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蘇醒 -1

〔顧名思義,本文章旨在改造原著,另寫結局。實由原著的《鬼里人編》後抽拆出來,自編自導,故此將跟以後的原著不脗合,敬請留意。(能夠接受這一點的讀者,方好閱讀喔∼)〕

一陣雷鳴狂嘯,衝破陰霾滿佈的天際,可是還沒有下出雨來。

忽然,一種令全身神經抽搐的劇痛,貫穿美堂蠻身體…

『銀次──!』

是銀次,一定是銀次出事了!!!

從來也未試過這麼強烈的感應,銀次倒卧的影像彷彿就在眼前…

不,其實銀次在距離阿蠻很遠的的另一端。阿蠻這邊的戰鬥剛剛結束,他本人也是傷痕累累的,顧不得其他,阿蠻飛也似的,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不安的感覺來源…

『銀次…銀次…!

那傻子!!!』

沒有東西是雷帝戰勝不到的,大蓋包括我自己,阿蠻如斯想。可是…

離開無限城,是另一個世界,並沒有源源不絕的電磁波去補充電能。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變身成為雷帝,過度消耗並無法補充,身體會承受不了而虛脫、因過勞而受損的。雖然阿蠻心中清楚還有另一種駭人的後果,但是現在的氣息,清楚地告訴他,是前者。



「銀次∼∼∼!!!」

一個金短髮,擁有健康膚色的男孩,正撲倒地上,原來白色的汗衫已變得破破爛爛,泥污加血圬染成恐怖的顏色,身上有無數傷痕,毫無反應…

遠處,阿蠻可以看見一個大概被電殛燒焦了的對手,顧不得敵人的情況,便飛奔到銀次身旁…

一碰之下,便發現一向溫熱的身體不再溫熱…

「銀次…銀次。」阿蠻搖著銀次的身體叫道。

惶恐地一探銀次的鼻息──怎麼沒有了!!!?

摸一下他的心跳……

一秒…

五秒……

一分鐘………

都沒有再跳動一下………

──天野銀次,十八歲,明年今日,會是他的忌辰…

「不,不要…銀次!」阿蠻搖著銀次哀號著。

──如果,他沒有認識美堂蠻的話,這個同是十八歲的男孩,

阿蠻努力拍打着銀次的臉,但銀次那媟|有反應了?

──這的確是他一生的終局。

阿蠻,你要冷靜下來啊!

同時,每一個因為自己而死的人,

他們的臉孔一張又一張的浮過阿蠻的腦際…

所有人,阿蠻都不可以挽留。

他們有他們必死的理由,阿蠻不可以救他們。

儘管他有能力去做!

可是,

銀次卻不一樣!

銀次絕不可以死!為了自己,

更為了重要的「時刻」!

阿蠻,可以容許自己去救他!!!

銀次的身體還有殘餘的微溫,令阿蠻了解到,銀次的身體只是停止運作片刻而已。

──正是所謂的「離留之際」。

即是說魂魄並未走遠,還在這副皮囊中,去與留之間,這個人並未正式算是個死人。阿蠻要做的,絕對是「留」!

阿蠻隨處拾起一枝樹枝,在一片泥濘地上,找了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畫出一個兩米直徑的圓形來,堶惘A畫了顆七芒星,七芒星又包圍著一顆五芒星,如此,又加上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地面出現了個古怪的圖案。

『我只學過這個,大概不會畫錯吧。』阿蠻想,順手拋掉了樹枝。望著圖案再想了一會,才走回銀次附近,緊慎地將他轉過身來,抱起他並將他送到圖案的中央,面朝上的仰臥。自己然後又退出來,合上眼,作了一下深呼吸。

阿蠻擔心的面貌回復平靜,還添上一點平日不常見的肅穆,再次走進圖案堨h,跪坐在銀次的身旁。

阿蠻舉起左手,用小刀在右手掌心割出一個奇怪的圖形,傷口並不深,可也留出血來。阿蠻忽地劇烈顫抖,捧著右手不能自已,痙攣般彎曲著身,彷彿十分痛苦的樣子,淚水也因疼痛而險些滑下來。

<影按:第一個故事中,小蠻不是有亮過一把小刀嗎?>

阿蠻不像怕痛的人啊,有甚麼能令他那麼痛苦了?

