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特典•
愛情公館 Love Mansion (1)
前言•Prologue
呵呵…大家好喔
看到這篇文章,大家也該知道嘉嘉快瘋掉了
在一大堆功課和測驗的積壓下還敢這樣子不怕死上來貼文,嘉嘉真是勇敢又盡責﹙不怕死又不做功課﹚的人。
不過呢…無論怎說嘉嘉還是想寫﹙而且有人也說想看﹚,只是這一次嘉嘉不能擔保自己真的趕得及每天貼上一篇﹙像今天這一篇就是嘉嘉昨晚趕到半夜十二點多才趕出來的了﹚所以,當然,我希望我能幹得及啦。
由今天二月十二日﹙亞洲時間﹚開始維持三天,
在二月十四日情人節那天貼上結局 :)
對了,還有因為這一篇很長
所以分為兩篇貼上了
那麼,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
Happy Valentine's Day!
February 11,2003
Can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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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公館
Love Ma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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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日,早上。
踏入二月天,冬天的嚴寒已經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春天的暖意。街上滿是一片春光明媚的樣子。這樣美好的一個早晨,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然而,很不巧地,我現在的心情可糟透了。
原因一,我生病了。
原因二,那個快吵死人的聲音。
「所以--你到底何時放走艾域了!?」
我窩在大皮椅上,從房間拿出來的被子正厚厚地蓋在我的身上。我抱著艾域剛剛給我盛的一杯熱水,裝著甚麼也沒聽見地把頭更埋在被子裡,才不要管眼前這個吼得面紅耳熱的某人。
啪的一聲,只見「某人」氣得又拍桌子了。他顯然很喜歡拍我家的桌子,要不然為甚麼每次上來我家串門子也非要把我的桌子打得快壞了?
雷蒙特正隔著桌子怒氣沖沖的瞪視著我。
我的名字叫奧米嘉.福爾摩斯﹙Omega Holmes﹚,今年十七歲,是一個應該去上學但因為感冒了而不得不留在家裡的學生。但有人卻很不知趣的來吵我。--先說在前頭,大家不用因為看到我的姓氏而驚訝了,我和書裡的神探福爾摩斯可是不認識的,更別談會和他有甚麼關係了。
「雷蒙特,你別吵了。難道你沒看到奧米嘉她感冒了的嗎?」從一旁的廚房,艾域拿著藥走出來,不禁皺著眉的罵他。
艾域.華生﹙Avak Watson﹚,十八歲,暫時算是我的同居人…吧?我們認識也快半年了。附註,他和那位書上的華生醫生也沒甚麼關係。自上年十月的萬聖節公館事件後,他就在我家的偵探社住下來。直到上年十二月,聖誕節時我們遇上那一對凡爾奈兄弟,差點讓艾域遠遠的又逃走了。原因無他,那是因為他曾經是幫派組織Bat﹙蝙蝠﹚的一員之一,但後因逃走出來而被作為首領的雷蒙特找尋著。直到在七彩繽紛公館事件後,他們之間的事也解決了。所以,艾域便一直住下來了。
然而,這也是會有反對者的。
「謝謝,咳咳。」我從被子中探出頭來,對走到我身邊為我遞上藥的艾域說道。
「你還好吧?燒都退了吧?」艾域一臉皺著眉的伸出手復在我的額上,我喝了一口杯中的熱水,然後一把吞下了藥丸,對他說。
「放心吧,我大約沒事的了。」
的確,比起昨晚我發燒得一塌糊塗的樣子,現在只餘下小小的餘燒和咳嗽而己。已經好多了。艾域也像是感到我的燒退多了,才放下了手,替我把喝完了的杯子收下,準備替我再添一杯回來。
然而,也就在這時,某人像是終於忍受不了我們的忽視,再度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的說道。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
這個便是剛剛我說到的反對者了。
我微微抬起頭,瞄了瞄一臉怒氣瞪著我的雷蒙特,然後一言不發的閉上眼準備再睡過去。
這傢伙…難道我會不知道他打甚麼主意嗎?想趁著我病的時候來吵吵鬧鬧好讓我忍受不了最後答應他的要求。我才沒笨到會上當。
這人並不是誰,就正正是我剛剛提到的凡爾奈兄弟,也就是那位Bat﹙蝙蝠﹚的首領。叫雷蒙特.凡爾奈﹙Raymond Vernet﹚。大約是二十歲吧?我也不太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傢伙打從心底裡的不喜歡我。
原因嘛…還不是因為我要艾域留在我的身邊,不讓他跟著他回去Bat﹙蝙蝠﹚嗎?
虧我還在上次聖誕節的事件中救了他一命,他還是在敵視我。說這是我自找的。第一、他說他沒叫我救他;第二、我曾經毀了他的組織。所以我救了他也頂多可以免除他的報復而己,卻不代表他會充許艾域住在我這兒。
因此,自從上次的事件後,他便常常上來我家的偵探社來串門子。又是吼又是
罵的要我放艾域走。真是好笑,又不是我困著艾域,怎麼放走他了?
說穿了,只不過是我和艾域耍他的計劃之一而己。
「哥,你省口氣吧。」
坐在一旁的傑難得開口了,他正拿著他的素描簿在不知道繪畫著甚麼。大約是一些速寫吧?看他不時看著我那一座放在一旁的大座鐘,大約我這座爺爺留下來的鐘也被他當成模特兒了。
傑.凡爾奈﹙Jay Vernet﹚,十歲。雷蒙特的弟弟,有著和他哥哥一樣別扭的性格,是一個很不可愛的小鬼。但和他那有著沉穩外表、性格卻有時會很衝動的哥哥相比,他反而理性多了,有時甚至表現得比大人還要成熟﹙但這一點卻使他更加不可愛了﹚。剛剛大家也看到了,他是一個對繪畫很有天份的小鬼。即使我不喜歡他那欠扁的性格,但還是不得不說,他畫的圖畫真的非常漂亮。
而因為雷蒙特常常上來我這兒串門子,所以作為弟弟的傑這小鬼也跟著來閑逛了。
「我才不管!總之無論如何今天你一定要給我答覆!」
雷蒙特火大地不管一切對我怒吼著。
「奧米嘉她需要休息,你就別吵了吧。」艾域為我再盛了一杯熱水,走過來遞給我,打斷雷蒙特的怒吼道。
我接過艾域遞來的熱水暖著手,一臉樂得任由雷蒙特怒吼著。真好真好,現在病了甚麼事也可以要艾域先給我擋著,而雷蒙特是怎樣也不會拒絕艾域的了。
怎說也是失而復得的好友嘛!
