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

《背德》

作者:撒謎

“你討厭我對吧?”冷漠的眼神,不帶溫度的話語在寂靜的夜中響起。

“你也一樣。”你不是也討厭著我嗎。

“我?”

“呵呵,你這樣想也沒錯啦。”依然空洞的聲調,連帶笑聲在寂寞的夜中也似乎染上了幾分冷漠。

“那就做吧~

漆黑的夜,看不清說話者的神情,但士度好象在腦海中能勾勒出那張臉上冷漠的表情,以及從薄薄的嘴唇中毫不在乎的吐出:“那就做吧~

自己當時說了什麼現在都已經記不得了,那時全身的神經全繃得緊緊,腦海中一直在重播著那幾個淡淡的字語,深入骨髓的寂寞似乎也隨著這幾個慢慢的流進了自己心臟處。

如高雅的黑豹般悄悄的接近,毫無聲息。

蒼白無力的臉,寂靜如黑夜的眼眸,修長的手伸向剛點燃沒多久含在嘴中的煙,煙火在漆黑的夜中優美的劃出了一道弧。

從嘴唇上傳來的冰涼,感覺是如此的清晰。

反手抱住纖細的腰身,撬開薄薄的雙唇。

冰涼的觸感卻又是如此的灼熱,混合著淡淡的薄荷煙草味。

“為什麼?”不是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你討厭我~,而我也討厭你。”

 

是的,因為討厭,所以即使發生了什麼事,在事後也不會有太多的麻煩。

無關感情,只是一時放縱的結果。

 

望著早無一人的房間,士度在那一刻真的以為只是一場夢,談不上是什麼好夢,卻也不壞。

要不是枕邊還殘留著淡淡的薄荷味,要不是整個房間充滿了昨晚那人身上縈繞著的滲入骨髓的深深寂寞。

如果是一場夢該有多好。

你要我以後該怎樣面對你呢?

小圓,

突然間想到那個溫柔如水笑顏如花的女孩,

一陣茫然。

 

Honky Tonk

依然吵鬧的聲音,士度推開門。

依然搶奪食物的常景。

眾人嘻嘻哈哈,包括那人──

如平常一樣掛著惹人厭煩的虛假表情。

士度從來都沒有象此刻般痛恨他的笑臉。

象站在舞臺上表演的虛偽的小丑,面具上掛著誇張的笑容,任誰也猜不透面具下的真實。

 

“呦,耍猴的,你來幹什麼?”

真是完美的表演,士度冷笑,話也不回,直盯著隱藏在紫色鏡片下的一雙眼,似乎這樣就可以把鏡片戳成兩個洞。

 

其他人倒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紛紛如往常打趣兩人是天生死對頭,互看不順眼,一見面就象鬥氣的野牛,不用犄角把對方身上紮個洞,心奡N不舒服。

 

突然發覺以往的吵架真是無聊白癡的要命,一點營養內涵都沒有。

只是純粹的看不順眼,象幼稚園堛澈臚l,拼命的想找對方的麻煩。

看著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笑臉,內心急噪不安卻又不知道為什麼的士度推開門,轉身就走。

 

回到家,其實也算不上是自己的家,小圓坐在沙發上,一如往常安靜的等待著自己。

愧疚,不知為何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這個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孩,象往常一般(呵呵,又是象往常,士度自嘲,一上午,自己用了多少個象往常一樣的詞語),用溫柔的簡直不象自己的聲音輕聲說道:“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媯o呆?”

脫下外套,輕輕的披在少女肩上。

 

“你回來了,你昨晚一整夜都沒回來,我還怕你出了什麼事,所以……”少女突然皺了皺眉頭,“士度吸煙了嗎?”

“咦?沒有啊。”心頓了一下,為什麼會一陣心虛呢?

