了?」
理所當然的,我回想起在中槍了後的事--霍格先生突然沖了進來還把塞西莉亞夫人的槍打掉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就算不是為了轉移話題,這一個問題我也會問的了。
艾域聞言也配合的答道。他大約已忍受不了雷蒙特對我們的迫視了吧?
「哈哈,說到那個嘛,是因為……」
「那個酒鬼,原來是退休警員。」站在一旁納涼的雷蒙特,這次意外地回答了我的問題。也讓我愣了下來。
那個酒鬼……原來曾當過警察嗎?
「雖然看他一臉酒鬼的樣子真的叫人很想不到……但他確是退休了的警員沒錯。他說今早在隔壁自己的房間睡著覺的時候突然聽到槍聲,所以立即趕過來看……所以,然後就是這樣子了。」坐在床邊的傑也插口道,我到了他一臉皺著眉像是不可思議的說著。
「原來如此,怪不得了。」聽完了後,我才愣然大悟了。所以我拍了一下手,因為關於他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其實關於這位酒鬼先生,最讓我搞不懂的是,像那棟七彩繽紛公館算得上品流不差甚至高上的地方,為甚麼像他這樣無業遊民且每天只會喝得爛醉的樣子也可以住在那兒呢?這是一直困擾著我的難題。但現在這麼一看,以他這個前警員的身份便是最合理的解釋了--因為他那些身為警員的退休金。
「對了,那麼說起來,為甚麼克拉克先生的墨水筆會有你的房間裡的呢?」艾域一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起頭看到他正用著疑惑的樣子看著我。
「啊…說到那個,現在我可想起來了。」說到這,我不禁一陣失笑,覺得自己有點失敗。「你忘了那天我們不是向他借了那枝墨水筆的嗎?但我們根本忘了把它還給他。所以它會出現在我的房間中一點也不奇怪。是我們太鬆忽所以才會把它誤解了。」
「原來…如此……」愣了一愣,艾域也跟著我一起失笑起來。
跟著,我們又東扯西扯的聊了一會,直到我看到那棵被放在房間中一角的小型聖誕樹才想起了那樣重要的事。
「噢,對了!我差點忘了!」我突如其來的叫聲吸引了他們三人全轉頭看著我,露出疑問的神色。
「我忘了給你們聖誕禮物。」我說。
聞言,他們是一副意想不到的樣子。但我不管他們的表情,繼續說道。
「怎說我也送了聖誕禮物給傑,不送給你們當然不行。所以,我也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送給你們。」說著,我拉起了一個微笑坐在床上看著艾域和雷蒙特他們。
「記得我說過嗎?塞西莉亞夫人她是色盲病患者。」
他們像是想不到我會無端說起塞西莉亞夫人她似的,用著不解的眼神看著我,但還是向我點了點頭。
「嗯…而說到關於這個病……它主要是經由遺傳而使人患上的……」
說到這,他們都一下擦白了臉孔了。
大約想到我想說的是甚麼對吧?
「還有別忘了昨天早上,我偷溜出外,塞西莉亞夫人就因為這個先天性的病而差點遇上車禍……」
「奧米嘉…你是說…艾倫他……」
艾域禁不住的開口道,我聽出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罷了。」我聳了聳肩答道。
說實的,我也不想說得這麼不負責任,只是,當時的事我始終不大清楚,所以我不敢妄下判語。
但,這還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對不?
而且,我想,那位他們已過身了的好朋友,也一定不想他們這樣子自責下去吧?
所以,我送給他們這份『聖誕禮物』。
喝了一口手中的水,我抬頭看著艾域和雷蒙特他們兩人沉思的樣子,忍不住像是不經意的打斷道。
「喂,對了,把那些窗廉都拿起來吧。全關上了給人很閑熱的感覺。」
我邊指著那些垂在窗前的白色窗廉,邊對他們說道。
艾域聞言,靜靜的站起了身,像是還想著我剛剛說的事似的,心不在然的走到窗前,把那些白色窗廉打開--
窗外,是一片在飄雪中發出美麗光芒的聖誕節城市夜景。
雖然是隔著一段距離,但我還是看到窗外那在夜色下,城市上鍍上了或紅或綠的霓虹色彩。就像一棵隱藏在夜色城市中的聖誕樹光芒。
非常溫暖的光芒。
我看到艾域已在窗前愣然著了。還有不遠處的雷蒙特和傑也是。於是我像是不經意的問起。
「對了,現在是甚麼時候了?」
「呃?十一點五十分……怎麼了?」站在窗前的艾域從窗前那漂亮的夜景回過神來,看了看手錶後一臉奇怪的答道。
而雷蒙特和傑他們也像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所吸引,一起轉頭看著我。
「不,沒事。只是差點忘了罷了……幸好還趕得及。」聞言,我喃喃的說到。
「趕得及?」他們不解的看著我。
於是,我向疑惑的他們展開了一個微笑,說。
「Merry Christmas!」
然後,他們三人都愣了一愣,過了好久才意識到我到底在說甚麼。
最後我們四人終於忍不著的一起笑了起來。
「對啊,還是聖誕節呢,我們都要忘了。」
「聖誕快樂啊!」
「你也是,Merry Christmas!」
「對了,艾域,那麼你到底答應我回來Bat﹙蝙蝠﹚了沒有?」
問這一句話的,理所當然是不肯放棄的雷蒙特了。
「我不是已經說了不會回去的嗎?」