「艾域,那你到底留在這兒幹甚麼了!?」雷蒙特責罵的對象因為艾域的插話而轉向了。
「你看不了奧米嘉病了的嗎?我當然要留在這兒照顧她了。」艾域不解他的責罵搖了搖頭答道。
「那是不是只要她好了你就走?」雷蒙特那算計的藍眼底立即現出一絲微笑。
但艾域才沒有這麼容易便成全他。
「我可沒有這樣說過。」他涼涼的答道。
「你--」雷蒙特的怒火又再度被挑起了。
但就在這時,一陣門鈴聲輕易地打斷了他的怒吼。
我們一起疑惑地望向大門。我和艾域交換了一個疑問的眼神,跟著艾域便去開門了。
「咳咳,如果是客人的話就跟他說負責人病了,暫不見客。」我對艾域說道。
「沒問題。」艾域略回頭對我點了點頭,以伸出手把門打開了。
但下一刻,艾域才剛把門打開,一個金色的身影已像旋風一樣沖進屋內了。而伴隨著這個快速的身影,響起的是這麼一句說話。
「啊--我親愛的奧米嘉!我好想你啊!」
然後,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時,那人影已無視相隔著我們之間的桌子越過來抱著我了。
被這人緊緊抱著的我呆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直到看到那一頭飛揚在前的長長金髮我才無力的翻了翻白眼。
天,我都快忘了這傢伙了。
真是令人頭痛,為甚麼在我病了的時候麻煩才一個接一個的來呢?
我絕望地撫心自問,卻快被這金髮的傢伙抱得要窒息了。所以我就像從前那樣慣常的伸出手,一把按在這人的臉上把他推開。
而在我的手下,是一張有著長長閃耀金髮,架著帥氣的淡色墨鏡,一張臉只能用帥氣得耀眼來形容的男人。
但很殺風景的是,這男人正用一臉淚眼汪汪的樣子看著我。
我無力,開口說道。
「你怎麼來了?蓋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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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偵探社中,這一刻是一個挺詫異的畫面。
因為那一個金髮的帥男子出現。
我被他硬生生地熱情抱著--但現在已經被我推開了,而艾域和雷蒙特還有傑都是一臉怔然的看著我和他,似乎對於這個近乎從天而降的男人始終不能反應過來。
但那男人已首先一臉緊張的開口了。
「你還問我為甚麼來了?你不是被槍打傷了的嗎?你知道當我聽說你被槍打傷後多擔心嗎?你沒事吧?沒生命危險對吧?」
「這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我聽後不禁這樣對眼前的他叫道。
男人一聽,一雙綠色的眼睛只差沒滴出眼淚來。「可是那時我剛巧在倫敦,趕不及回來。」
「我不是說這個問題!我指的是那麼現在你為甚麼又來了?」我忍受不了他每次裝哭的樣子,真想一手打在那張帥臉上。
「因為人家擔心你嘛--」他一臉委屈的樣子。
「好!停!不要再說這些嘔心的字眼了,我--咳咳!」看吧看吧,每次見到他我不被他氣死才怪。我忍不著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他難得收起了愛玩鬧的樣子,撫著我的背問道。
沒事才怪!笨蛋。
我邊捂著嘴咳著,邊抬頭瞪他。
這傢伙,認識了他那麼久,就只有嬉皮笑臉的樣子;每次還非得把我氣得想扁他一頓。
「呃…對了…請問你是……?」
一旁發呆了許久,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的艾域和雷蒙特,還有傑問道。
「噢,對了,我居然連自我介紹都快忘了」
男人一聽,臉上再度拾起笑容,跟著站了起來,卻又伸手把坐在大皮椅上的我要強摟著,開口笑說道。
「嗨!你們好,我叫蓋崙.麥克羅夫﹙Galen Mycroft﹚,奧米嘉的家庭律師兼監護人。」
「家庭律師?」
「兼監護人?」
艾域加上雷蒙特,還有傑那小鬼的三重奏響起。他們一同用難以致信的瞪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嬉皮笑臉像大小孩的金髮帥哥。
「對啊,奧米嘉的朋友你們好!」而回答他們的,是蓋崙一個大大的陽光笑容。
跟著,他們三人一同轉望向被他半強逼摟著的我,露出『這白痴的傢伙到底是誰?』的眼神。
我沒好氣的首先推開那摟得我快窒息的白痴蓋崙,然後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開口道。
「你們沒聽錯,他的確是我的監護人兼家庭律師,蓋崙。他家,麥克羅夫家一向是律師家族,也一直是我家的家庭律師。而我祖父和這傢伙的爸爸…」說到這,我指了指身旁笑得燦爛的白痴蓋崙。「…是好友。所以在後來他從醫科畢業了回來卻硬被他爸爸威逼利誘地繼承祖業,當上律師後便當了我們家的家庭律師。還有你們別忘了我還未滿十八歲的,所以他現時也是我的監護人。」
我一口氣不停地把介紹說完,但艾域他們還是像難以致信的看著我和站在我身旁的蓋崙,像是看到外星人般奇怪。
沒法,誰叫蓋崙這樣子怎樣看也像一個社交界的花花公子多過律師吧?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轉頭挑了挑眉望向站在我身旁的蓋崙,向他掉下一個「你看著辦吧」的眼神。
但他卻一臉笑意的對我眨了眨眼,我知道這又是他開始玩鬧的樣子了。但在我還來不及開口叫著他之前,他已經先走到傑面前,蹲下了身子,一臉笑容地道。
「你就是那位小傑了嗎?」他臉上的笑容大得像貓似的,謹慎的傑立即知道不妥,驚覺性地反問道。
「甚麼是『那位小傑』了?」
只見蓋崙臉上的笑容擴張得更大了,不要說是傑那小鬼,連我也被嚇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傢伙……
而就在我們眾人被他那可怕的笑容中,他突然張開了雙手一把抱著傑了!
「你你你你……!!」傑那小鬼只差沒下一刻就被嚇得口吐白沫了。
但蓋崙顯然一點察覺也沒有,只是邊緊緊的抱著小傑邊像是小孩子發現了新玩具般興奮地嚷著。「果然如我所想般的可愛呢!自從上次奧米嘉跟我說要送一份聖誕禮物給一個小孩子讓我驚訝了許久,現在親眼看到了果然很可愛呢!」
窩坐在大皮椅上的我一聽只差沒下刻就暈倒過去。
天啊!找誰敲暈這笨蛋吧!
「等等!你先放開我弟弟!」幸好同樣被嚇到的雷蒙特下一刻已清楚過來,立即發揮了身為兄長的職責把被蓋崙緊緊抱在手中,差點暈過去的傑拉了回來。一臉驚戒的樣子看著蓋崙。
這個男人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
我幾乎能從雷蒙特那藍色的危險眼睛中看到這樣的想法了。
沒得抱著「可愛的」小傑,蓋崙重新站直了身子,剛好接觸上雷蒙特危險的眼神,他卻還只是擺了擺衣服一臉繼續展現他那陽光般的笑容。
「對了,你就是雷蒙特.凡爾奈吧?」他微笑地首先打開話題。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雷蒙特像傑那樣警戒的樣子,並悄悄地後退著。我想他大約是害怕蓋崙又會像對傑那樣突然來一個大擁抱吧?