“恩,有點象蠻 san身上帶著的味道。”

“呵呵,是嗎,那可能是因為昨天和美堂那個傢伙待的時間太長了的緣故吧。”不自然的微笑,不自然的態度。

“哦,是這樣啊。”微笑的少女放心的說到,“士度和蠻 san的感情終于向前邁了一步呢。”

“什麼~,什麼向前邁了一步?和那個蛇男?不可能的啦~”緊張計程車度慌亂的一口氣反駁到。

“嘻嘻,也不知道為什麼,士度和蠻 san為什麼不能很好的相處呢?士度和其他人相處的都很好啊。”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一見到那個蛇男就忍不住的想出口找他的麻煩,無意還是有意?不知道,反正都已經成習慣了。

“我討厭他,可能是身為魔堣H的動物直覺吧。”

“嘻嘻,很少聽士度談起魔堣H的事情呢。動物啊,我很喜歡動物呢。”

 

士度頓時心跳慢了兩拍,臉微微發熱。

小圓真的是很好的女孩子,誰要是娶了她──

至於昨夜,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吧。

 

接下來幾天,士度都沒有踏進Honky Tonk一步,潛意識中好象在排斥見到Honky Tonk 堛漪Y人。

 

接近午夜時分。

大街上霓彩閃爍,暗道小巷中各種各樣在白天見不了光的營業場所全都在此刻大開店門,迎攬顧客。

士度手拎宵夜,目不斜視的走過一條條小街。

 

“呵呵,這位先生,不如進來坐吧~

 

甜膩的嗓音從街角處傳出,落到了專心走路計程車度耳中,順著聲音,眼角一掃。

 

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不規矩的手在一少年身上游走,衣著暴露的少年不適應的躲閃著,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身後店面掛著的招牌刺眼的閃耀著彩燈。

 

定格。

士度突然覺得肚埵n象有把火在燃燒,大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中年男子大笑,手趁機在少年小巧的翹臀上擰了一把,隨後摟著少年纖細的腰,往店中走去。

 

“等等!”實在看不過去計程車度拍上中年男子的肩。

“什麼事?”笑咪咪的中年男子在轉頭看向士度時,一張臉頓時沉下。

少年露出驚訝的神色,但隨即眼中又閃過一絲惱怒。

 

不好意思,壞了你的好事。沒錯過少年一閃而過的惱怒,士度沒好氣的在心媟Q到。

“你不能帶他進去。”雖然沒立場說這句話,士度還是好意的進行了阻止。

可是在下一秒鐘,士度開始後悔了。

 

“大哥!”一群保鏢打扮的黑衣人突然冒出,團團圍住了三人。

 

一聲令下,混戰開始。

莫名其妙計程車度跟一群不知是什麼身份的黑衣人打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架。

而少年只是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好象看的有些不耐煩了,少年隨即拉著中年男子想走進店中。

 

火藥在一瞬間點燃,士度打出一道縫隙,挨進目標,伸手拉過少年就跑。

 

“你幹什麼?”跑了一段路,少年狠狠的摔開士度的手。

“我才想問你幹什麼呢!堂堂美堂蠻大爺竟象個女人一樣濃妝艷抹跑去幹那種勾當。”尖酸的話語在路燈下看清了少年的打扮時忍不住脫口就出。

“哼,我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冷笑。

望著還是拽的要命的少年,士度氣急,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反正就是不想看到這個樣子的少年。

 

“為什麼?”

“關你什麼事?你又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挑眉,眼中冷冷的光,帶著挑舋。

奇異的,這個樣子的少年在此時卻不知自己的樣子有多媚人,紫色的眼影與藍色的眼眸,玫瑰紅的雙唇,妖艷的色彩刺激著士度的感官,在燈光下少年裸露的肩膀卻發出誘人的珍珠色。

如受到蠱惑,士度著魔般的伸出手指,撫摩著少年冰涼的臉頰。

少年一怔,隨即輕輕一笑,眼中的銳氣漸漸柔和。

 

夜色加重,遠處的一切都被深深的夜幕籠罩,分不清方向。

 

 

事後,士度從另一位當事人口中才知道,那天美堂其實是去完成委託工作。

在那家店的一間房中,銀次和委託人等待美堂把那個中年男子帶進去見面。

只是因為中年男子的身份特殊,周圍24小時都有保鏢跟著,怕麻煩的奪還專家們就利用中年男子好男色的弱點,由美堂出面演了一場戲,結果誰知,被士度看見,委託任務當然就失敗了。

 

只是,士度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美堂不拒絕自己當時突兀的行為呢?

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自己會再一次的做出這種蠢事來?

只能對自己說,無關愛情。

 

 

 

日子在一天天的流逝,對于曾發生過的事,兩人都緘默不提。

既然已經發生了,知道原因又能怎麼樣呢?