這次,艾域似乎已經回復了從前心平氣和的樣子,淡淡的答道。
「對啊,而且Bat﹙蝙蝠﹚不是已經被我毀了嗎?那樣子你還要他回去哪裡?別忘了他還要留在我身邊幫忙。」
而我也不怕死的插口道。
「他幹甚麼要留在你身邊了!?」
他立即生氣地對我大吼道。
「因為我喜歡。」
我答道,立即引來他那足以殺死人的目光。但我不在意,反而轉頭和一旁的艾域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這樣耍他下去,怎麼樣?我問。
當然。他用難得狡猾的眼神回答我。
於是我們兩人終於忍不著的一起笑了起來。
「你們--」看著我們笑得那麼高興的雷蒙特更是暴跳如雷。倒是坐在一旁的小傑一臉搖頭的看著自己哥哥。我聽到他低喃的聲音。
「笨蛋哥哥,你準備這樣子給他們耍下去吧。」
聞言,我和艾域更是笑得大聲。但下一刻我還是很有良心地轉過頭去,邊擦著眼角笑出了淚的邊對雷蒙特說道。
「不肯放棄的話就繼續來遊說吧!我家的偵探社隨時歡迎你,看看有哪一天他會被你勸服。」
說到最後,我還對他眨了眨眼睛。
然後,在那間白色的病房中,窗外是一片沉醉於白雪中的美麗夜景;窗內,響起了一陣猶如聖誕樂曲一樣的笑聲。
聖誕節,落幕了嗎?
才沒有呢。
趕快回家吧。
別忘了,真正的聖誕節現在才開始。
Merry Christmas!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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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Annotations
一點點關於色盲的資料。
色覺异常(色覺障礙),習慣稱做“色盲”﹙Color Blindness﹚。
色盲可分先天性色盲和后天性色盲。
而先天性色盲就是指一種遺傳性眼病,
並可分為紅色盲、綠色盲与紫色盲(青黃色盲)。
紅色盲(protanopia):又稱第一色盲或甲型色盲。紅色盲者不能見光譜中的紅色光線,在他們看來,光譜中的紅色端缺了一段,光譜就縮短了一段,只能見由黃至藍色段,而且光譜的亮度也和正常人所見不同:正常人所見最亮的是在黃色部分(波長約在589nm),紅色盲所見光譜中最亮的部分是在黃綠部分,又在光譜中見有一個非彩色的部位(“中心點”),位置約在波長490nm處。
紅色盲者看顏色的主要錯誤是對淡紅色与深綠色諸色,青藍色与滌色(紫紅色,此色是光譜上所沒有的)、紫色不能分辨,而最容易混淆的是紅与深綠、藍与紫。甚至紫色也只覺得比青色濃暗一些。
而辨色力異常的限制不但在選擇職業上,還有在地圖的判讀上,有其先天的限制;另外,辨色力異常者非常討厭色盲表。又問及物體的色名及對彩色電視的顏色也非常反感。要過十字路囗時,紅綠燈的顏色只能以號誌之相關位置加以判斷,尤其在白天,根本看不出到底是那一個燈亮著,這時的參照標準就是跟著身邊周圍的人盲目行動了。
資料摘自:
http://www.shutien.org.tw/0118_021.htm
http://www.seeweb.com.tw/Service/new_03.htm
http://www.ortho-k.com.tw/newspaper/childDM/way.htm
http://home.kimo.com.tw/tsf_1977/color/color-b.htm
http://www.u-drive.com.hk/main.php3?udpage=newsletter7
http://www.ch.com.tw/doc-143B.htm
http://www.bio.ncue.edu.tw/trialteacher/senior/ch3/colorblind.html
http://big5.itcmedu.com/dzbj/check/zxjc7_01.html
http://tw.lycosasia.com/dir/Medicine/Medicine_Info/Subject_Info/Eye_Info/Color/
後談.Talk
嗯,也許有人看完後已經開始懷疑了。
這一篇故事裡,連一個人也沒死
故事便真相大白了,會不會有人覺得很混呢?
只是呢,至於我來說,
偵探故事並不等於殺人事件
每一個故事裡,不一定要非死人不過才精采
而且,對我來說,真正的偵探不是要「有人死了」才找到兇手
而是要在還沒有發生悲劇前阻止它才是最好的方法
畢竟,沒有人想故事裡有上至下的人全都死光光的吧?
﹙但當然,前提還是有線索,怎說沒線索也推理不到﹚
所以,在這篇中我沒讓任何人死去﹙除了那位在發生故事前便死去了的可憐人,加上受了傷的主角﹚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畢竟今天是普天同慶的聖誕節,所以還是大團圓的好,對嗎? ^ ^
最後,祝各位有個最棒的聖誕節喔!
Merry Christmas! :)
December 24,2002
Cana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