「等、等等!」被雷蒙特『解救』回來的傑這時才好不容易從受嚇的樣子回過神來,但還是在哥哥的身邊,大約是已害怕了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吧?但他卻還是頂著一張嚴厲的臉孔對蓋崙問道。
「你剛剛說的聖誕禮物是怎麼回事了?」
一直旁觀著的我,這時終於在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哎啊,想不到還是被傑這小鬼那麼耳尖地聽到了。我還以為蓋崙那一陣亂嚷他沒聽進耳裡的說。
「呃?你不知道嗎?還是你沒收到了?沒理由啊,那時我明明把那份禮物用特快寄去奧米嘉說的地址……」聞言蓋崙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而就在一旁的我知道快會被人抓著之時,我的肩膊被人拍了一拍,我抬頭一看才發覺艾域不知何時站到我的身旁了。他蹲下了身子好和坐在大皮椅上的我同一高度,小聲的問道。
「他就是你上次說的『朋友』?」
「你還記得呢!」我有些意想不到他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但艾域只是笑了笑,於是我我點了點頭,繼續小聲的和他躲在桌子後說著話。
「沒錯,他就是我上次說過的『朋友』。我剛剛也說過吧?蓋崙他在大學裡原本是修醫科的,但後來卻被他父親強逼再修法律。他的醫學很棒的說,所以上次七彩繽紛公館裡,關於塞西莉亞夫人的色盲症我也是請教他才知道的。別看他一臉白痴的樣子,其實他挺天才的說!」
聞言,艾域一臉不可思議的定定看著我,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謊言似的。我明白他難以致信的原因,所以只是一臉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膊,給他一個「世事往往就是如此難解」的眼神。
就在我和艾域這樣在桌子後這樣討論著的時候,一句說話卻打斷了我們。
「你們在幹甚麼?」
我們一抬頭,剛好迎上三對不同的眼睛。
首先是蓋崙一臉好奇的樣子,傑還是冷冷地不發一言,至於雷蒙特--我看到他眼底裡的憤怒又升起來了。
「呵呵,沒事沒事。」我裝著看不到雷蒙特他那幾乎要殺掉我的可怕眼神,一臉想瞎混過去的樣子。
但下一刻傑那小鬼已經先開口了。
「你還沒說聖誕禮物的事。」
聞言,我嘆了一口氣。真是的,為甚麼這小鬼就是要這麼執著了?不過算了,反正這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告訴他也沒所謂。所以我吸了一口氣,開始解釋起來。
「上次我送你聖誕禮物時不要跟你說過我是拜托了一位朋友替我買的嗎?那一個人便是蓋崙了。那天下午我打電話給他詢問有關塞西莉亞夫人色盲症的事,後來你們進來後我才想起我忘了買你的聖誕禮物……」
「於是我便再次接到奧米嘉的電話,並照她說的話去買禮物並寄來給你了。」蓋崙滿臉笑容地接口道。
「就是這樣子了。咳咳。」我點了點頭,一口氣說太多話讓我的咳嗽又開始了。艾域見狀拍了拍我的背,讓我好過一點。
之後,我和一臉笑得白痴的蓋崙承受著小傑和雷蒙特一臉猶疑不知道該不該相任我們的眼光。
直到蓋崙特然站起了高大的身子,雙掌拍了一下,這樣說道。
「好吧!大家討論了這麼久,該去吃午飯了!」
果然是令人吐血的話。
我聽到了蹲在我身旁艾域倒下的聲音,還有看到了眼前雷蒙特和小傑一臉鐵青的樣子。
我只好無奈地開口道。
「那麼--我們出發吧。」
所以,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子的呢?
這大約只有蓋崙那傢伙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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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米嘉,你的病還好吧?」
偵探社下的街上,我收緊了身上大衣時,身旁的蓋崙剛好這樣一臉擔擾的看著我問道。
我瞪了他一眼,連話也懶得說。也不想想是誰把生病的我拉出家門口的呢?
這時,我的肩膊一重,我轉頭一看剛好看到艾域一臉苦笑的看著我。他把他的大衣脫下來給我了。
「謝謝。」我說,在他邊替我披上大衣時也從他的苦笑中知道了他諒解我的苦況。
「小心別讓病再加重了。」艾域在我耳邊小小地提醒著。
我聽話地點了點頭,畢竟天氣真的還有點冷,而我現在的身體才只是剛剛復原了一點點而己。
「奧米嘉。」
蓋崙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無力地回頭再次望向他,卻想不到看到他一雙意外認真的綠眼。我從中看到了打量--那包括了我和我身邊的艾域。
一剎那我想我明白了。
對啊,我怎麼都沒察覺到呢?
在剛剛偵探社我沒有替他介紹雷蒙特他們,他卻能一一說出他們的名字,還一臉熟悉的樣子;除了他曾調查過他們之外還有甚麼更好的理由了?
想到這我不禁略皺起眉頭。
看來他在來這兒找我之前下了不少準備功夫嘛!我就知道他是這麼愛窮操心的了……
這樣想著,我不禁放緩了腳步。本來走在我身旁的艾域不知何時而在較前的地方邊和小傑還有雷蒙特邊走邊聊了。蓋崙那傢伙也很有默契的走到我的身邊,配合著我的腳步,走在這個初春的街道上。
「別再調查他們了。」一陣靜默後,我開口了。語氣中並沒有責怪,因為我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
「我就知道你會猜到的了。」他露出一個微笑,架著的淡色墨鏡和一頭金髮在太陽下閃耀得叫人睜不開眼睛。這一刻他回復了素來的安穩--他就是這樣的人了,在認識不深或剛認識的人面前他總是一副白爛的樣子。小時候的我也曾被他這樣子欺騙過,久了,也就懂了。
他的確不笨啊,不是嗎?
「我當然會猜到,所以才叫你就別再這樣做了。」我也安靜地答道。
「而你也該知道我不會再這樣做的,對不?」他微微側過臉孔,一個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再次展開。他繼續說下去。「我這樣做只是必要而己;你要知道怎說我也還是你的家庭律師和監護人。」
「那真是我的不幸。」我不禁略皺起眉這樣裝起不滿的樣子--雖說其中真的滲入受不了的樣子。
「呵!就算你不滿也不行啊!」他像是早看穿了我作戲的樣子,笑著的突然伸出手有點粗魯地揉亂了我的頭髮,引來我一陣白眼後他才收手,續說道。「怎說你爺爺可是把你交托了給我,我當然得好好照顧你了。」
「我不是小孩子。」這傢伙,還把我當成數十年前被他耍的小女孩嗎?
