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特典•
玩具公館 Toy Mansion Ⅱ
「No matter what I do,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Even when I'm with my boo, boy, y’know I'm crazy over you.
No matter what I do,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Even when I'm with my boo, you know I’m crazy over you ......」
飛馳過路上,卷起了幾片已翠綠的葉子,與天上美麗的藍天白雲相映,輕快的
流行曲從車子裡傳來。
我看著車窗外倒後的街景,耳邊卻聽著某人隨著流行曲哼出的調子,只感到有
點懊悔坐上了這架車子的行為。
「奧米嘉,你要吃糖果嗎?」
轉頭,我看到那位『某人』。某人正一邊笑得很高興地一邊駕駛著車子,長長的金髮被窗外的陽光反映得閃閃發光,一張賞心悅目的帥臉也應該讓人心曠神怡才對。然而,我就是無法將眼前這人與眼前這幅漂亮的背景聯結起來。
這位某人並不是誰,就是我的家庭律師兼監護人,蓋崙.麥克羅夫﹙Galen Mycroft﹚。
也就是--另一個麻煩。
而他現在正笑得很燦爛地把放在車子一旁,裝著七彩糖果的瓶子遞給坐在他一旁的我。
「謝謝。」我只好伸手從瓶子中隨便拿了一顆掉進口中,糖果甜甜酸酸的味道立即溶化在我的口中,臉上卻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古怪表情。
「你們也要嗎?」蓋崙把瓶子遞向後座,綠色的眼睛望向倒後鏡問道。
「不--算了,謝謝。」直覺便反對的是不愛吃甜食的雷蒙特,可是他跟著便反口了,接過蓋崙遞來的玻璃瓶,轉遞向坐在他身旁的艾域和小傑。
「我始終不能理解……」吃了一顆糖,小傑皺著眉開口問道。
「理解甚麼?」蓋崙插口問道。
「就是你們家為甚麼會用一條魚來當邀請咭。」傑的眉頭幾乎打結了。完全不能理解這非人類行為。
沒錯,小傑說對了。早上我們收到的那條魚--那條縛著蝴蝶結唅著信的新鮮三文魚--正是來自麥克羅夫家的邀請咭。而那封「隨魚附上」的信裡,便解答了一切疑惑。
「致 親愛的奧米嘉.福爾摩斯小姐
首先,祝你在收到這一條由加拿大空運到的三文魚後能夠擁有一頓豐富美味的早餐--不用懷疑,這一條肥美的鮮魚正是我們麥克羅夫家主人為你預備的早餐材料,不過首先我們希望你將不會因那乾冰所發出的白煙而嚇到以為遇到炸彈攻擊了。
特地寄來這一封『信』,是我們麥克羅夫家現任主人,伊利喬.麥克羅夫﹙Enrique Mycroft﹚先生誠意邀請你前往我們今晚將設於近郊的別墅,玩具公館參加我們每年一度的愚人節魚宴!
這一晚將會是我們慶祝愚人節的傳統家族晚餐會。晚宴的正式開始時間是晚上八時正。當然我們非常歡迎你提早來臨。為甚麼?因為晚宴前的空餘時間都是自由活動時間,客人們全都可在館內自由活動。但我們最希望你做的當然是繼承愚人節的最大傳統--捉弄別人!請不用好心腸,更不要軟心腸,不然到時吃虧的可是閣下了。你在館裡遇到的每個人也可以捉弄,當然相對地你也有被人捉弄的機會,這一點請別在事後說我們沒事先說明喔。而在今天裡是一切都是沒有規條與權限的!只要你高興,請隨心所欲地捉弄他人,我們麥克羅夫家誠意等候你的光臨。
