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6/13 09:19 記者:【丁文玲/台北報導】
文學過時了嗎?長篇小說還有誰要看?香港當代最重要的中生代作家董啟章,他在《自然史三部曲》小說系列中設定了一個名為「獨裁者」作家,企圖回答這些疑問。
看似霸氣的「獨裁者」本來應該主導著小說的發展,不料他所面對的時間與空間、物與人,有若變化無窮的大自然一般,無可掌控,自顧自地交錯重疊,有如多聲部、對位合唱的聖樂,和諧悅耳,卻又各自為政。
董啟章長年以來企圖擴大文學的定義,因此在創作中大量加入科學、生物、歷史、工藝。港台作家之中,有這樣龐大寫作野心與企圖的,並不多見。
「文學並不是傳統的文字技藝,而是理解世界的方法,人們都活在文學裡,作家也不例外。」董啟章說:「文學與科學等這些領域不是對立的,最好的科學家應該是最有想像力的,最好的文學家也是。」
安靜靦腆的董啟章,外型清(ㄑㄩˊ),一把馬尾紮在腦後。黑框眼鏡之下,有一雙慧黠明亮的眼睛,頑長堅毅的下巴揚起,像作家,也像馬拉松選手。說他在進行文學的馬拉松賽跑,其實一點也不為過。他的熱情與耐力被公認無人能敵,六年多前他擬訂《自然史三部曲》的寫作計畫。最新發表的《時間繁史˙啞瓷之光》是其中的第二部,長達六十萬字。他的小說意象繁複,卻易讀好看,這也是他受歡迎的原因。
董啟章的文學企圖很大,不過他的生活範圍總是沉默而狹小的。香港的居住空間狹小,董啟章寫作的範圍,多年來總是被書山包圍的一方桌角,自己可以動用的範圍,現在也不會超過一部筆記型電腦的大小,但是他筆下的文學世界卻相當遼闊。
他的成名作《安卓珍尼》以特種雌雄同體的蜥蜴為引,探討性別矛盾。《自然史三部曲》的第一部《天工開物˙栩栩如真》,細剖物理與工藝。第二部《時間繁史˙啞瓷之光》更是充滿天文學、宇宙論。讀者一眼就可以窺見董啟章的不服氣,文學在他眼裡,與這些世間顯學相比毫不遜色,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儘管他的書中無所不包,但是他生活的香港始終是書中最重要的元素。董啟章感慨,香港目前的文學環境並不好,香港的寫作者面臨到文學理想與現實之間的矛盾、拉扯。尤其是年輕作家,更是為出路困擾。
董啟章說,他所要求的是大家「給自己一個機會」,聽聽不習慣的語言,進入文學的世界,用文學的方式理解他人,和這個地球的一切。「讓文學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如時間、宇宙、大氣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