「你當然不是小孩子,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搬出來住了,更不會讓你獨自打理褔爾摩斯爺爺的偵探社了。」他微笑答道。
「哼」我悶哼一聲不致可否。這傢伙每次出現只會給我帶來混亂和驚訝,難道我還不清楚他愛耍人的個性嗎?
特別是愛耍我。
「對了,說到褔爾摩斯爺爺的偵探社」蓋崙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這樣說道。「最近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還是老樣子。」我答道,然後轉頭望向他。「怎麼了?」
「不,沒甚麼。只是問問看而己。」蓋崙笑著搖搖頭。
「說到偵探社,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艾域的聲音突然在我們身邊響起,我和蓋崙都嚇了好一大跳,抬頭一看,才知道艾域不知何時已走到我們身旁了。他正用一雙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們。
「甚麼問題了?」我不禁問道。
「就是為甚麼每次的委托都沒有合約寫下的了?這些都不是要好好記錄下來的嗎?」艾域側著頭對我問道,他大約回想起之前和我住在一起的時候,不時接到的一些小委托吧。
「那是當然的了,奧米嘉又不是正式的偵探!」一旁的蓋崙已經先開口了。
「甚麼?不是正式的偵探!?」想不到,艾域先驚訝的叫了起來,而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一旁的雷蒙特和傑也一臉意想不到的看著我。
「你們不知道的嗎?」這次換轉蓋崙驚訝了。
倒是我先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不用那麼驚訝;當然,我也明白他們意想不到的理由,畢竟我一直也沒有跟他們說過,誤解了也不奇怪。所以我開口說道。
「我的確不是正式的偵探啦,別忘了在法律上我還沒正式成年。」
「對啊!所以那些找上奧米嘉的客人都是因為信任她的能力才找她的,也因此不用把這些合約記錄下來了。也可以說,是那些客人們『私底下』來找奧米嘉幫忙的了。」蓋崙也開始替我解釋了,說著他還對艾域他們眨了眨眼睛。「而且,你們以來當私家偵探這麼容易的嗎?那可是需要很多手續和金錢的啊!」
聽至此的我聞言點了點頭。「當私家偵探真的不容易。單是在申請之前必需的三年調查員的工作經驗、還有跟某個被認可的保證人簽訂一萬元的契約,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負擔得起的了。」
「沒錯!還有跟著得和執照服務局辦理申請手續,同時也必須通過兩項身家調查,一項是來自執照服務局,另一項是來自於警察局來確認身世清白無虞,接著就必須參加筆試。」本職為律師的蓋崙接口道。「筆試項目包括仲介法、法律專用術語、特殊法律知識、偵查技巧、性向測驗,以及智力測驗等等。通過後還有口試,測試臨場反應。這些全都通過後才拿到執照的啊!」
「而且申請個人執照是二百元,公司執照是三百元,每兩年還得更新一次。這代表每隔兩年就得花個兩三百元來換執照。」說到這我也不禁略皺皺眉頭。這些規定是叫當偵探的人吃西北風嗎?
「真是可怕。」艾域和雷蒙特他們聽後一致地得出如此的結論。
「所以--我理所當然還不是正式的偵探啦!」我大踏步地走在微寒的大街上,這樣對被我拋在後頭的他們說道。
因為現在已經是快接近中午了,所以街道上的商鋪們早已經開門了。不少行人也走在這條街道上。
「小姐,快到情人節啦!想好怎樣和男朋友過節了嗎?」
一把愉快的聲音突然在我前頭響起,一個小小的心型巧克力被遞到我的面前。我呆愣了半徜,才抬頭發覺那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我面前的中年男人。
那是一個挺胖的男人,光滑的頭頂上幾乎可以反射出中午的陽光。不過他臉上的微笑倒更令人增加親切感。而且,我發覺到他那胖胖的身軀上還穿著一件和他挺不相稱甚至使他看起來更加滑稽的粉紅色圍裙。
我往這男人身後一看,才知道發生怎麼一回事--那是一間賣甜食的商鋪。許許多多不同包裝口味的朱古力正陳列在櫥窗後。店外掛滿粉紅色的絲帶和心型汽球。
「謝謝。」我接過那胖男人手中的巧克力答道。
「怎麼回事了?」走在後面的蓋崙大約看到我停了下來的身影,所以走上來問道。
「啊!男朋友來了!」想不到,那個胖男人一看到蓋崙出現在後的身影,立即這樣叫道。倒是站在我身後的蓋崙一臉問號的看著他。
「哎啊,既然一起來了就別那麼快走了!」胖男人立即拉著一臉疑問的蓋崙,把他拉到自家商鋪的櫥窗說道。「進來我們這家甜食帶點巧克力才走吧!快到情人節了,你也要準備好禮物送給你的女朋友吧?來來,快看看哪一種巧克力是她的最愛!我們這兒有白巧克力、杏仁巧克力、薄荷巧克力……」
看著眼前那些正散發出誘人香味的巧克力,我幾乎能從蓋崙那傢伙的嘴角看到要掉下來的口水了。沒錯,這傢伙啥都不喜歡,就是喜歡吃甜食。他只差沒將一張帥臉緊緊貼到櫥窗上了。
早就被遺忘了的我無力地翻了翻白眼,也懶得作聲反駁了。而蓋崙那白痴傢伙只沉醉在甜食的喜悅中,才沒空留意那位胖男人對他的稱呼。這樣子也可以被人誤解,看來這位先生的想像力真是豐富。
難道他都沒看出我和蓋崙的年齡差多遠嗎?
