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無意之間,我們再次踏足Bali。起程前,疲乏的我對於舊地重遊的興奮感並不太大,只是想到終於可以享受假期生活,也不太計較了。

 

由於航機延誤,到達酒店時天色也黑了。我們住在Bali Cliff Resort,便到酒店內的Ocean Restaurant進晚餐。這酒店正如其名的建在的懸崖上,面到著印度洋。我們步行去餐廳,先要穿過大花園和泳池,然後向懸崖的方向走,到達懸崖邊後便可乘纜車,游下懸崖到達建在海邊的餐廳。纜車的一邊是全玻璃建造的,站在車內可以看著自己與海邊的距離愈拉愈近。

 

在懸崖底的海傍進餐給我很特別的感覺。餐廳兩邊是墨綠色的高牆,長滿了密林,�袡磛I著地面對波濤洶湧的海洋。我卻比懸崖脆弱多了,一下一下的海浪聲緩和了我的腦袋,徐徐的海風吹鬆了我的情緒,一下子我的思想便�o�庚_來。萬里無雲的夜空中月亮光芒耀眼,把海浪照成銀色,彷似替海洋穿上了�宋◆�色荷葉花邊的衣裳,而海風更令她如探戈女郎般轉動,花邊亦隨節奏而飄漾。但即使月亮的光也蓋不過萬顆繁星閃爍,我眾裡尋找獵戶星,但總找不到。Tim說由於Bali在赤道的另一邊,也許星圖也有不同。

                    

這些香港少見的繁星帶我的思緒走回十多年前,在Edmonton與他看星的甜蜜時光。那時熾熱的情感充滿了年輕的身軀,與他在寒冬深夜,沒有街燈,沒有車輛的無人地方,拿著電筒與星圖仰天觀星…直至此時此刻,我仍然記得當年在他懷中的溫暖感覺。如今這位曾與我在北半球深夜觀星的人,正在南半球的星空下握著我的手,與我依偎在這懸崖的海傍。忽然我的思緒感觸,在我認識了他十八年,剛剛是我的半生歲月之後,我們竟然又再回到結婚蜜月的地方。我看著他輕鬆自若,柔柔地撫弄著我的髮端,我想今次在Bali的假期必定會像蜜月般甜蜜愉快。

Rosa, June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