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之女即興結婚(上)

●馮玉祥,安徽巢縣人,生於一八八二年,身經兩朝(清朝、民國)數代(從光緒、宣統,以至袁世凱、蔣介石)的傳奇人物。他和李德全女士婚後生有二女一子,長女馮理達一九二五年在天津出生,從小即跟隨父母,由天津到泰山,從泰山到張家口,從重慶到武漢,由南京到美國,一直到馮玉祥回國途中遇難,她始終都在父母身邊,未離開過。

 馮理達幼年時,父母對她要求很嚴格,規定每週要用毛筆寫一百個大字、一千個小字。每天早晚,要陪父親在泰山山坡上鍛鍊身體,三九寒天練耍大刀時,不出汗不准進屋。有一次,學校規定每個女學生,作一件繡品,馮理達放學回家,問父親繡什麼好?父親說:「日本侵略了東三省,你說該繡什麼?」只有八歲的馮理達,馬上就理解了父親的意思,於是繡了「抵抗」二字,父親看後,非常高興。

 馮理達繼承父親「一心為國,一心為民」的思想,立志獻身醫學科學等事,她先後在重慶藥學專科學院、成都的齊魯大學醫學院學習三年。一九四六至一九四八年間,她跟隨父親去美國,一方面協助父親從事政治活動,一方面就讀於加州大學和太平洋學院,畢業於生物系。

 一九四七年九月二十八日,這天正是中秋節,馮玉祥一家人,從柏克萊遷居往紐約,由馮的秘書兼翻譯的羅元錚和理達兩人輪流開車,父母坐在後座;一路上,兩個老人不斷地竊竊私語;突然,父親開口了:「現在有件重要的事,和大家商量!」母親接著說:「理達和元錚相好這麼久了,為了幫助你父親工作更方便一些,你們現在就結婚吧,今天是中秋佳節,正好是你們的吉日。」這時,理達和元錚都沒有出聲,於是父親問理達,你同意嗎?而理達這時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答稱:「你問元錚吧。」父親隨說:「那麼元錚你的意見呢?」元錚靦腆的回答說:「我尊重理達的意見。」馮玉祥說:「那好,既然你們倆都不反對,加上我和你們母親的兩票贊成,就等於通過了,這次去紐約,就算我陪你們旅行結婚了!」

 於是馮玉祥讓汽車停在靠近路旁的一個小花園,等著鐘樓上的鐘聲敲響的時候,請一位過路的行人幫助撳相機的快門,代為拍了兩張照片,就算是婚禮了。然後繼續上路,馮玉祥打開美國地圖,想在公路沿線選擇一個吉祥的地名,好讓女兒和女婿歡度新婚之夜。當他發現Lovelock時,高興得叫了起來,這個地名譯成中文,就是「愛鎖」,於是他決定在那裡投宿。(李健生)


馮玉祥之女即興結婚(下)

●在愛鎖旅館住下後,馮玉祥興致勃勃地買了一束鮮花,又在塗有銀花的大紅紙上,用隸書蒼勁的寫了一副對聯,作為送給愛女和女婿的新婚禮物,那副對聯是:

 民主新伴侶

 自由兩先鋒

 一九四八年,中共準備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組織由各民主黨派和民主人士參加的聯合政府,馮玉祥興奮不已,攜帶全家乘坐蘇聯輪船回國,途經黑海,有一天,船上放映電影時突然起火,馮玉祥和小女兒馮曉達不幸被燒死。

 一九四九年,馮理達到蘇聯留學,畢業於列寧格勒醫學院。一九五八年獲醫學博士回國,出任解放軍海軍總醫院副院長,兼任免疫學研究室主任,及中國醫學科學院熱帶病研究所副所長。

 馮洪達,是馮玉祥和李德全所生的幼子,一九四八年隨父母由美國乘輪返國,因中途下船去了蘇聯,倖免於難。洪達在蘇聯�堮�海軍學院學習,一九五三年,學成回國,參加中共新建立的海軍部隊,直到一九七八年,他從戰艦到海軍機關,已經度過了二十五個年頭,也只不過是個正團級的幹部。

 一九八二年,馮玉祥一百週年誕辰紀念日,北京曾舉行盛大的紀念活動,鄧小平接見馮洪達、馮理達等人時,曾向他們透露了一件當時不為人知的往事。鄧小平說:「煥章(馮玉祥號)先生,是我們的老朋友,他請了三十多個共產黨員包括我在內,到他西北軍裡搞政治工作,一九二七年因『四•一二政變』,大批共產黨人員遭受殺害,於是煥章先生,護送我們出境,臨走時還送每人一些大洋,直到離開西北軍防地為止。」

 鄧小平在會見馮洪達時,曾經詢問他,曾在哪裡學習?現在哪裡工作?在這次會見後不久,馮洪達被調升為大連海軍學院院長,一九八八年秋,獲頒授海軍少將軍銜,一九九○年一月,江澤民發佈命令,馮洪達調任北海艦隊副司令員。北海艦隊是中國三大艦隊中,實力最為雄厚的一支艦隊。(李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