希望今晚能看到你的來臨。
時間:晚上八時正
地址:玩具公館 Toy Mansion
41號 托耶大道﹙Toyah Ave.﹚
附註:那條美味的三文魚我們是用頂級辣椒醬醃製的,希望你吃得高興。
伊利喬.麥克羅夫 啟
Enrique Mycroft 」
最後的那一句附註,是用希臘文寫的。
我相信,任誰第一次看到這一封搞怪的信,一定會把它當作愚人節的惡作劇之一。
這的確沒所謂,要是你收到這樣一封信而致之不理也是正確的事,但如果你沒看懂最後那一句而也不再在意去吃那條可愛的三文魚的話……相信我,你會在下一輩子裡也不敢再吃魚的。小時候,如果不是爺爺阻止的話,我的父親早便把那條魚拿去燒了,而今天的我也一定會得三文魚恐懼症。
四月魚宴,愚人節的傳統節目之一。正如信中所述,這個是很多家庭都愛在愚人節當天晚上舉行的晚餐會,讓親朋戚友們全聚首一堂,一起享用美味的晚餐。
「我是聽過四月魚宴這個習俗…卻從不知道會有人用這種方法邀請客人……」坐在後頭的艾域也接口道,他挑了挑眉用不太能相信的語氣說道。
「呵呵,這是我們家的傳統啊。」蓋崙邊駕駛著車子,臉上的笑容不減。
蓋崙.麥克羅夫﹙Galen Mycroft﹚,二十六歲,之前也說過,是我的家庭律師兼監護人。並且也是寄那封附上三文魚一大條的信給我的家族,麥克羅夫家的成員之一。性格大而化之、古怪得無人能及,雖然有著俊朗的外表卻還是保救不了性格上的可怕『缺憾』。所以我這個幾乎和一起長大的好友也是老躲著他的,以免被他的『玩笑』所牽連。而看過愛情公館一文的人也會知道了,麥克羅夫家是律師世家,和我家也是認識挺久了的朋友。在我的祖父與家人過世了後,他們更幫助和照顧了我許多,所以我也非常感謝他們,然而--
我向艾域解釋道。「通常來說,參加魚宴的請帖多是用彩色咭紙做成小魚形狀來邀請客人……」
「但因為那時候老頭子說我們家的請帖要特別過人,還把這項工作交到我身上了……」蓋崙插口道。
「於是便變成現在這樣子。」我再接口道,把蓋崙的話完結,最後忍不著嘆了口氣。是啊是啊,我就是不明白那時候他爸爸為甚麼會把這項工作掉到蓋崙的身上;更加不明白為甚麼那時候只有十歲的蓋崙﹙第一次舉行的魚宴正好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後來還成為了這個家的傳統……
我永遠也搞不懂伊利喬爺爺的想法。
「老頭子?」雷蒙特在我和蓋崙的二重唱中聽到了不明白的名詞,不禁挑眉問道。
「就是這傢伙的爸爸。」我指了指坐在駕駛席上笑得很礙眼的蓋崙解釋道,順道把剛剛那封邀請信掉到後頭給雷蒙特他們。「也是這信上署名的人。」
「………」他們三人擠在一起看了不久後,一同無語但額上的黑線全浮現出來了……
「果然是這傢伙的父親。」傑把信丟開,這樣子冰冰地說道。
「非常相似。」雷蒙特也皺著眉地點了點頭,似乎已對未來不怎麼抱希望。
「該不會是整家人也是這樣子吧…?」艾域不禁這樣問道。
坐在前頭的我一怔。跟著在心底裡微微嘆息…現在還是不要告訴他們好了……要不然他們現在去跳車的話我可救不了他們……
伊利喬.麥克羅夫﹙Enrique Mycroft﹚,如信中所說的,也就是麥克羅夫家的現任主人,亦是蓋崙的父親。更是一位只能用不像老人的老人來形容的八十多歲老先生。
他親切和靄﹙笑臉狐猩﹚,疼惜後輩﹙以作弄他們為樂﹚,嚴正精明﹙背地裡會看愛情小說看得哭的老頭子……這是蓋崙告訴我的﹚……總之諸如此類的一大堆,這樣子,我想各位也應該清楚了他的為人吧?