阿蠻憤力地摔摔頭,嘗試勀復嚴重的顫抖,左手一把掌摑在自己臉上,抖擻精神,便再用左手,今次抓向自己的右腕,鮮血洴地湧出,阿蠻立刻將傷口湊到銀次嘴邊,阿蠻用左手強張銀次的嘴,之後一下一下的按著銀次的肚子,可是他也沒有將自己流出的血吞下去。

他身體的基本機能,隨著意識已經消失了。

阿蠻急了,劃開另一道更深更大的口子,自己大力吸吮當中的紅色液體,一陣熟悉又厭惡的味道洶湧襲來──咸味、苦味、還有血特有的腥澀味,濃烈地侵蝕著所有感觀。跟著,阿蠻便用自己的嘴去餵銀次…

再按摩著銀次的喉頸…腹部…

不知重覆了多少次,終於,有一口送進銀次的肚子堨h。

阿蠻心中一喜,血紅的嘴唇,自然流露了一下不相襯的溫柔微笑。便再繼續不斷先前的動作。

良久,只見阿蠻右前臂已有十數個傷口,他再小心翼翼的探一下銀次的鼻息,終於感覺到微弱的氣體流動。

心臟傳來若隱若沒的「噗」「噗」之聲…

生命力,似乎再次流進這個身體堨h,阿蠻深深吁了口氣,抹去額頭的汗水,才稍為寬心了點。

『總算有效…』

右手手臂近手腕一節,已沒有完整的皮膚可以劃一個新的傷口出來。於是,阿蠻便割在高一點的地方,留出來的血,依樣葫蘆的餵給銀次,待自己的傷口再也留不出血來,他又劃開第二道口子。輕柔高雅的動作,像在進行一種儀式一樣…誰知那是性命與血液的交流。

待銀次的氣色強了一點,阿蠻又將血液塗往銀次的傷口上,重覆了無數次,銀次的傷口便以奇跡般的速度,迅速癒合起來。

當銀次的傷口好了一點,又再餵銀次喝血,如此,不曉得重覆遁環了多少次…也不曉得過了多久,似乎連天都再耐不住,終於灑下絲絲細雨來…

要是早點灑下這雨,銀次是否不會出事了?

如果雷電能打中這個身體,結局會否不一樣?

可這也不會是阿蠻的考慮範圍,因為他只會管銀次的心情、健康、死活。就算只是一點點的時差,讓他做了些似乎是白幹的事情,他也不會後悔,原本他就不介意去為這個人做任何事情。

一切只為了銀次安好!

銀次的呼吸已然穩定下來,而阿蠻的右手,整條臂膀也再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肉,白色的裇衫也染了半件鮮紅,銀次也好不了多少,這叫浴血重生嗎?

慢慢地,銀次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一雙漂亮的琉璃石便映入眼簾。是阿蠻那雙比寶石還要剔透玲瓏的眼睛,關切的表情,輕呼著:「銀次…」

「蠻………小蠻…………」

「太好了,太好了…」

「早晨啊…」銀次揉一下眼睛,他只感到睡眠不足。

「太好了…你…你…沒事…了……」話沒說完,阿蠻便失去平衡,勉強用左手支撐著身體才不至撲倒銀次身上。

「小蠻!!!」這個畫面,讓銀次立刻重「睡夢」中驚醒過來,立刻坐起身子,便發覺自己滿身是血!

