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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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篇]

第一章﹕廖的由來

猶新記得﹐在七十年代初﹐我還是一隻未成形的魂魄﹐四處在人間遊蕩。某一個夜裡﹐ 我遇見一位老太婆﹐她衣著亮麗﹐慈祥地對著我微笑。她似乎天生有一股慈悲懷懷的氣息﹐令我陰森的心窩如逢朝陽。 老太婆向我招招手﹐用著溫和的語氣向我道﹕“小鬼魂﹐你的時機到了﹐往這個方向到你所要的地方吧﹗”

老太婆揮手在我眼前一指﹐一道悠長的白光刺進我眼內﹐我看到一條長長的道路﹐彎彎曲曲不知通到何處。 老太婆以一慣的微笑看著我﹐向我點點頭又道﹕“孩子﹐去吧﹗隨著這條道路走去﹐就會到達你的新起點。”

雖然我不明白老太婆的用意﹐但我知道她的指引必然為我帶來好運。我向她鞠躬告辭﹐朝向那一道鋪滿白光的道路走去﹐ 也開始了我人生的第一步....


第二章﹕廖的出生

路﹐是多麼平坦光滑﹐我不費一絲毫力﹐沿途前往。雖然我只是聽取婆婆的一面之辭﹐漫無目的地沿途走著﹐但至少我還有目標﹐一點也不迷惘。

走著走著﹐我在遠處悠悠聽見一對男女的呻吟聲。我興奮無比﹐知道婆婆所說的‘新地方’與我相距不遠。於是我加快步伐﹐向前沖去 ....

那一對男女的呻吟聲在我耳際愈加清晰可聞﹐令我的心跳仿如被海浪沖擊﹐波瀾起伏﹐好不忐忑。突然﹐男的大聲一呵﹐女的高聲尖叫﹐我頓時驚慌﹐一失足往某處跌落下去。

當我清醒時刻﹐我感覺身處在一個無名地﹐此地黑暗無比﹐密不灟風。我識意自己全身濕沾﹐非常不舒服。初時﹐我以為掉進地獄的深淵裡﹐但地獄是冰冷﹐殘酷的﹐而這兒卻是 那麼溫韾﹐冥冥之中又有一股親戚之感。我企圖掙扎﹐但徒勞無功﹐因為我發覺自己被抱�埵b一個袋壤裡....

一日復一日﹐這樣又過了人間的九個月﹐我感覺到纏縛在我全身已久的袋壤破裂﹐身子一縷煙滑落。

“生了﹐生了﹐是位男的﹗” 一把尖銳的女聲刺進我耳內。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來到了人間。而我記得當時是﹕ 陽曆一九七三年十月八日。


第三章﹕廖的身份

我的出生﹐帶給自己許多疑惑。到底我現在投胎進入誰家﹖而這一家人會接受我的出現嗎﹖我的命運將又會如何﹖這一連串的問題都一一在我腦海泛起﹐令我坐立不安。 後來我發覺自己的懮慮是多此一舉。從一群‘八卦’護士的口中得知﹐我是這一家人的長子﹐肯定會為他們帶來歡樂。我聽了之後不禁舒鬆了口氣。

正當我洋洋得意之際﹐一陣哇哇叫聲傳入我耳內。

“咦﹗又有同志到人間來報到。那豈不是與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心裡想著。

“醫生﹐是生男還是生女﹖”一陣沙啞的女聲問道。

連接兩胎的醫生此時忙得透不過氣來﹐於是不耐煩罵道﹕“你緊張什麼﹖難道生女的妳就不要嗎﹖”

從那位女士的語氣﹐我可以肯定她也在乞求渴望生個男丁。但是我想要叫她失望了。 因為我又從那群‘八卦’的護士口中探知那位女士是生個女嬰。原來跨下多了幾片的肉塊﹐在人間是那麼吃香﹗ 此時我感覺慶幸自己是屬於陽性。 我企圖睜開雙眼想看清楚到底人間為何物﹖但不管我多麼費力﹐我仍然睜不開。我開始有點倦意﹐不知不覺就呼呼大睡。

矇矓之中﹐我感覺到一顆柔軟粒狀的物體塞入我口內。初時我有些抗拒﹐但顆粒所發出的香味令我唾涎三呎 以我嬰兒的本能﹐我趕緊將之唅進嘴裡。我拼命地吸吮﹐只覺一股甜稀的液體流進我的肚裡﹐填滿著空虛的肚子。
“乖孩子﹐生了你﹐陳家就有後了﹗”一陣沙啞的女聲傳入我耳內。

“咦﹖她不就是那位在產房生了個女嬰的女士嗎﹖我怎麼會在她的懷中﹐為什麼她又認我是她的孩子﹖難道我是位女嬰﹗”我心裡暗叫不妙。

就在我疑惑之際﹐我聽見急促的步伐聲朝我跑來﹐一位護士緊張地道﹕“對不起﹐陳太太﹐剛才有位太太投訴她生的是位男嬰﹐卻手中抱著個女嬰﹐ 我想我們把妳們倆人的孩子轉換了。妳生的其實是個女嬰﹐這個男嬰是屬於廖太太的﹐真抱歉。”

我聽了不禁舒了口氣﹐原來是一場誤會﹐若果不是我親生媽媽投訴﹐我想我會被人偷龍轉凰﹐以後我的身份就是姓陳而不是姓廖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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