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的閱讀
董啟章把「評論」改為另類的「閱讀」,一方面無疑減低了它的趣味性;但另一方面作者特具創意的「閱讀」,則增加了它的趣味性,所以仍不失其可讀性。
嚴肅的評論,香港讀者的口味而言,是艱辛乏味了點。但更多可看出董啟章對「閱讀」這種處理的準確把握和手到拿來,這可從他以前的《紀念冊》等校園小品中略見一二。
也斯的「物件座談會」,作者運用了熟巧的擬人法,抽離出詩中的物件,將之分類重組,各有所歸依,探討也斯寫詩時筆下的人與物的關係:人跟人說話,但課題是物件;物跟物說話三種。寫關於《天龍八部》的「命運交叉的無量山石洞」是一個笨拙的故事,不過它的主題是要「讓讀者在當中擷取所需,加以投射、組合、重構,成為自己的故事。」回應黃念欣訪問的金庸中的人生課題。「像你我這樣的一個作者讀者女人男人」嘗試從不同角度轉移角色(符號代換),提供閱讀的多面性和可能性,更可從中有所啟示和創造。
評論與閱讀是兩種完全迴異的東西,評論是客觀的判斷,閱讀是被動的參與;評論是理性的詮釋,閱讀是感性的拆解。董啟章的別樣「閱讀」則介乎兩者之間,摻合了評論的意味和閱讀的趣味,可以看成是另一種更開闊的閱讀法,但也許是作者一雒有意避重就輕的做法。
《講話文章》是本誠意之作,亦能表現出其多種多樣的一面;然而,仍有不少局限和問題需要去面對。期望黃董二人的下一本《講話文章》更上層樓。
撰文: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