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聽故事--Accident in Blue

  第三話 Accident in Blue-- by ayako

  < 簡譯版 >

      悠季最近都很累。第一個，他要負責空也的教育，還有富士見的
  練習以及小早川學園的工作，弄得悠季一直很疲勞。但是小早川學園
  的匡先生，經常在悠季教完課之後邀請他去吃飯，並聊聊學生、工作
  的事情，悠季也沒有辦法拒絕，每個星期五晚上與小早川先生的飯局
  就成了慣例。

      桐之院很不諒解如此常常陪別的男人吃飯的悠季，而悠季對桐之
  院也有怨懟，因為桐之院在認識悠季之前的生活並不檢點，現在也是
  常常十一二點才回家，悠季認為桐之院並沒有資格生氣。如此生氣的
  桐之院就像在發小孩子脾氣一樣。

      而桐之院也因為對匡先生的嫉妒心，每個星期五的晚上都會特別
  想要悠季，讓悠季一整個星期的疲憊延續到星期六的中午。

      有一個星期五，悠季吃完飯回來，已經八點多了，他發現桐之院
  還沒到家，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就洗洗澡、邊休息，邊等桐之院回
  來。等到半夜桐之院還是沒回家，悠季就決定先睡了，躺上床去時，
  正好桐之院回來了。悠季忙著迎上前去給桐之院一個「辛苦了」的吻
  ，並詢問著是否要吃些什麼，桐之院拒絕了；悠季又問是不是要泡個
  澡，桐之院就說只要沖澡就行了。悠季心裡想「真是，又在不高興了
  。」也就不理桐之院，逕自上床去睡了。

      後來在睡夢中他迷糊地感覺到洗好澡的桐之院已經上床了。過了
  一會兒發現有重物壓身的感覺。悠季就醒來了。

      「我想睡覺耶...」

      「你睡著，沒有關係。」

      桐之院就開始撫摸悠季，並在各處撒下親吻。

      這樣怎麼睡得著呢？悠季想著，為什麼每個星期五都想要我呢？
  躺在床上任你撫摸、擺佈，我會這樣毫不羞恥還不都是因為做這些事
  的人是你啊！

      接下來悠季在小早川學園中鬧了一點事，起因是一個叫做宕谷的
  學生。他不是悠季班上的學生，但卻常被一個悠季的學生遠藤說成同
  性戀。悠季並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覺得遠藤不應該如此指責別
  人。後來聽久了，悠季就覺得遠藤罵宕谷同性戀時好像在罵自己一般
  ，所以悠季曾很生氣的挺身坦護宕谷。

      遠藤對被悠季規勸一事並不甘心，有一天他就找到悠季的職員室
  去質問悠季說：「老師，你是同性戀嗎？」

      悠季面對這個問題才發現自己的個性是一爆發起來就顧前不顧後
  的。平常時他面對這個問題應該是會鄭重否認的，但在遠藤面前他竟
  說：「是的話，那又怎麼樣？不是的話，那你又能怎麼樣呢？」「我
  對小孩子沒有興趣，所以你大可放心！！！」

      悠季在吼完之後甩上門就走了。

      出了職員室之後，悠季覺得自己真是糟糕，為什麼一爆發出來，
  就說出這種話呢？

      後來匡先生也常因為宕谷這件事常來找悠季談話，悠季沒有拒絕
  的理由。

      小早川學園的學生大部份都是被逼來上課的，對音樂並沒有多大
  的興趣，對於悠季的教學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悠季對此事也只
  能感到無力。

      在遠藤和他吵開來的那一天傍晚下課之後，悠季心中充滿了千頭
  萬緒地一個人在教室中拉小提琴，小提琴的弦卻應聲而斷。悠季覺得
  真是十分的倒楣，收拾收拾要回家，走到一半時才發現小提琴竟然沒
  帶！！提在手上的，只有空盒而已，重要的小提琴不在裡面！於是便
  急急忙忙的向回跑，跑到有隔音設備的音樂教室時，發現門內竟然有
  聲音……