不過,他幾乎是看著我長大的另一個祖父了。
呼…看著窗外倒後著的綠影,不知不覺的開始有點倦。
記得信上寫的地址是我沒去過的地方,大概是麥克羅夫家的別墅吧?雖然不是離開市區很遠,但也是較多綠林的近郊。看看窗外愈來愈多的綠影便可知道了。一想起一回兒便會參加的聚會,便讓我想起麥克羅夫家裡各式各樣的人,還有那段十五歲前一直居住於這一家裡的生活,這些片段的回憶都不禁叫我想得一陣失神。
相隔著車窗,飄著白雲的藍天還是藍得迫人,近午的陽光開始變得有點兒刺眼,反射著玻璃引起的閃光讓我有一瞬那的暈眩。最後朝脆閉上了眼睛,把頭靠在車窗上緩緩睡去……
依稀的,久遠的記憶又約淡約現的浮起…
『奧米嘉,快去睡吧。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我記得…那是在我家火災後,連續好幾個月,都是伊利喬爺爺用著這樣的聲音把老是發惡夢的我哄去睡的……
●○●○●○●○●
「奧米嘉…奧米嘉!起來了。」
緩緩的睜開眼,艾域的臉孔由一開始的濛糊直到終於的清晰,我才真正地醒過來。
「嗯…我們到了嗎?」我搖了搖頭,把剛剛睡醒的倦意搖走。
「對。」艾域對我點了點頭。我這才發覺原來我還躺在車子中,身上蓋著了蓋崙的外套,而車子已經停在一條灰色的私人路上了。四周是一片清翠的綠,打開了的車窗外傳來沙沙葉響與風聲。蓋崙和艾域他們已經下車了,就站在車子前的不遠處,艾域走過來隔著車窗叫醒我。
我打開了車門走出來,呼吸了一口郊外的清新空氣,感覺真是清醒多了。再放眼遠望,是一片挺闊大的林子,但因為中間沒並有過長的雜草,只有一棵棵高大的樹所形成的樹林,做出無盡的綠影,給人非常寫意的意境。
「這兒很棒呢。」我不禁這樣說道。
「對吧,這兒的風景真的很不錯。要是秋天的話這兒會更壯觀呢!一整片樹林全轉成紅的,棒透了。」蓋崙看到我醒來了,也走過來邊指著那片綠林,對我笑答道。「對了,公館就在前頭,快點進去吧!」
看到蓋崙興奮的樣子讓我不禁有一點想逃回車子的想法,但他已經拉著我往前走了。我只好苦著臉的被他拖著走。
「哇…這棟……」
突然前頭傳來艾域的驚嘆聲,我越過蓋崙的肩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
我們正在走的這條路盡頭,兩旁被綠樹林所擁抱的,是一棟只有在童話書裡才能看到的精緻屋子。紅木屋頂配上白色的牆,圓型的紅木格子窗躺開著,給人非常古雅且漂亮的感覺;猶如一棟隱藏在森林裡的小屋般。
「好漂亮的屋子喔。」我不禁這樣輕叫道,視線都被眼前這棟建築物吸引著了。
「很漂亮吧?這可是老頭子最喜歡的別墅之一呢!」蓋崙滿臉笑容地對我們說
道。
「不過從前我怎麼沒聽說過這棟公館呢?」欣賞過後我有一點點的疑惑,不解為何差不多和麥克羅夫家一起的自己從沒聽說過關於這間別館的事。想著,我便疑惑地轉頭望向蓋崙問道。
「噢,那是因為這兒一直是……」
蓋崙的話突然被打斷,因為一雙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頭,我反射性地一回頭,想不到看到的竟是--
「伊利喬爺爺!」
我吃了一驚,看著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老人。他有著白髮與灰髮相雜的整齊頭髮,穿著一身同樣整齊的黑色西裝,烙著歲月的皺紋卻絕不蒼老的臉上正掛著精神奕奕的微笑,對我說道。
「好久不見了,奧米嘉。」
●○●○●○●○●
「伊利喬爺爺!」
「蓋崙的父親?」
「老頭子!?」
五把聲音同時響起,而不用猜也可以知道是誰說的了。
我們五人一同驚訝的看著那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老人。原來微笑著的他在聽到最後一句稱呼後額角有些抽搐。
「你剛剛說甚麼?蓋崙.麥克羅夫。」他轉頭狠瞪了一眼差不多及他高的蓋崙,語氣中的警告成份濃重至極。
「你是鬼嗎?老頭子,一聲不響的便出現了。」但蓋崙顯然一點也不理會,只是誇張地用吃驚的樣子看著他。
「臭小子!你竟敢咒我死!?」伊利喬爺爺氣得大叫。
「這是你自己說的……」
兩人一見面便沒完沒了的吵架,我已經見怪不見了。曾經聽說過,人死了轉生後,都會出現在上一輩子與自己有關聯的人身邊。要是真的有前世今生這回事的話,那麼這對父子前世一定是仇人了。反正,仇人也是有著很深淵源的人對吧?