雖然蓋崙那傢伙看上去很年輕,可是他也比我大許多了。
我把那顆巧克力的粉紅色包裝紙拿下,雖說我不是特別喜歡甜食,但不吃白不吃,免費送來的我還是會很樂意收下。
「蓋崙他怎麼了?」艾域突然從我的背後出現,我轉頭發覺他和雷蒙特還有小傑這時已來到我們的身後了。他們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蓋崙正很興奮地看著那間店的櫥窗,而那個胖老闆也在他的一旁推銷得很高興的樣子。
「沒,他在發甜食瘋而己。」我一口吃下那顆巧克力答道。然後轉頭對他們問道。「要吃嗎?可以問那個老闆拿免費的。」
「我最討厭這些甜得黏口的東西。」雷蒙特首先皺了皺眉頭說道。
「我覺得還好啦。」艾域眨了眨眼睛不怎麼在意地答道。
「我想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討論喜不喜歡吃甜食。」傑那小鬼開口了。「現在我們應該想想怎樣把那傢伙從甜食店的櫥窗拉下來。」說完,他指了指那個恨不得巴在巧克力上的蓋崙。
我點了點頭,而艾域則是苦笑了起來。
十五分鐘後,我們終於成功地、兼拼死拼活地把蓋崙那傢伙從甜食店裡扯出來。只是,他手裡抱著那座近乎一座小山丘的巧克力卻是不爭的事實。
「奧米嘉你不吃嗎?」重新走回路上,蓋崙邊吃著懷抱中的巧克力,邊這樣問道。
「不……看你吃便夠了。」我無力地說出實話。開甚麼玩笑!看他這樣一口一口吃了這麼多巧克力,我還真懷疑他一回兒還吃不吃得下午餐。
走在我身旁的艾域聞言也不得不輕笑起來。
「對了,說回來,再過兩天便要是情人節了。」蓋崙像是不在意我挖苦的說話,這樣自言自語起來。
「的確呢。」我輕應道,也沒甚麼反應。反正每年的情人節不都是像平常日子過嗎?既然沒有假期也不見得有甚麼特別。所以我從來沒把它當作一回事。
「情人節是商人用來賺錢的藉口之一。」傑那小鬼突然開口了。他正在吃著蓋崙剛剛硬塞給他的棒棒糖。天知道他的臉色沒他哥哥的好看到哪兒去,卻叫旁觀的我只差沒大笑出來。呵呵,天啊!平常那個連小孩子玩具也不玩的傑在吃棒棒糖!我真想大笑出來。可是,不行。要不然這小鬼會報復我的。我這樣自我壓制地說道,希望自己不會失控笑出來。
「不過說到情人節……對了!」本來像是在沉思的蓋崙突然叫道。把我們一眾人嚇得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艾域不禁疑惑地問道。
「奧米嘉!跟我來一個地方!」蓋崙突然捉起我,一臉興奮的樣子。
「甚麼?」我還沒反應過來,但心底裡不好的預感已經先浮現出來了。果然,下一刻蓋崙已經拉著我跑起來了。
「甚麼!?」這次,不只有我的叫聲,還有艾域、雷蒙特、小傑的叫聲。他們一臉愕然的看著被突然發瘋的蓋崙拉著跑的我。
「喂!等等!」艾域這一次先反應過來,我看到他也追過來了。
結果,在這條街道上,我們開始了追逐戰。
而被蓋崙拉著跑的我,只有一個感想。
天啊,我到底碰上甚麼霉運了?為甚麼每一次被人拉著跑的都是我呢?
然而,我的問題永遠也不會得到答案,因為蓋崙已順利地的把我帶到他想去的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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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傢伙……要帶我來的地方便是律師社!?」
麥克羅夫律師辨公大樓前,只見我一臉陰沉得幾乎要扁人的樣子。而站在我面前的,還是那個欠扁得很要緊的蓋崙。
「…對啊……」看他一臉無辜害怕我的怒氣的樣子,只叫我更想痛扁他。
「既然你只是想帶我去律師樓的話沒必要用這種方法吧!?」我不得不加重語氣地對他說道。「開口說一聲我不會用腳跟你走過來的嗎?為甚麼要這樣跑來跑去了?」
而伴隨著我怒氣的語句,還有艾域雷蒙特他們凶惡的眼光投向蓋崙他。
他們不是不想罵了,只是在喘氣得罵不出來,所以只好用眼神代替。
「我…我一時想到便拉著你跑來……我沒想那麼多嘛!」蓋崙一臉怯怯像是怕我們一起扁他的自我維護道。
「………」默視他半徜,我終於能稍稍把我的怒火壓下來,良久才說道。「算了。」
「甚麼!?」反對的怒氣三重奏立即在我背後響起。而蓋崙則用一臉淚光閃閃、無比感動的樣子看著我。
我一把推開他那難看的帥臉,邊這樣對艾域他們說道。「算了,反正這傢伙就是這樣沒神經的了。我懶得再扁他了。要知道和他小時候那些無聊的惡作劇比較,這些玩意兒我倒該習慣的說。」
「奧米嘉萬歲!」蓋崙那傢伙還要一臉高興的樣子歡呼了一下,不顧我一臉抗拒地又給了我一個擁抱。跟著帶著我們走進辦公樓中。
「小時候?」倒是艾域一臉疑惑地走到我身旁問道。
「我說過我和他家是世交吧?小時候我和他玩得可熟透了。」我答道。便跟著蓋崙走進電梯內。心想雖說是他耍我的時間多一點。
「對啊,我可是看著奧米嘉出世的人呢!」蓋崙笑著的插口說。
「看著奧米嘉出世?那麼你今年多大了?」聞言艾域一愣,像是非常驚訝,不禁這樣問道。
「二十六歲,剛好比奧米嘉早十年出世呢!」蓋崙的話才出口,回應他的是一室靜默。
………
「騙人!」艾域和小傑首先難以致信的齊聲叫道。
「甚麼騙人啊?」蓋崙倒是一臉不解的問道。
「怎樣看也不像二十六歲…」艾域首先扯著蓋崙的衣領拉到面前細看著。
「沒錯!還被我大十七年…這根本沒可能!」小傑也一臉不相信的盯著蓋崙。
「但我真的是……」蓋崙一臉無操地試圖要解釋。
「笨蛋。」旁觀的我只有如此小聲的評語著。
於是,在小小的電梯中,蓋崙便成為了艾域和小傑的研究對象了。
「所以…現在要怎樣辦呢?」我站在電梯的一角擺了擺手,對站在一旁同樣沒作聲的唯一『同伴』,雷蒙特說。
「你自己看著辦吧!」雷蒙特還是一臉懶得說話的樣子。
我翻了翻白眼,認了。
然後,就在一片吵鬧中,「叮」的一聲,電梯來到了十九樓。
也就是蓋崙的辦公室,麥克羅夫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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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你好!午安喔……」
一進入蓋崙的事務所,不少工作中的職員在看到了蓋崙都打招呼。大約是因為突然來了我們這一群小孩子,所以那些職員們都用很好奇的眼光打量著我們,這一點使我們難免有些不自在。但蓋崙很顯然沒發覺這一點,只是用著他那招牌的陽光式笑容和自個兒的員工道午安。
雖然我也很久沒來蓋崙的事務所了﹙因為關於我的事他都會在電話上直接跟我說﹚,但事務所裡的擺設也並沒有甚麼改變,只是新職員的面孔我都不認得而己,其餘一切還在我的印像中。所以我和艾域他們跟著蓋崙,走到事務所較裡的地方,一道印著他的名字在上的門前,他打開了它。
那是蓋崙的私人辦公室。
「蓋崙,你回來了,這是……噢,我們有客人嗎?」
一個紅色長髮的女子站在蓋崙的私人辦公室內,在我們一推開門進來之際,她的臉上現出了微微驚訝的表情,但下一刻已經立即浮現了一個微笑。
「啊,伊芙!午安呢,你真早。」蓋崙見到女子笑著的打著招呼。
「還早嗎?已經差不多是午餐時間了。」紅髮女子對他露出了一個苦笑,手裡抱著數十份文件。「來,這些是你今早該過目的文件,有數份文件是挺緊急的,你快點看過後給別人一個答覆,讓我好辦事。」
「哈哈,不用那麼緊張啦!伊芙。來,讓我先給你們介紹吧!」蓋崙那不在意的神情實在很欠扁,但那位紅髮女子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子,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了文件後來到我們身前。蓋崙這時也開口對我們說。「這位是伊芙.維吉爾﹙Eve Virgil﹚,我的私人秘書。她是奧米嘉.福爾摩斯,我的顧客之一。這些是她的朋友們,艾域、雷蒙特和傑。」
「噢,原來奧米嘉就是你嗎?蓋崙常常說及關於你的事呢!真高興認識你。」這位叫伊芙的紅髮女子對我們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這時我才有時間好好的打量她;她有著一把看上去柔軟而漂亮的紅髮,這和很多擁有紅髮的人不同--大部份紅髮的人頭髮都會是很乾燥的,但她的看上去卻很柔亮--身上穿著整齊的上班族女郎套裝。一張白皙的臉孔雖然不能說驚艷,但也清麗非常;再加上她臉上溫柔的微笑,不得不說是一位一眼便讓人感到親切的女士。
但這時的我還是沒忘剛剛這位小姐說的話--蓋崙常常說及關於我的事?哈哈。我幾乎在心裡假笑三聲,只怕自己的樣子落在蓋崙口中會不知道變質成哪一個樣子。但我還是拉起一個微笑,對眼前的小姐道。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維吉爾小姐。」
「不用叫我維吉爾小姐了,叫我伊芙吧!這樣子親切多了。我也叫你奧米嘉吧!還有艾域、雷蒙特,和這位…小傑?對嗎?」維吉爾小姐--或許該說伊芙了,她邊這樣說著,邊微微彎下身子對傑展開一個微笑。
「呃…是的…」我看到傑那小鬼一臉難色的答道。那也難怪,他最討厭別人叫他小名的了﹙像我每次這樣叫他便被他用惡狠狠的眼神回瞪﹚,但在這樣一個滿臉微笑的女士前,他也大概做不出惡言相向吧?