這種說不明道不清的關系反而就這樣很自然的繼續存在下去了。

無關約定,無關愛情,只是本能的發泄而已。

 

對於小圓,士度越發的愧疚,每一次過後,士度就不自覺的對小圓加倍的體貼。

 

可愛的少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然而事情總會有被發覺的一天,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在平靜海面上望不到藍波下洶湧的暗潮。

 

不久,在執行委託任務時,美堂又一次負傷而回,身後跟著一臉內疚,眼中關切真實無比的銀次。

淡淡的笑著,說著熟悉的不用大腦思考就能順出的話語:“沒關系啦~,只是一點小傷而已,這點傷,本大爺還沒放在眼堜O~

坐在Honky Tonk堙A 安慰著快要哭起來的趴趴銀。

 

“可是~,小蠻──”眼淚汪汪的趴趴銀還想說些什麼。

“吶~,蠻先生,銀次,這是免費招待的哦~”微笑著的夏實端出一盤誘人的食物,故意忽略老闆痛心的表情。

“啊~”趴趴銀爬到盤前,突然轉頭望著美堂,“小蠻~~

“我不餓。”知道銀次在顧慮著什麼,美堂從兜中掏出煙盒,“你不是從早上就叫喊著餓死了嗎?還不趕快吃。”

“小蠻~~~”趴趴銀還在遲疑。

“難道真要我和你搶著吃,你才甘心啊~”美堂白了他一眼。

“那我就不客氣了~”趴趴銀興高采烈的狼吞虎嚥著美食。

 

點了一支煙,煙霧彌漫了眼前的景色。

在繚繞的煙霧中看不清深藍色的眼睛所蘊藏著的情感。

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埵傅人懷念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就把它叫做遺忘吧~

 

 

“美堂蠻,你那怎麼了?”士度皺著眉。

“喂,耍猴的,我們的交情還沒好到互稱姓名的地步吧?”背對著士度,靜靜的擦著傷口,美堂淡淡的回道,“況且,我怎麼樣也不關你的事。”

“對,是不關我的事,就是你死在馬路上,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殘忍的話卻象賭氣般從士度口中說出。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真不知道小妹妹看上你哪點了?”

依舊冷漠的口吻在士度聽起來卻很刺耳:“就是品格再優雅的人在你面前也絕對成不了紳士。”

士度的話只換回了幾聲冷笑。

“重要的是,小圓光性格就比你好上幾千倍,真不知銀次怎麼會選你這條冷血的毒蛇當他的搭檔。”士度滿意的瞧見美堂漸漸停頓了手中的動作,繼續口無遮攔的說到“對於小圓,我就連咳嗽一聲也會怕嚇著她,而對你,我根本就不需要表現出──”

“滾出去。”美堂低聲打斷士度的話,隨後猛的轉身,提高了聲音,“既然她那麼好,那你還蹲在這媟F什麼?”

士度怔住,從來沒看到過美堂這個樣子的他愣住。

 

被打出門計程車度繼續發怔,太反常了,那個美堂,那個受傷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平常的蛇男。

但更反常的恐怕是自己吧,當時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拿小圓與蛇男做比較,明明兩個人是根本沒得比的啊。而且就這樣被討厭的人打出來,自己竟沒做任何反擊的動作。

 

不過從那之後,美堂再也沒找過士度,見面話都沒說過(就連士度象往常一樣的挑罵,也沒得到回應,就如投到湖中的石子,慢慢的沉到深深的湖底,一點回音都沒有),更別提正眼看他了。

就是在完成同一個委託的工作時,兩人之間的必要的交流也是通過神經粗大的銀次來進行的。

受不了這種尷尬沈默的狀態,士度在自己認為適當的時刻攔住美堂。

“喂,美堂,保持沈默是想向我宣戰嗎?”奇怪的問話,連士度自己都這麼認為。

“哼,沈默的宣戰?你認為我們是什麼關系竟能用到宣戰的字眼來描述我們之間的沈默?”美堂挑了一下眉,譏誚的望著士度,一副你也太自做多情的神色。

“……”火大,士度原想保持冷靜的把話說明的目的破滅。這個美堂總是能輕易的挑起別人的怒火。

“只有相愛的情人間的沈默才能稱之為宣戰,以前相愛現在不在愛了的兩人之間之間的沈默叫冷淡,一開始就不曾相愛的兩人之間的沈默叫陌然。所以,拜託你不懂詞語的意思就不要亂用。”帶著冷漠的微笑譏誚的眼神,美堂從士度身旁繞開。

士度突然拉住美堂的手腕,一拳打向美堂的肚子,十足的勁道讓毫無防備的美堂身子癱軟在士度的懷中。

 