      輕輕地從門邊看進去，發現匡先生和宕谷在教室中努力結合著。

      少年與男人的褲子都已脫到了腳踝處，少年趴在椅子上，男人從
  背後突刺了進去……

      轟的一聲，悠季的腦海彷彿炸裂了一般，一股難掩的嫌惡感湧上
  心頭。悠季找到了小提琴，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家。

      當天晚上，悠季對圭的愛撫完全沒有反應，連接吻，對悠季來說
  ，都是一種噁心的舉動。

      桐之院察覺到悠季似乎不太對勁，並安慰悠季不要太在意，因為
  自己有時也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

      悠季知道這是自己個性的問題，但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畢竟這種
  事，自己也無法開口對桐之院說，只好就如此悶悶地過了一夜。

      這樣的夜晚又經過了四次之後。

      悠季一直在分析自己的心情，發現自己只能忍受親吻，而在親吻
  以上的動作就完全不能接受。

      有時桐之院在睡前仍會親親悠季、愛撫悠季，想試試看悠季是否
  可以接受，但結果都是否定的。這一晚，桐之院與悠季討論過後仍是
  不知問題的癥結所在，（當然是因為悠季還是說不出口。）溫柔的桐
  之院忍住自己的慾望，在悠季身邊靜靜躺著。悠季爬起來看著桐之院
  ，帥氣的臉孔、美麗的輪廓、修長的身體... 在這樣觀察了一遍之後
  ，覺得自己是沒有嫌惡感的呀！是不是應該試試看呢？

      於是，悠季便伸出手去撫摸桐之院的股間，桐之院嚇了一跳。
  「可以試試看嗎？」悠季問著。

      「當然，歡迎之至。」

      「那你就躺著，不要動。」

      「……」

      悠季開始脫桐之院的衣服、褲子，直到桐之院全身赤裸。

      在確認之後，悠季認為自己不會討厭桐之院這一方面的事。在替
  桐之院用口舒解之後，悠季躺在桐之院的股間休息，偶爾親親他，卻
  被桐之院壓住頭說：

      「不要這樣……我會受不了的。……我會不知不覺的侵犯你的！」

      「……對不起。」悠季躺回了桐之院的身邊。

      「……我們要不要再去買一個床呢？讓我們分開來睡好了。」

      「沒關係，不用的。」

      「如果要的話，星期天我們去傢俱店看看好了。」

      「……好吧，我考慮看看。」悠季說著，心裡想：「完了！再這
  樣下去，如果圭去找別人怎麼辦呢？……我不要，我不要！！」

      後來，小早川學園有演奏會，悠季在其中負責帶領正規樂團的第
  二分隊…也就是二軍。原本就對音樂沒什麼興趣的學生們，根本連彈
  的意願都沒有。對於練習也只是敷衍了事；甚至在演奏會當天，所有
  的隊員都放悠子鴿子，沒有到場。但節目表已打上演奏者、指導老師
  等等，時間一到，悠季一個人在台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演奏
  會過後，悠季已經覺得心灰意冷，便寫了辭呈放在理事長的桌上就出
  了學校。

      當天晚上，悠季一個人在「音壺」中喝著悶酒，回到家也一直灌
  酒。桐之院也很晚回來，但悠季因為已經醉了，被抱到床上、早上桐
  之院出門，他都沒有感覺，只是一直喝著烈酒。直到隔天下午桐之院
  回來看到悠季還喝，便一把搶走悠季手上的酒瓶說：「夠了沒？這樣
  一點都不像你啊！」

      「不要管我，像我這樣的庸才，又笨，教法又差……」

      「我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理事長那邊也沒有人認為這是你
  的錯，那些孩子們本來就是這樣，原因並不是你啊！」

      「騙人！」悠季又伸出手去搶酒瓶。

      「不要這麼想不開呀……」桐之院又將酒瓶移開。

      「反正就因為我是同性戀，所以他們都不願意讓我教……」

      「什麼？！」桐之院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同性戀，同性戀！反正就因為是同性戀，被遠藤他們歸類為骯
  髒的人類…」悠季忍無可忍的叫著「就是因為這樣，讓我晚上也沒辦
  法和你在一起，如果因為我這樣而你害跑到外面去找別人的話，我要
  把那些臭小孩都殺掉！！！」