伊芙很明顯一點也看不出傑那別扭的樣子,她只是站直回身子,轉過頭來對我微笑道。
「我才來這兒半年多而己,但你的事我聽說過很多了。不但是蓋崙的頭號客人,還是他自幼的好朋友呢!」
「呵呵…是這樣子嗎……」我的臉上依然假笑應道,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蓋崙那傢伙就是這樣大嘴巴!他不用連我和他一起長大的事也說出來吧?
「對了,伊芙,我這次帶奧米嘉上來還是有別的事的。」直到這時,蓋崙才開口了。他對伊芙說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奧米嘉的爺爺是開偵探社的對吧?而且她的頭腦也是非常的好呢!」
「你說過。」伊芙點了點頭。而我這一個被他們議論著的人只能用疑惑的樣子看著他們。找我上來和我的頭腦有甚麼關係了?
蓋崙那傢伙給我們一個笑容,然後開始解釋。「因為剛剛在街上想起快情人節了,所以我就在想,不如叫奧米嘉來替你找著『那一個人』吧!」
「『那一個人』?」艾域露出一個疑惑的問號。
但這時伊芙已經紅著臉打了一個手勢阻止了正想開口說下去的蓋崙,對他說道。「沒這樣必要吧?只是很小事而己。」
「哎啊,難道你不想知道嗎?至少我便很想知道了。」蓋崙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像是忽視了伊芙有點尷尬的樣子。
「咳咳,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說來聽聽嗎?」我決定先發言了,要不然不知道蓋崙那傢伙還想瞎扯多久。
「其實…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伊芙苦笑的對我說道。「只是……一個想追求我的人而己。」
我和艾域他們都略呆了一呆。追求者?
「對、對!」一臉興致的蓋崙說話了。「伊芙已經被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追求了快兩個月了!所以我就在想,或許奧米嘉你可以替她找出到底是哪一個人呢!」
找情人!
總算弄懂了蓋崙的意思,我卻有點目定口呆。怎說,這還真是我的第一次收到如此奇特的『委托』呢。
所以…現在要怎樣辦了?
我和艾域對望了一眼,我從他的眼中也看到同樣的問題。再看看雷蒙特和傑,他們倆還是冷冷地不發一言,但眼中的古怪我倒沒看漏。
這樣子看來…這一個情人節我們可有事情做了。
這時我才轉頭看看蓋崙和那一位新認識的女士,伊芙。她看來還在說服蓋崙不要為這事而勞煩我,一臉苦惱的樣子。至於那已替別人擅作主張的蓋崙,不用說,還是一臉沒神經地回答著伊芙。
「那為甚麼要在情人節前找了?」我聽到伊芙這樣子問。聽到的我們也一臉好奇,不解為甚麼蓋崙要挑這個時候來找。
「因為要是在情人節找出來的話,這樣子或許可以撮合你們兩人,不就正好做就了一對情侶嗎?」蓋崙的話才說完,辦公室裡的大伙兒都靜默了。
唉--
到最後,我們都只有這樣子在心底裡深深地嘆息。
蓋崙這傢伙的腦子構做一定沒人能懂。這傢伙就是這樣子隨興!叫在他的身邊的人﹙特別是我﹚都被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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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詳情的話,我也不介意跟你們說說。不過現在已經快午飯時間了,不如來我家吃午飯順便談談吧!反正我家距離這兒挺近的。而且這樣子解釋也較容易一點。」
因為伊芙這一位當事人這樣說,我們都理所當然都順從了她的意思。於是我們一行人便離開了麥克羅夫律師社,乘坐蓋崙的車子前往伊芙的家。
只是……
「這一定是一間賓館。」
這是,在我們來到伊芙的家前,一直沉默的雷蒙特意外地開口了。
「你很沒禮貌啊!」站在他身旁的艾域不禁這樣說道。但其實我也知道我們心底裡都認同雷蒙特的說法。
「難道我說錯了嗎?看看這棟…粉紅色得嘔心的建築物!還不是賓館是甚麼?」
雷蒙特一臉厭惡的樣子指向那棟聳立在我們眼前的建築物。那是一棟葡萄牙式的建築物,設計其實挺精緻的,一點也不像雷蒙特口中般嘔心。只是…那一種上在牆上的粉紅色實在叫人不怎麼樣能接受。
那簡直…粉紅得可怕。
「我說它是一座快要融掉的粉紅色十層結婚蛋糕。」一旁的傑酷酷地下了結語。
我們眾人都粉粉點頭,覺得這一句形容詞真是太貼切了。
有時不得不說,傑這小鬼說的話真夠一針見血。
「呵呵,雖然這兒看上去很誇張的說,但其實那只不過是因為這棟公館的業主她很喜歡粉紅色,所以才把這兒裝飾成這樣子而己。」伊芙一臉微笑地對我們說道,看來不怎麼在意我們那些對她所居住的地方沒甚麼禮貌的評語。
「但也不用這麼誇張吧?」艾域有點受不了的樣子問道。
「而且,這間公館的名字還叫愛情公館呢!」伊芙笑了笑說。
我們一眾人立即停下正要走進眼前這棟建築物的腳步,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個信息。
這絕對是賓館來的!