旅館中,美堂慢慢睜開眼,回想起那一幕。

肚子還在隱隱做痛,冷眼望著坐在一旁計程車度。

“你過來。”

士度還真乖乖的走到美堂面前,美堂慢慢坐起,向士度勾了勾手指示意。

士度俯身,冷不防的挨了美堂一拳,結結實實的拳頭讓士度頓時趴倒在地。

美堂站起,如高高在上的國王俯視著卑微的臣子。

從士度身上踩過,走向門口。

沒走幾步,腳踝被什麼一拉,身子往前傾倒,身上隨即被一個溫熱的物體壓住,雙手也被牢牢的按住。

不甘屈於弱勢的美堂立即反抗,用膝蓋頂向壓著自己的人的腹部。

兩人開始在地毯上展開了一場近身搏鬥,撕咬拉扯中,美堂的衣服破爛不堪,也意識到這種情況的他不滿的瞪著渾身衣著雖然不是很整齊卻沒有多大損爛計程車度。

感覺身下人突然停下了動作,士度依然不放鬆的緊緊抓住美堂的手腕,低頭望著美堂。

因運動過量而發紅的臉龐,藍色雙眸深處燃燒著的兩簇憤怒的火花,薔薇色的雙唇微微張開不穩定的吐納著氣息,親密接觸的地方還能感覺到單薄的胸膛不斷的起伏,姿勢曖昧的似乎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四目相接,從藍色火焰中,士度簡直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興奮的表情,象找到獵物般飢餓兇狠的眼神,隱隱約約中帶著認真的神色。

這是自己嗎?

士度慢慢靠近藍色的火焰,想弄明白那個會是自己此刻的模樣嗎。

嘴唇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輕輕的吻上了薄薄的卻很誘人的雙唇。

一陣刺痛從嘴上傳來,有股血腥彌漫在唇瓣間,士度隨即毫不客氣的反咬,這只是動物的本能反應而已。

士度慢慢的松開牙齒,輕輕的舔著美堂受傷的嘴唇:“對不起。”

聲音低沉溫柔的讓美堂以為是另一個人。

 

門在此刻突然打開,銀次站在門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琥珀色的眼,望著交纏在一起的身軀,淩亂的衣服,以及美堂嫣紅的嘴唇,都像是在提醒著他曾經發生過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銀次顫抖著的手指向姿勢曖昧的兩人,嘴巴張的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像是在演啞劇,雖然知道此時不該這麼想,但美堂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但隨即他笑不出來了。

從銀次身後走出一個少女,可愛的臉上淚珠閃爍,嬌小的身軀在發抖,手緊緊的抓著衣角,無不在提醒著自己的背德。

 

恍惚間,美堂好象做了一場夢,好長好長的夢,如今,這場不知何時會醒的夢還在持續著。

並不想問銀次怎麼會找到這堙A也不想知道為什麼小圓會和銀次同時出現,更不想知道為什麼此刻的自己要象個犯人般任眼前的人審問。

小圓和士度先行回家了,只是士度臨走的那一眼卻讓自己有不好的感覺。

眼前,銀次象個炸雷般跺來跺去,為什麼,為什麼小蠻你要做這種事?你告訴我,你是被強迫的。是不是?

反復著這幾句無聊且無意義的話語。

 

“銀次,你認為誰有那個本事能讓我做不想做的事?”再也聽不下這些毫無營養的質問,美堂掛著微笑。

“小蠻──”銀次沖到美堂前,雙手緊緊抓住美堂的雙肩,澄清的琥珀色的眼反映著美堂那張疲憊的笑臉,可惜,神經粗大的銀次抱著僥幸心理,“不對,我所認識的小蠻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你所認識的?”尖銳的打斷銀次天真的話語,“那,請問銀次先生,你所認識的美堂蠻是哪個?”

“小蠻?”不明白的銀次疑惑的想問:小蠻不就是只有一個嗎?

“你又瞭解美堂蠻多少?”

“我──”我知道小蠻喜歡吃的食物,知道小蠻喜歡的顏色,知道小蠻──還沒等銀次一一列舉完,美堂淡淡的聲音又響起。

“你這個樣子,讓我好累,你知不知道?”銀次是個天真率真的傢伙,這是以前自己從沒遇到過的類型,跟他在一起很輕松,不用去猜想他會不會害自己,會不會背叛自己。當他一遇到困難時,就會大聲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這讓自己產生了他──美堂蠻,被詛咒之子,多餘的人也有被人需要的時候。

為了讓自己更加的被需要,不斷的拼命去保護這個動不動就惹麻煩的人。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就這樣的循環往復,不斷的受傷。這沒什麼,因為是自己甘願的。

只是有時還是會想,自己到底是他的什麼人?他真的需要自己嗎?