銀次立刻去看望在身旁喘著氣的阿蠻,推著他的肩,猛喊:「小蠻,你沒事嘛?怎麼臉色…啊!」這時候,銀次才發現阿蠻那傷得慘不忍睹的右手,短袖襯衫沒法遮掩,沒一寸完整的肌膚…無論多麼無知,銀次的在戰鬥上絕對不是無知,這些經驗告訴他,這並不是因為戰鬥而留下來的痕跡。

在銀次的呼喚下,阿蠻抬起頭,勉力撐起一絲笑容,示意他沒有大礙。銀次幫忙扶著他,卻發現失血過多的身體是冷冰冰的,銀次因為擔心連聲音都抖震起來:「小…小蠻,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冷的?」

阿蠻左手放在銀次的胸口上,度著他的心跳,無視銀次的問題,反問道:「你沒事麼?…傷口…還痛嘛?」銀次活了,但他還是記掛著銀次還痛不痛。

「你才是啊,整條手臂都傷了∼!」

「說話那麼響…便沒…事吧…不痛了…吧?」失血,等於脫水,阿蠻的嘴吧乾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嗯。我…我沒事啊,我很好啊∼」銀次拍拍胸膛,贛直的答道。

阿蠻滿意地笑了,頭一垂又挨了在銀次胸口上。

「小蠻!」銀次大驚,失血過多,導致腦部缺氧,阿蠻突然失去意識。一向也是由阿蠻來出主意的,這下他倒下來了,銀次一時不懂該怎辦了。阿蠻全身冰冷,他便抓下敵人的外套,披了在阿蠻身上,並抱起他來。

銀次一陣心慌意亂,差點便想打電話找花月或者士度來問。看著四周環境,最後還是決定先抱阿蠻離開這堙A再送他去醫院。

地處偏僻,他得先乘車離開這個不毛之地。所以選乘的巴士,車上自然大多是遊人,對全身濕透,傷痕累累的二人都投以不安奇怪的目光。這也難怪,這兩個男孩半身衣服都是被染得通紅,不是血是甚麼?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個還要不醒人事的被另一個抱著,不奇怪的不是人。可是銀次這個老好人卻不懂得應付,只得垂下頭傻笑,看到阿蠻蒼白的臉色,那冰冷的體溫,不由得心堣@緊:

『一定又是我累了小蠻

『………我真的…很沒用。』

車程快將結束,阿蠻終於悠悠轉醒過來,睡了一會,總算回復了一點,唯獨是喉嚨還是乾得發燙。

發現自己倚了在銀次的肩上,一瞥眼便看到那張垂頭喪氣的臉,阿蠻便問:「你又怎麼了?」

「嗯?!」銀次在徑自發呆,沒有發現阿蠻已經醒了過來:「小…小小小蠻,你…你醒了。」

「冷靜點。」阿蠻自己坐直了身體,又道:「我張大眼在跟你說話,難道是夢遊嗎?」

「這…這個…」銀次一臉難色。

「怎麼了?」阿蠻確認好外套遮住了右手的傷勢,遊目四顧,阿蠻劈頭第一句就是:「鬼鬼祟祟,沒看過人坐巴士睡覺嗎?!」

於是巴士上下當堂連偷看也不敢,全部轉開頭去,不敢再跟阿蠻那殺氣騰騰的視線相觸。

銀次見狀便道:「小蠻,這也難怪他們的。」

「怪他老命,有種便光明正大的過來問,鬼鬼祟祟,算甚麼?!咳…咳…」

「小蠻,你太激動了……結果,我還是累你受傷了。」

「我再說這一次,我們是拍擋,不要跟我提起個『累』字,否則我要跟你收費的喇!」

「收費?」

「罰款啊!將 Get Backers 的意義忘記的罪名。」

「小蠻……」銀次嘀咕:「其實你是想連我那份錢也吃掉吧?」

「哈哈哈∼」阿蠻大笑三聲,又道:「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嘛!」

「甚麼我的你的?小蠻,你說得太快了…」

瞎說胡扯了一會,好不容易才搖巴士搖到市中心,才一下車,便聽到銀次怪叫:

