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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年一月二十九日 《木棉樹林》
記不起那一天，驀然抬頭，驚覺樹梢枝頭都禿了。啊．．．是冬天。 近幾年好像連秋天都沒有再見過，還未體會到詩人說踩著枯葉嘶嗦連聲的浪漫情懷。 是溫室效應吧！可能只是忘了抬起自己的頭。 --- 今個「冬天」怪怪的，氣溫攀升過至二十多度，穿短袖衫也可以，這幾天卻又下起綿密細雨，活像初春的日子。 從診所走出來，撐著傘踏著一個一個的水窪，竟然想再試做小孩子的滋味。每當鞋子濺起水點，心裏就在歡叫：「嘩哈哈！」快樂何其簡單，可惜軀殼已老，笑起來只似皺紋滿臉。到家先從口袋裏掏出一瓶二瓶三瓶四瓶藥，飛快去擦掉鞋邊的泥濘，鞋子可是新的。 --- 喔，阿鼠在籠子裏看著：有瓜子沒有嘛？ --- 阿鼠來的時間，剛好才踏入冬天，不知躲在屋子哪個角落，晚上會不會冷死，還是已經從竄進來的那條門縫逃之夭夭？折騰了好幾天終於抓得著，買個籠子，買木屑，買鼠糧，還有甚麼洗澡乾粉，這樣就好一百元。雖然籠子小了點，也該好好生活，別要再做不羈的鼠，下次碰著別人的媽，準會拿到公園放生了事。有一晚，爸爸回來了，望著阿鼠就說：「哪裏弄隻鼠來玩啦？」 這個男人，阿鼠的一生大概就只會見到這麼一次。如此才想起，要是將來有孩子，他也沒有外祖父了，還是趕緊認個契爺，孩子過年才可以多逗一封利是。 --- 再撐傘出去時，雨勢又大了點。看喇！路邊的木棉樹還沒有開花，明明是冬天。很懷念滿街火紅的春天。告訴別人我住在木棉樹林，因為這兒的確種了很多。小時候，爸爸告訴我，這就是木棉。
二千年一月二十九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