特別是在看到他的天真,對敵人的天真。

甚至是在那次戰鬥中,說什麼為了友情,我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呵呵,他說的真是輕松,隨隨便便的為了一個連交情都算不上的人而不要自己的生命。那一刻,感覺好累,自己以往那麼努力的保護他到底是為什麼?

他又把自己放在什麼地位?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有時候不知道某些事對自己來說還會好點。

沒辦法對這樣的銀次生氣,只是,那天內心深處的寂寞卻不斷湧上來。

負面情緒讓自己實在不想與什麼都不知道的銀次再呆在一個空間中,出來走走的自己正好遇到了士度,本來對士度也不是很討厭,但從銀次說過那樣的話後,心堳o開始止不住的討厭起這個人來。

雖然後來發生的事都是自己先主動的,因為想知道被人擁在懷堙A寂寞孤獨的感覺會不會遠離自己。

心理的寂寞還是不會消失,但身體卻在那一瞬間得到瞭解脫,開始的疼痛甚至是最後的愉悅讓自己暫時忘記了一切。

戀上了那一刻的感覺,即使自己的行為是背德的行為。

 

“小蠻?”又是象受了什麼委屈欲哭的表情,銀次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也對,象他這種什麼也不懂的單細胞生物也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美堂立刻猜出了銀次的想法,美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懶的再解釋的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蠻──”衣角被拉住,害怕被拋棄的表情出現在應屬於陽光般的臉上。

“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要跟來,如果你還當我是Get Backers的一員。”

拉住衣角的手慢慢松開。

美堂走了房間,門緩緩的在背後關上,如一道牆把兩人隔離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士度,我們結婚吧。”從回家後一直沈默的小圓突然開口。

“小圓──”士度呆住,怎麼也沒料到小圓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士度,你喜歡我,對吧。”燦爛的笑容讓人以為剛才她從不曾哭泣過。

“是,我喜歡你。”士度也不想隱藏什麼了,有什麼話都在今晚說明白吧。

“恩,我也很喜歡士度,在見到士度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了。”女孩的笑臉越發的燦爛,“所以我們結婚吧。”

“小圓,如果早些時候說,也許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經歷過剛才的事情──”

“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我是瞎子,什麼也沒看見。”小圓大聲的說到,手指泛白。

“小圓。”士度蹲下,握起小圓的手,不忍的柔聲說到:“你這個樣子很讓我心疼。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就不會當成什麼也沒發生過,我不想逃避自己曾做過的事。”

“那也沒關系,我不會在乎的~”哽咽的聲音,淚珠一滴一滴的滑落。

“我不能抱著這種心情和你結婚,對你不公平。也許真如你所的,你會努力使自己不在乎,但我在乎。如果就這樣答應了你,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因為你會發覺自己一心一意喜歡的人竟不是全心全意的對待你。”

“我不會後悔的。”

“小圓~,你還想騙自己到什麼時候?”淡淡的溫柔與不舍在此時,感覺卻如此的殘忍,“你在那時一閃而過的念頭,我又怎麼會沒察覺到呢?”

“士度……”如小孩般,緊緊攀附著士度。

士度反手抱住小圓,輕柔的拍著她的背,對不起,小圓。

小圓猛然抬頭,用手觸摸著士度的臉,下一刻,嘴唇準確無誤的貼上了士度的嘴唇。

柔軟溫熱的觸感完全不同與記憶中的那雙冰涼薄韌又帶著淡淡薄荷味的唇瓣。

過了片刻,小圓一把推開士度:“你走!你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士度靜默,轉身離開,只留下女孩破碎的心與一句說幾千幾萬次也不足以彌補自己曾傷害到她的行為:“對不起。”

對不起,小圓,你是個好女孩,一定會遇到更好的男人。

讓你如此傷心的我,

走上背德道路的我。

即使你不原諒,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恨著,也沒關系。

 

前方,纖細熟悉的身影慢慢的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路上。

昏暗的路燈照著他,身後拖著細長的影子。

怔住,慢慢的叫了一聲:“小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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