「不用到醫院?!」整個新宿也聽到他的回音。

「對啊,我沒事了。」阿蠻穿起人家的外套,倒像沒受過傷一樣,用左手撥開貼在臉上的濕髮,毫不在乎的答道。

「真的嗎?你剛才暈倒了啊∼」

「我很好啊,你別囉唆!去找委託人吧∼我要拿錢。」

「小蠻!」

「走吧∼」



晚上十二時,新宿某公園──

將委託的事情處理過後已經夜深了,忙了一整天,銀次很快便睡著了。阿蠻看着包紮好的右手,看看銀次幸福得像嬰孩一樣的睡相,會心微笑起來:『你沒事便好了。』望著他的臉,便知道就算是世界末日,自己也會撐得過去,茫無邊際地思想過去現在將來,慢慢倦意漸重,便也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十時左右,阿蠻便催速著銀次醒來。

「這麼早吃聖誕大餐…唔…小蠻…我要火雞…」銀次還在夢囈中,阿蠻再搖他,銀次又將他的手咬住了…

「這塊肉………」

「死蠢…」可是阿蠻高舉的左拳還沒有打到,銀次便彈起身來,對阿蠻叫到:

「呀!小蠻,我吃了生火雞啊!」

「嗄?甚…甚麼…生火雞?」阿蠻被銀次突如奇來的怪問題,考到了。

銀次摸摸自己嘴吧,指頭便沾上了些紅色液體…

「血…血…是血啊!小蠻!有鬼嗎?!」

「怎…怎麼了?你作夢時咬到自己嗎?」

銀次舔了舔自己的口唇,忽然瞥見阿蠻的右手,大叫:「不!小蠻,是你的手!!!」

阿蠻看看自己的右手,這才發現昨天包紮好的右手,好幾段紗布都滲滿了鮮血…

銀次緊張地問:「你不痛的嗎?!」

「蠢材。」阿蠻用左手敲了銀次一下爆栗,嘟嚷道。跟著盡量放鬆口氣續道:「這傷沒理由一天半天便好吧,別大驚小怪。來,去派傳單了。」

「可…可是!」

「快點啊!你不是想我又打你了吧?!」

「…不…不想!遵命!」



派了幾小時的傳單,都沒有成果,兩時許二人才坐在小瓢蟲旁去吃午餐。

「啊,藍色的天空啊∼小蠻,人生啊…究竟是甚麼一回事?」銀次咬著飯團,望著將雨都下完的蔚藍色天空,忽然感觸地問。

阿蠻看著他,「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問:「你…怎麼了?」

銀次轉頭看著忍笑忍得臉紅紅的阿蠻,盯著好一會。

阿蠻發覺他的怪異,止住了笑容,又問:「你…有甚麼…?」

銀次側頭一笑,阿蠻便不說下去,只聽他道:「小蠻,其實你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可愛啊∼」銀次像一個小孩,看見美媚便說「姊姊很漂亮一般」,態度十分率真可愛。

可是,銀次忘了這是禁句。

『啪──!』

『砰磅!!!』

第一下的聲音來自阿蠻右手鞭拳正中銀次左臉;第二下來自銀次因為被拳倒,頭撞到車上去的聲音。

「白癡!誰可愛啊!?」阿蠻怒道。

「可是…可是,小蠻真的笑得很可…可…」銀次摸著撞在車上而腫起來的頭,可憐兮兮的道。

看見阿蠻高舉左手,狠盯著銀次,一副「你如果再敢說我一句『可愛』的話,看我…」的模樣。

銀次只得鼓起泡腮,不再說話了,不消一會便將手上剩餘的飯團消滅得乾乾淨淨。阿蠻見他一臉餓鬼相,便將自己剩下的半邊飯團也交給他,銀次氣鼓鼓的接過飯團,便狼吞虎嚥起來,由於被蠻無故鞭打,他要拿飯團來出氣。