      「我看起來是那麼容易花心的人嗎？」桐之院忍住笑地說著。

      「你是不花心，可是三天你就受不了了呀！」

      桐之院笑得更大聲了。

      「說得也沒有錯，但那因為只是對你而已啊！要我說的話，從我
  回國之後一直到六月多前，我幾乎都沒有什麼性生活……啊，當然，
  強暴你那件事是另當別論……」

      「騙人，騙人！！」

      「我絕對不是騙你的。我沒有騙你，你知道那一天你有多美，連
  你很驚訝的臉都讓我癡醉……」

      「住口，不要說了！！」悠季喊著「我是如此醜陋不堪……」

      「所以你也覺得我也是醜陋的嗎？」

      「不，我覺得你十分的美麗，只有我是醜陋的令自己都受不了……」
  悠季繼續說著「我不知道自己在被你擁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一
  副怎麼樣的臉孔，一定非常的醜陋……」

      「不會的！」

      「騙人！！」

      「好吧，那你來看看好了！」

      桐之院到最後放棄了勸說，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大衣、襯衫、皮帶、長褲、襪子、內褲……

      「………」悠季低著頭，不敢直視。

      「悠季，請你把頭抬起來，請你看著我！」

      「……不要……」

      「看著我！！」桐之院用了命令的語氣。

     （啊，沒有辦法了！） 悠季這樣想著，頭緩緩的抬了起來。（此時
  圭的身體就像大衛雕像一般，美麗的軀體，被從窗外映進來的月光照射
  著……）

      桐之院把悠季拉了過來，一件件褪去了悠季的衣物。

      兩人的身影在窗戶的倒影上出現。

      「你看，我們就像一對美男子夫婦一般，現在我就像你現在所見到
  的，一個好男人，而你也是如此的美麗……」

      「不要，不要！」

      「……我不騙你。在第一次擁你入懷的那一夜，你的軀體實在是太
  美好了，讓我幾乎完全失去了我的理性…沒有注意到你還沒有經驗，還
  只是一個如此純潔無瑕的處子……到現在我還是很慶幸，我是第一個教
  給你這種事的人……我也是你唯一的男人……每一天晚上抱你的時候，
  我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就讓我達到了高潮……」

      「不要再說了！你這種人……」

      桐之院抓住悠季的肩膀，把他扳了過來，讓他面向自己。

      「你看看，這樣的肩膀，你不喜歡嗎？」

      「……像女孩一樣的斜肩……」

      桐之院開始從耳後一直到肩線地撫摸悠季。

      「可是我覺得，你這邊到這邊的曲線很美極了，我好喜歡。」

      桐之院的手移到了悠季的胸前，用指尖輕輕地畫著圓圈。

      「這樣的胸，你也不喜歡嗎？」

      「……像洗衣板一樣太扁平了……」

      「原來如此，可是我很喜歡喔！尤其是乳首的部分。」

      桐之院的手向下游移，在悠季的腹部上下撫摸著。

      「你知道嗎？你的肌膚摸起來，觸感像絲一樣光滑呢！沒有任何
  一點贅肉。」

      「……」

      桐之院的手繼續向下移動，最後終於握住了悠季。

      「長度、大小適中……這些我都非常喜歡。」

      桐之院繼續撫摸著悠季的內腿。

      「你的腳真是漂亮...」

      「你為什麼會覺得不喜歡自己呢？為什麼會覺得被愛的你是醜陋
  的呢?」

      「……」

      桐之院決定要悠季面對自己的身體。所以就慢慢地開始挑逗悠季
  。悠季一開始有反抗，但因為已經被挑起來了，就開始有叫聲出現……

      桐之院輕聲的說：「悠季，你看看映在窗戶上的自己，多美啊！
  我最自傲的戀人...」

      原本想閉起眼睛不看，但桐之院的誘惑讓自己不得不睜開眼睛……
  那個人是自己嗎？忍受不了挑逗的動作，還發出那種聲音來……

      悠季轉過頭去，不願看眼前的景像。

      「如何？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美呢？你是我最驕傲的戀人，
  守村悠季。」桐之院說著「悠季，你要聽好喔！除了我之外，你絕不
  能在別人的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喔！……那些了解男性之美的人，如
  果看到你這樣的表情，我身邊一定會有一堆對手出現的！」桐之院一
  臉認真的說著，「所以，你的服裝要儘量穿得樸素一點，對他人也不
  要笑得太開心……」