「那…為甚麼會叫愛情公館了?」我吞了吞口水,一臉也挺受不了的問道。
「噢,那也是因為這公館的業主啊!她是一個很喜歡談戀愛的多情女人。她已經有過五段婚姻了。」伊芙答道。
五段!
我們更是被這嚇得瞪目咋舌。
伊芙口中的那女人…難道要學伊莉沙伯泰萊那樣嗎?五段婚姻啊,五個丈夫!這女人真厲害!我可從沒看過如此愛結婚的女人。
「對了,你們要見見她嗎?她是我的姑母,所以我才會住進來。」伊芙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的對我們問道。
我們趕緊立即一起搖頭,動作難得一致。
開甚麼玩笑!這麼『有趣』的女子,我們才沒膽認識!
「噗!」這時看著我們這麼久的蓋崙終於禁不著的爆笑出來了。「呵呵……」
「你又怎麼樣了?」我不禁略皺眉這樣問道。
「沒…只是你們四人的反應……呵呵,真是太有趣了!」蓋崙像是笑得快斷氣的看著我們,最後招來我們四人一同的瞪視。
「那麼,先進去吧。」一旁的伊芙還是微笑著,這樣說道。
於是我們一行人這樣才開始走進那一棟賓館…咳,是愛情公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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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一座快融掉了的粉紅色結婚蛋糕裡,會是怎麼樣子呢?
在進入愛情公館前,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是,發覺原來這一棟「像結婚蛋糕」的公館內部也是挺不錯的。雖然能看出這棟建築物已有一定的歲月,但純葡萄牙式的裝橫卻給人非常異國的風味。白色的雕花邊配上粉紅色的牆,實在很有「愛情」的感覺。
而且,才一走進公館的大堂,已經可以看到不少男男女女從公館走出來或進去了。他們有年輕的也有中年的,但一看而知他們不外乎是一對對情侶,這使得我不得不更加深了「賓館」的想法﹙--真是讓人汗顏﹚。
但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當因為這棟愛情公館的老舊電梯壞掉了而使我們不得不走樓梯的時候,發覺原來這棟公館的後梯竟然是一道高高的螺旋梯,我不得不說我非常驚訝。因為這一道螺旋梯設計得非常精緻,就如電影裡的場境一樣。黑色的鐵枝扭成螺旋梯的扶手,白色的梯級像旋轉的白色帶子般繞在粉紅色的牆上一直往上爬,也因為螺旋梯的結構而使得屋外的陽光充份灑在後梯四周。
「這一棟樓梯非常的棒對吧?這可是我姑母對整棟建築最滿意的部份呢。我也很喜歡這個設計,而且幸好我家才在二樓,所以如果不是太累的話我都會選走樓梯回家的呢!」當我們走在那道設計精緻的螺旋梯時,走在前頭的伊芙這樣微笑對我們說道。
「的確是非常漂亮。」我由衷的答道。雷蒙特和傑也看來非常驚訝這棟建築物的結構,一直在四處張望。
「不過說回來,可以說詳細一點關於那位追求你的人嗎?」走在我身旁的艾域開口了,他仰起頭來站看伊芙問道。看得出來他非常好奇關於這次的事件--其實不止有他,我也感到很不可思議。
「其實…也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而己。」伊芙的臉上展出一個苦笑,轉頭本想望向那個摯事的人--蓋崙。怎知他傢伙正像小孩子般把整個身子幾乎探出樓梯外往下看。所以她只好作罷,轉回頭向我們解釋道。
「大約是兩個月前開始吧,我開始每天收到了一束沒有署名的玫瑰花。一開始我並沒有怎麼在意,可是日復一日我都收到了這樣的花束。其他知道的人都說我被人追求了。」說到這,伊芙指了指蓋崙。「就像他也是這樣說。」
「這難道還不是嗎?」聞言,蓋崙眨著自己的綠色眼睛反問道。「每天一束啊!還特地送到我們的辦公室去,是誰也該知道那是追求女孩子的經典方法啦!」一張俊帥的臉還要很不相稱地露出誇張的表情。
伊芙聽罷只是苦笑,顯然她很不解為甚麼自己會成為了別人的追求目標。但她續開口說道。「只是對方一直以來都沒留下名字,我也開始習慣了每天一束玫瑰花,卻始終不知道對方是誰。」
「所以這就是你要我們找出那個送花給你的人是誰?」艾域接口問道。這時我們已經走到兩樓了。白色的一道道房門整齊地排列在粉紅色的牆上。我們走到其中一間上面用粉紅色漆繪上了『202』字數的門前停下。伊芙從手袋中拿出了鑰匙,邊伸手準備打開門,邊開口低喃道。
「是啊…如果…只是這樣簡單便好了……」
看著她那站在我們面前的背影,我和艾域還有雷蒙特和小傑一下無言了。不知道為甚麼伊芙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抬頭望向站在我身旁的蓋崙,他只是無言地給了含著深意的表情,叫我們靜心等待。
門砰的一聲打開了,我們不敢作聲地跟著伊芙走著房間內。室外的陽光被關上了的窗廉遮蓋著,使一室顯得有些陰暗。就在我們全走進房間的時候,一下機器的聲音突然劃破寂靜響起。
我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那一部被放在客廳一角的傳真機運作了。白色的字正被緩緩的從機器中吐出來。
在陰暗的窗外陽光下,我們看到了。
在那張紙上列印出來的字。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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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是在我們看到那些傳真而來的紙條時,身後剛剛被關上了的門被敲起了。我們互望了一眼,伊芙卻早已像是知曉了似的,轉身利落地便打開了門。
一個拿著一朵紅色玫瑰花的男子站在門外。
「伊芙小姐,又是你的玫瑰花。」男子笑著的從口袋中翻出一張單據,伊芙只是淡淡地露出一個微笑接下,在上面簽收了,並伸手接過那一朵玫瑰。
「謝謝。」那個送花的男子收下單據後一鞠躬便轉身走了。
伊芙關上了門。
一室回復安靜,但我們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驚訝於眼前所看到的事。
伊芙拿著那一朵玫瑰花,轉過身來看著我們。我卻從她那淡淡的微笑中看出了苦笑,她開口了。
「所以,就是這樣子如你們所見的。已經維持了一個月了。」
我們都嚇得瞪目咋舌了。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追求?每天一句『我愛你』,再加上一朵玫瑰花,卻又偏偏沒留下姓名。到底是怎麼樣深情的人會做出這種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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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快到情人節了,所以我想開始弄一些巧克力好準備送給朋友,你們要幫一幫忙我嗎?」