看著眼前這對吵得不亦樂乎的父子我更是深深地認同這想法。
「他們…常常都是這樣子的嗎?」站在我身旁的艾域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這一老一少的鬧劇,不禁這樣問道。
我點點頭。
「…一家子都是瘋的。」雷蒙特一臉受不了的說道。
「對了,真是沒想到伊利喬爺爺你會突然在我背後出現。」知道是該差不多暫停這兩人的吵鬧了,我便走上前這樣對和蓋崙吵得面紅耳熱的伊利喬爺爺說道,扯開話題。
「呵呵…那是因為你們只顧著欣賞我這棟屋子,都沒察覺到我的車子來了。」想不到伊利喬爺爺一聽到我的聲音立即轉過頭來,臉上像是變臉似的飛快變得笑容可恭,像極了童話書上仁慈的聖誕老公公。
我望向那輛停泊在我們不遠處的黑色汽車,麥克羅夫家的管家,費奇先生也剛好提著東西從車上下來了--因為從前住在麥克羅夫家的關係,所以彼此挺熟念。
「對了,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嗎?」這時,伊利喬爺爺終於發覺了站在我身旁的艾域以及雷蒙特和傑了。他這樣微笑的對我問道,眼睛卻是微笑著的看著他們,一點也不管在後頭氣得直跳腳的蓋崙。
「你好,我是艾域.華生。」艾域首先對他打招呼道,兩人伸出手互握。
「華生?真意想不到呢!」伊利喬爺爺驚喜地看著他。「從前我也常常取笑奧米嘉的爺爺怎麼沒有一個姓華生的好友,想不到現在奧米嘉卻有了。」
他的話讓我和艾域都一怔。想不到他還是如此敏銳,我這樣心想,麥克羅夫家似乎都有著這種透視人心的直覺,讓人驚訝不己。
「你是?」伊利喬爺爺轉望向一旁沉默的雷蒙特,挑了挑眉的問道。
「雷蒙特.凡爾奈。」雷蒙特保持著他對陌生人的冷淡與警戒態度。﹙雖然即使像我和他相熟了他也不見得『熱情』去哪……﹚
「………看來不是普通人喔。」伊利喬爺爺盯著雷蒙特半徜,跟著才吐出這麼一句話語,臉上卻還是掛著笑咪咪的笑容。雷蒙特聞言一怔,伊利喬爺爺卻已經轉向站在一旁的小傑問道。
「對了,那麼這位可愛的小孩子呢?」
傑沉默了半徜子,跟著才開口答道。「……請不要用『可愛』來形容我…我叫傑.凡爾奈。」冰硬的語氣不怎樣討好,甚至說成是不禮貌也行,但傑這小鬼還是一臉我行我素的樣子。
伊利喬爺爺很明顯被傑一開口的冰語弄得愣了一愣,可是跟著他突然的便大笑起來,一手便拍打在傑的肩頭上,一點也不管他臉上的不願意。
「呵呵,有趣的孩子。我喜歡!」
「老爺,該進去了吧?」終於從車子裡走過來的費奇先生掛著專業式的微笑,這樣提醒我們道。
「對、對!我們現在就進去吧。」伊利喬爺爺一把拉起我,便這樣往屋裡走。一行人也只好跟著他走。耳邊還響著伊利喬爺爺的聲音。
「我們太久沒見了,奧米嘉。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的聊……」
被拉著的我轉頭,剛好迎上艾域的苦笑。看來,他也終於知道為甚麼蓋崙和伊利喬爺爺會是父子了。
看看他們同樣無視別人的意願便自願自幹自己喜歡的事,我無力的只想翻白眼。
但……
我略抬頭,看著伊利喬爺爺正說得口沫橫飛的臉孔,臉上卻不禁升起一抹釋懷的微笑,放任著老人拖著自己走了。
算了,反正,真的很久沒見了。
直到現在這一刻,我才發覺原來我真的挺想念這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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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附註•Annotations
Dillemma:
文一開始的那首曲子是由Nelly與Kelly合唱的著名流行曲"Dilemma",那是一首非常輕快有趣的曲子呢 :) 很不錯,我很喜歡,所以便加進文了
托耶大道﹙Toyah Ave.﹚:
玩具公館 Toy Mansion所在的街道
名字,Toyah就是指玩具的意思 :)
當然,嘉嘉可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樣一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