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占麵包 炮製美味作品

個多小時的訪問中,從事寫作和教育的董啟章圍繞著「果占」和「麵包」說了好些話。

別誤會,他不是餓得發慌,也不是瘋狂的果占包迷,但果占和麵包的確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因為寫作就是果占包--果占是想像力,麵包是語文能力;在他眼中,兩者要互相配合,才能寫出「美味可口」的作品。

廿五歲起正式發表文章的董啟章,自言從小侯喜歡做一些少人嘗試的事物挑戰自己,事例包括考試時偏愛選擇冷門題目、成為校內罕有選讀文科的優異生,和長大後從事寫作等。

董啟章覺得重複別人做過的事是了無新意的,反而多向另類發展,可以刺激自己的思想空間,引發更多新意念。

香港社會太封閉

董啟章認為香港社會太單一,令學生越大便越缺乏想像力。

「這個城市實在太細小,沒有什麼選擇……我們的文化好像多姿多采,但其實來來去去都是那些報章、雜誌和音樂……至於學校就常常令人聯想到封閉,學校以外的流行文化卻好像帶點反叛,給人自由的感覺。其實這是一個錯誤的觀念,外面的世界自有外面的封閉。」

文學是感情出路

要突破這封閉的社會,董啟章說文藝咎藝術可以是其中一個缺口,尤其寫作更可讓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找到出路,不但有助了解自己,也能給自己好好「鬆綁」。

「我在大學時是念比較文學的。文學是一種經驗,當我看過各個地方的文學作品和評論後,會懂得用更多的角度來看自己的生活。」

讓寫作滲入生活

董啟章笑說自己並非要求人人也成為作家或藝術家,但他相信寫作可以讓人更加了解自己,也可以像打球、游泳般成為普及的事情。「好像有些人喜歡打球吧,他們也不一定希望自己成為什麼球星,但他們戀相信這些興趣對自己有益,那為什麼寫作不可以成為生活的一部份?」他指語言能讓人反省和表達情感,所以即使在寫日記的過程中,也可加深對自己思想的認識。

寫作就像果占包

說到寫作,董啟章便搬出了「果占包學說」。「有作家說寫作有兩項事情,第一是想像力,就像果占包般美麗但沒有固定形狀,所以需要給塗上堅實的麵包,那就是語文能力。」他表示很多年紀較限小的同學都可以輕易地爆發出豐富的果占,但他們的麵包卻往往還沒有烤好;待長大後烤好了麵包,但果占卻突然少了很多,令麵包變得乾澀。

董啟章說,要令自己的果占包更美味,並非一時三刻便能做到,因為不論是語言或思考能力都需要時間累積、改善,反而更重要的,是享受炮製果占包時的樂趣,並且從中跳出生活的框框。至於他自己的果占包味道又如何?董啟章開懷地笑說:「這個……尚算美味和感覺良好吧!不過應該還可以更好的……」

文:李佩恩

8/11/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