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點傷它悶透 

因為趕時間,不得不買麥當勞作午餐邊走邊吃。 
還是頭一趟吃這樣的薯條啊。冷卻了的薯條真是難吃之極,我感到一整盒垃圾正倒進我身�堨h。

棄掉了薯條的盒子,趕上了地鐵。我總喜歡倚著長凳旁的玻璃屏,裝作若無其事的盯著車門;實是從車門窗子的反光偷
看其他人。看著看著,〈噢,肚子好像有點痛〉兩個孩子的笑聲吸引了我。他們大概三四歲,一女一男,正玩得不亦樂
乎。但從他們家長的木無表情,一句話也沒說,我知道這兩個孩子是剛剛在車上認識的。玩得興起時,他們在車廂內的
柱子間捉迷藏,嘻嘻哈哈,〈肚子又痛了,定是那些薯條!〉只有他們的家長斥責他們要小心點。

終於,說話響起了:這是觀塘線的尾站,多謝乘搭本公司列車。我只見孩子們慢慢回到母親身邊,靜下來。突然,小女
孩哭了。哭得很厲害。小男孩看到小女孩梨花帶雨,眼�堣Q分哀傷,卻又不懂怎樣安慰她。〈•••!!該死的薯條!
!〉

不要哭吧!遲些再見吧!──小男孩被媽媽拉著踏上月台,極力回頭說。人潮中,小女孩於後面不住的哭,小男孩在前
頭不停向後望。

小朋友懂得不捨,小朋友懂得珍惜。
或許我就像待冷了的薯條,沒有熱哄哄的香脆可口,吃多了只有令你肚子隱隱作痛。
畢竟,我們也不是小朋友了。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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