      「為什麼會覺得我們相愛是一件醜陋的事呢？你是讓我如此迷戀
  的人，只要彼此相愛的話，任何事情都會是美麗的啊！」

      「如果我說，想要在這裡讓你看看我們相愛的姿勢，你會不會生
  氣呢？」

      悠季臉紅的說著：「不要....」

      「到床上?」

      「嗯...」

      被抱著的悠季，心裡想著：「對呀，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好的呢
  ？在這裡的，只有我和圭兩個人，因為我們是如此相愛，就這樣閉著
  眼睛，感受到你的重量、你的律動……你的存在，有什麼不好的呢？」

      因此悠季就一直閉著眼睛。

      「請睜開你的眼睛……」

      「不……」

      「睜開眼睛！！」

      悠季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上方的圭，為了能讓悠季維持快感，閉著雙眼，雙眉緊簇著
  ，額頭上有豆大的汗滴，彷彿正在努力忍受著什麼。

      這樣的圭！真的很美麗...而能讓圭露出如此誘人表情的人，只有
  我一個人而已啊！。悠季想著，圭，我愛你！！

      在兩人都稍事休息的時候，桐之院和悠季兩兩相望，露出了微笑。

      後來，在悠季受不了那種衝擊的時候，無法遏止地，就閉上了眼
  睛。可是，悠季知道，從一開始忍耐，到解放之後，所有的表情，一
  直都在圭的視線之下。

      而悠季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圭一個禮拜要抱他十次……也終於能
  了解圭的心情，也能破除那種嫌惡感了……但是，悠季在心中感嘆著
  ：圭，事情再怎麼樣也是要有個限度的啊！我明天還要練習啊！！

      「啊，啊……」

      「好……好……」

       ........................

      後來匡先生還是不死心，就跑來找悠季，在悠季的家門口等了很
  久，才碰到去過便利商店的悠季，便要求要進入悠季的家。

      悠季雖然覺得不太妥當，但因為也讓匡先生等了好一會兒了，便
  讓匡先生進了家門。

      「啊！好棒的工作室啊！應該是個音樂家吧！」

      「是的……桐之院圭先生現在是Ｍ響的副指揮……」

      匡先生於是開始了請悠季回學校的勸說。他說理事長也不希望像
  流失掉像悠季這樣的人才，這次演奏會開天窗並不是悠季的錯，他們
  會嚴懲那些學生的。

      悠季覺得打擊實在太大，因此還是拒絕了。但匡先生給了悠季一
  星期的時間好好的考慮。匡先生抓住了悠季的手，正好生島上來了。

      「飯好了嗎？」

      匡先生馬上抽回了手，悠季感覺到了，但並沒有多想些什麼。

      「咦？你在……外遇中嗎？我要吃飯了……」生島大聲的說著。
  「真是太失禮了，這位是小早川學園的匡先生」

      匡先生開始了自我介紹，但生島並不搭理他。

      「我要吃飯了。沒有飯嗎？那我要下去了。」然後就邊喊著「好
  餓啊！好餓啊！！」地出去了。

      「好吧，請您給我一個星期，我再給您答覆。」悠季到最好也只
  好這樣說了。

      桐之院回來後，悠季將此事告訴了他。桐之院並不希望悠季再回
  到小早川學園去工作，但他仍然遵重悠季的意思，要悠季好好的思考
  。另外並提醒悠季，無論如何不要再讓外人到兩人的房間，因為這是
  他倆的「愛巢」，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可是生島不也是說進來就進來了嗎？」悠季說「上次還因為生
  島有這裡的鑰匙，害我們做到一半……」