阿蠻盤膝坐在地上,手支在膝蓋上,托著頭微笑的看著銀次,悠閒地問:「你究竟在想問甚麼呢?」

「嗯?」吃得滿臉是飯的銀次,抬頭反問起阿蠻來。

阿蠻笑道:「你不像是會想人生的人啊∼」

銀次正色地看著阿蠻,吞下最後一口飯,正經板板地道:「小蠻,我在想啊,我們每天這麼派傳單,彷彿派傳單才是我們的人生,可是,我們不是奪還專家嗎?不奪還反而派起傳單來,唉∼世事真難懂啊∼」

阿蠻倒不覺得有甚麼難懂,但難得銀次會「思考」,便跟他討論一下,笑道:「不派傳單便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傳在,這樣就不會有人委託喇,自然就沒得奪還了。所以,要做生意便要派傳單,而派傳單也就是奪還專家生涯的一部份嘍∼」

「嗯。說的也是…」

「這樣就不煩惱了?」現在,反而是阿蠻奇怪了。

「嗯!」銀次猛力點頭。

「嘻∼頭腦簡單的傢伙。」

銀次又道:「我是明白了,派不派傳單,做不做奪還專家都沒有所謂∼重要的是…」盯著阿蠻,頓了一會,像是進行宣誓一樣,既嚴肅又溫柔道:「跟小蠻在一起。」

看到銀次認真的眼神,阿蠻很快便盯到地上去,銀次純真的眼光令阿蠻覺得難堪。

「不是嗎?Get Backers 的 “s” 是代表眾數,並不孤…」

「夠了夠了,也不用天天說着這句對白吧,也不煩人的。」

「可是,小蠻…這個…是你先說的…啊…」銀次嘟嚷道。

阿蠻隨即賞了銀次一下爆栗,理所當然地道:「本少爺說的跟你說的,差遠了∼」

「真是的…」銀次摸著被敲痛的頭,心媊罋D:『自己說甚麼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阿蠻看著銀次暗堣ㄡn的表情,便站起身來說:「這樣吧,我到那邊去繼續派傳單,你要發呆就繼續發吧∼」言下之意,今天銀次不用去「拉生意」了,這件苦差,只是阿蠻自己去做吧。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回來我們再去吃個正餐吧,好好看管車子啊!」

「喔…?好的!」聽罷又回復一臉笑顏的銀次。

『真是個易哄的傢伙∼』阿蠻心道,嘴邊掛上了不為人見的微笑。

走了沒兩個街口,阿蠻抬頭看到一個晴藍的天空,縷縷白雲如輕煙,是東京乾躁的一天。阿蠻深深吸了口氣……充滿新宿街頭(汽車)的死氣味,可是阿蠻卻很喜歡這種味道,因為除了一氧化炭和懸浮粒子之外,伴隨這種味道的,有每天辛苦拉生意、派傳單的奪還日子。

永遠是這種日子,也不錯。不,簡直是最理想的了。

阿蠻如是想,將視線轉回地平線上時,忽然眼前一黑,隨手扶住旁邊的垃圾筒才可以勉強站住。一陣嚴重的暈眩,繼而胸口有一種翳熱的疼痛,喉頭一甜,阿蠻忍住了沒有吐出來,強吞回肚子堨h。

那是血,阿蠻很了解。

倚著欄杆,胸口異常灼痛,眼前境像都變成扭曲一團…

『怎麼了?』這個狀況,就像是受了內傷一樣…還要是比以前任何傷都嚴重的內傷。

又來一陣更嚴重的嘔吐感,阿蠻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走到附近的公共洗手間去,果真便吐出血來,直至整個厠盤裝著的都變成血紅色,才慢慢停止…

吐了這麼多血,阿蠻只累得坐在厠格的地上,大概連站立也有困難。

當暈眩也好了,取而代之是撕裂一樣的頭痛,事實上,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十二年前,不,可能快有十三年了,也經歷過這種肉體上的錐心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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