吃過午餐後,伊芙她微笑著的這樣提議道。我們看出她不太想提及關於那一位無名人的追求的事,所以我們也點頭了。
畢竟,這始終是挺私人的事,對方不想說,我們也不能強迫的吧。
「好啊!我早就想學弄弄看的了!弄好後我也順道拿些回家吧!」蓋崙那樂天的傢伙笑著的說道。我們聞言都是一笑。跟著我們隨著伊芙走進她的廚房裡開始了弄巧克力的工程。
「情人節的巧克力呢…雖然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款式,但我還是較愛弄純巧克力。做法也較簡單。買一些黑巧克力回來--當然,你可以選你較愛的巧克力味道。然後將它們切碎,和牛油放在一起隔水煮到完全溶化,再加入點橙酒拌勻。這算是第一個步驟吧!」伊芙從廚房的一個櫃子中拿出了一盒巧克力出來,這樣對我們解說道。
「這樣的話,我和這一班男生們把巧克力拿起外面切碎吧!伊芙你和奧米嘉先待在廚房裡把水和牛油還有橙酒準備好,我們一回兒弄好就拿回來給你們!」蓋崙眨了眨眼睛並拍了拍艾域還有雷蒙特的肩,一副裝著很相熟的樣子,果然引來雷蒙特的瞪視和艾域的苦笑。
「那樣也好,切巧克力較費氣力,這樣子就交給你們了。」伊芙微微一笑答道,並把手中的巧克力交給蓋崙。艾域和雷蒙特還有傑則幫忙拿刀子諸如此類的工具。蓋崙在收下巧克力的同時,隔著鏡片對我眨了眨眼睛。我立即知道了他的用意了。
他這樣子支開其他人,只餘下伊芙還有我兩個在廚房。大約是想我們兩個女生,伊芙會較容易把事情說出口吧。
我輕輕地對他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他們也拿著巧克力還刀子盤子走出去了。廚房裡餘下了我和伊芙了。她轉身從雪櫃中邊拿出了牛油,邊首先開口了。
「你大約會覺得很驚訝吧?」
我聞言愣了一愣,不解她第一句話的意思。
「甚麼意思?」
「就是關於我和那一個不知名的人的事。」說著,她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張剛剛從傳真機中吐出來的紙。我這才知道她收到自己袋中了。我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紙,放到眼前仔細的看著。
但白色的紙上還是不會變多一點東西出來。就只有『I LOVE YOU』三個字眼。
我抬頭,對她說道。「其實這種追求方法也不是罕見,只是對方能這樣清楚關於你的上班地方、下班時間、居住的地點還有電話和傳真號碼,這是較難以致信而己。」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伊芙轉回身打開了剛剛那盒她從雪櫃中拿出來的牛油,靜靜說道。「現在的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而己。蓋崙他就是因為知道我這樣想才開口請你幫忙。真是太麻煩你了。」說到最後,她轉身對我露出一個苦笑。
「不。」我搖頭。從一旁的桌上看到一個鍋子,便拿著它放到水槽裡洗了一洗,準備一拿兒拿來煮巧克力。「蓋崙那傢伙就是這樣好管閒事,我倒沒甚麼關係,最重要是看你如何想而己。如果你不想我們插手的話我們絕對不會管的。」
「我知道。所以才如此感謝你們。」伊芙的臉上展開一個感謝的微笑,她拿著刀子把盒中的牛油切成她需要的份量,邊答道。「蓋崙這個作為我上司的一直很關心我,我也很感謝他。雖然他總是愛如此胡鬧,我也明白那只是他一時的開玩笑而己。」
「就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聞言我翻了翻白眼,因為想起從前種種蓋崙那傢伙做過的惡行。
背對著我的伊芙隨即響起一陣笑聲。她邊把分割出來的牛油放到一旁的碟子中,邊笑著說。「你們真的很好朋友呢!在蓋崙的口中我就知道了。他幾乎把你當成他半個妹妹。」
「包括當他的『妹妹』還得任著他耍。」這種關係我真是敬謝不下了!雖然我和這傢伙的交雜已經深得我想擺脫他也不行。
「呵呵,只是他真的很疼你啊。之前我初當上他的秘書時他已經特別吩附我了。要是有那位名為奧米嘉.褔爾摩斯的女孩找他的話呢,無論他在幹甚麼也隨時可以打斷他。這可是他的千叮萬囑呢!所以當時我便很驚訝了,一直心想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客人可以讓蓋崙這個粗心大意的上司如此著緊。」伊芙笑著的說道。
聽罷的我只是無力得想搖頭。蓋崙這傢伙!他真的沒神經的嗎?就是這樣愛操心。也就是因為我已經可以預想到他會如何的著緊,所以除非真的必要,我也不會主動去找他,以免被他煩死。
「聽說…你們認識了很久的對吧?」伊芙從我的手中接過已洗淨了的鍋子問道。
「對。幾乎我一出世便認識他了。」這絕對是孽緣!我在心裡補說道。
想不到伊芙聞言,臉上展開了一個更溫柔的微笑。只聽見她輕輕地低喃道。「真好呢……」
「伊芙?」我不禁這樣問道。
「你可以替我把那瓶放在吊櫃中的橙酒拿來嗎?」伊芙她並沒有立即答話,只是轉移了話題。我也沒再急著說甚麼,只是從她口中所說的櫃子中拿出了那一瓶橙酒,遞給她。
「奧米嘉你知道嗎…如果我們在弄巧克力時加多一點橙酒的話呢,巧克力便會變得更甜了。」伊芙邊緩緩說道,邊打開了那瓶橙酒,拿了一隻小杯子輕輕地盛下了一小杯橙酒。「其實從前的我也不會弄巧克力的,只是一個很愛甜食的好朋友教導了我如何作……所以便懂了。你和蓋崙之間的事讓我不禁想起了她呢!」
「她?」我聞言問道。
「對,我和她也就像你和蓋崙一樣自小一起長大,親蜜得像姐妹花一樣。」伊芙對我微笑了。她這樣邊說道,邊從一旁擺放碗碟的架前後拿起了一個相架,遞給我。
我接過,看到在那木框中的照片。
裡面映照著伊芙與一個年紀和她相約的女子站在一起,兩人笑得很高興。而在她們背後,還有兩、三個男子伴在她們身旁。
「就是她?」我刻意忽略過那兩個男生,指著照片中的女子問道。
「沒錯,就是她。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呢。」伊芙答道。
「那…這位呢?」我指著照片上那一個站在伊芙身後的男子,男子笑得很燦爛的將雙手搭在伊芙的肩上,親蜜得…就像戀人一樣……
伊芙一張臉一剎那黯淡了,她從我的手中拿走了相架,放到自己的面前。我看到她還是掛著微笑,但眼睛中卻透露出悲傷,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照中的那一個男子和她的好朋友。靜靜地一句話也沒說,但我卻從她身上看出了懷念和悲傷。
「他是…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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