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據時代二第公民的悲哀
●每次吃餅乾或看到蝸牛,總使我想起在日據時代的往事。日本人一直把沖繩、韓國、台灣這些殖民屬地的人視為二等公民。連最接近本島的北海道人,也受他們歧視。
小時候,我曾隨四哥上過日本人辦的幼稚園。那時我還不到入學年齡,吵著要去寄讀。幼稚園的老師全是日本人,學生大部分是台灣人,只有極少數是日本人。每天上課到中間時段,也會有點心餅乾分給學生吃。餅乾糖果裝在紙袋,包成一袋裝的「點心包」。老師發放點心包時,都要求全班小朋友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背後,身體坐直,不能亂動。誰做得最好,誰的點心包最大。我自認照著老師的口訓做得最好,可是每次我和四哥,還有那些台灣人都是最小包。其他那些小日本人,有的在說悄悄話,真的睜開眼吵鬧,都得到大包。每天都是如此。使我非常不服。有天我就是不閉眼,看看老師怎麼對我。結果老師走到我身旁,竟然連小包也不給我。我回家哭著對母親訴說日本老師的不公。
二次大戰到最後幾年,盟軍天天來轟炸,尤其美軍的B29飛機,丟下的炸彈就是一長串,我們隨時都要躲警報。城裡的房子倒的倒,路上坑坑洞洞的,很難行走,民生物質嚴重缺乏。父親決定移到鄉下。很多學校也都搬到鄉下去。所以大哥二哥照樣上學。
有一天大哥、二哥向母親要蝸牛,因為學校規定每人每天交一隻。母親覺得很奇怪,交蝸牛做什麼?而且是每天都要交一隻。後來才知道,學校收集了蝸牛後,交上去做成罐頭,支援供應前線士兵糧食。這時日本戰敗的跡象已顯露出來。
母親為了大哥二哥要交的兩隻蝸牛,每天清晨跑到墓園草地去尋找,發現很多家長和她一樣都在找蝸牛。蝸牛要吃露水長大,太陽出來露水被蒸發後,蝸牛就會躲起來,要找它只好等明天了。母親除了要照顧我們兄妹外,有時還要充當父親臨時的護士,現在又要趕早去尋找蝸牛。有時去了太晚難免找不著,可憐大哥二哥就只好被日本老師罰站,不能上課。可是日本學童就可以不交蝸牛,照樣進教室上課。
前些日子,「慰安婦」在台灣掀起軒然大波,一些以前的二等老皇民,在台灣做生意,賺台灣人的錢,還作賤自己的同胞姊妹。更甚者,有人享受了最高權力,巧取豪奪台灣納稅人的錢,竟然還替日本人說話,以日本「菁英」為豪,真是悲哀、可恥。人有錢、有權,並不代表他的人格就比別人高尚。看看韓國人,學學人家的骨氣硬頸,做個有「格」的台灣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