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堛漱p說家

文﹕何可

把世界套進一個簡單的小說框架，或以小說的形式開展出百科全書甚至圖書館一樣的紛紜世界，同是寫作，但眼界與想像力不可同日而語。後者在西方當然首推波赫士、卡爾維諾，台灣也有一個張大春，而香港，提董啟章應該無人反對。在八月中，董啟章的「文字工場想像模式」將再次延伸至劇場之中……

　 在「前進進」的新劇《iD兒女之宇宙連環圖》（下簡稱《宇》劇）正式排演前夕，董啟章在劇場中接受訪問，他這次的身分是「編劇」。

　　董啟章的編劇履歷始於去年，他與「演戲家族」合力炮製的《小冬校園與森林之夢》，為自己早年的校園小說《小冬校園》續寫了「舞台版」的新一章。但其實董啟章與舞台結緣更早﹕「這是我第二次正式參與編劇的工作，但與陳炳釗（「前進進」藝術總監）的合作計畫，則始於九八年的《韋純在威斯堡的快樂旅程》（《Vision Invisible》），我的小說《V城繁勝錄》是那時候與該劇並行創作的。」

　　風格延續﹕文學糅合科學

　　揭示�躑z的盲點，以創作反省創作本身，這是董啟章小說的一貫特色，而在現實對談中，他也顯示出很強的反省意識。「《小冬校園與森林之夢》的寫法有不少值得改善的地方，初寫的時候對白太多，沒注意劇場的時間、空間限制，以至演出來變成三個多小時。」因此，董啟章寫《宇》劇的時候不再用對白為主的結構，他說﹕「今次嘗試改變表達方式，更注重劇場元素，以人物的處境、行動帶動情節。」

　　單看此劇雙�豕疆瑼緒襯け硎c，已有多少香港文學味（如劉以鬯的《對倒》、也斯的《剪紙》……）。故事分「現實」與「連環圖」（漫畫）兩個世界，由兩個女孩（阿恩和阿芝）在網上一起創作她們的宇宙連環圖而起。她們創作的兩個角色，正是擁有機械心臟的跳舞女孩E=mc2，和浪�[天涯的逃脫藝術家Qfwfq……董啟章沿用了《宇宙連環圖》作者卡爾維諾的方法﹕「藉�茯儩Еz論中的一些情景和暗示，如宇宙黑洞、大爆炸等等，來講人的關係與情感。」

　　不禁想起第一次接觸董啟章的文字，並不是他的小說，而是他在《E+E》上的一篇書介，文中介紹的全是科學普及讀物。其成名小說《安卓珍尼》也挪用（杜撰）了生物進化史知識，這種跨學科知識的想像與碰撞刺激，在其劇場創作中延續。

　　漫畫劇場﹕讓年輕人發揮

　　有說拉美文學大師波赫士是「作家的作家」，崇高背後不免有點孤獨的意味。在香港文學界中，董啟章比較幸福，其小說在七、八十年代生的文學讀者群中甚有影響力，新生代年輕作者多對他亦師亦友，而他又有一定的校園市場，可說既是「年輕作家的作家」，又是「學生的作家」。董啟章總有辦法抓住年輕一代的感覺，在《天工開物．栩栩如真》中，那些如「唇膏手」、「放大鏡眼」等奇怪「人物」的形象與法則，已有一種漫畫式的誇張感，這次演出更是擺明以「開宇宙史先河」的「漫畫劇場」掛帥，演員則全是年輕新臉孔。

　　董啟章認為「漫畫」的想像力與熱情正好與年輕人的精神氣質相通，香港社會普遍對年輕人的印象有一定偏差﹕「根據教書和教寫作班的經驗，香港的年輕人不是所有都只顧玩樂、無所用心的，他們很多都對自己的人生有追求，對理想有熱情而且認真。我關於年輕人的作品，創作靈感都來自他們。」

　　■董啟章透露下一步舞台大計——他與陳炳釗正計畫把《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搬上舞台，在明年《香港藝術節》時公演。

　　■《iD兒女之宇宙連環圖》取材自當代意大利文學家卡爾維諾同名小說。

　　■導演之一的梁菲倚是資深演員，又有深厚的舞蹈底子，處理形體動作的表達與節奏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