      「生島他不一樣，因為他不會對你出手。」

      「……好吧……」悠季雖然這樣回答著，但其實在想，桐之院怎
  麼把所有的人都想成那樣，雖然匡先生他真的是同性戀……

      對於太過單純的悠季，桐之院仍然覺得小早川學園並不是悠季所
  能應付的地方。而且悠季似乎很捨不得每個月28萬的薪水。所以桐之
  院只好讓悠季明瞭目前的狀況。

      桐之院就告訴他：「雖然我很不喜歡提到錢，但我還是有必要讓
  你明白我們現在的財務狀況。」桐之院就開始算，他有土地、股票、
  房地產等等等，光是股票所賺的錢，扣除掉利息和稅金，每個月就有
  三十萬的收入。再加上其他地方進來的利息，以及Ｍ響那兒的十五萬……

      悠季心裡想，圭真的是個大少爺，而自己也真的是高攀上一條很
  大的魚了，可是因為「做一天工、吃一天飯」，自己還是找個工作做
  比較好。

      桐之院知道悠季的想法後也只能贊成了。

      過了幾天，匡先生又打電話來詢問結果，悠季說他還沒有決定，
  匡先生就請悠季到學校去，兩人好好談談。

      悠季想，如果到了學校的話，就一定得面對理事長，但也不能說
  不去就不去了，只好到學校去。

      悠季到了學校，匡先生似乎正在練習吹雙簧管，就請悠季到音樂
  教室去。悠季就一直推辭，到最後匡先生就搬出了門路來了。

      「你知道小早川是私立名門的音樂學院嗎？那一位鴨實同學的父
  親，是×響裡的…… 」匡先生講出了一大串關係，悠季才聽懂，原來
  就是要告訴他，他的學生之中有多少大人物之後，突然悠季覺得開始
  看不起匡先生。

      自己是從鄉下到城市來，就為了小提琴，一個人努力奮鬥到今天
  ，怎麼可能會被那些東西影響呢？悠季想著。

      「不，我不是為了這些而來教音樂的。」

      「哦，果然是自尊心很高傲的人哪！！」匡先生說著。「是不是
  因為你有一個Ｍ響的新進天才指揮家為戀人，才會有這麼高的自尊心哪？」

      「！你…在說什麼？」

      「 桐之院圭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可是在日本音樂界還如此保
  守的今天，這種事情被傳出去，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匡先生一邊說著
  ，一邊突然從後面把悠季一把抱住。

      「住……住手！」悠季開始掙扎。

      「一次就好，一次就好！！」匡先生說著「我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我就一直很喜歡你，而且我也不想讓你討厭，那一次你昏倒，我幫你
  取暖，我也什麼都沒有做……就是因為我實在很喜歡你啊！你很愛桐之
  院圭吧！既然如此，為了他，你可以為了他做任何事吧？這種事情，只
  要你回去洗一個澡，你不說，他也不會知道的！」

      「事情才不是這麼簡單！」悠季對自己說「快振作啊！悠季，想想
  辦法，要怎麼樣才能讓他不要到處去說又能解決……」

      忽然悠季想起了之前在音樂教室看到匡先生及宕谷的事情。

      「你有這麼可愛的戀人，竟然還想對我出手，你的野心真大呀！」
  悠季冷笑著說。

      「！！你說什麼！！」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音樂教室裡，你正和Ｔ學生正在音樂教室中……」

      「……我知道了！……」匡先生停下了動作。

      悠季笑了笑，重新站好，拍了拍衣服。

      「正如你所說的，桐之院圭，是我獨一無二的戀人。為了保護他，
  任何事我都敢做。如果你敢傷害他，我就和你對上了！……這件事情，
  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傷害那名學生的名譽……」

      「……」

      「這件事就忘了吧！我們都不要提起。」

      「……守村先生！！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我會幫你的！」

      「遮口費嗎？」悠季笑了笑「真是謝謝了！」

      然後悠季就向外走了。走出去時，悠季發現自己的雙腳在發著抖……

      回到家之後，悠季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對桐之院說了。原本他
  以為桐之院會很生氣的，桐之院卻只有笑笑的說：「沒事的話就好。」

      「今後我會相信你看人的眼光的。」

      「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了解那此所謂野心家的想法的。」

      「……不了解就不了解……反正我就是笨蛋又單細胞的生物……」

      「不是笨蛋，是善良。不是單細胞，是單純！」

      聽到桐之院還一句一句的訂正這句話，悠季真是覺得自己哭笑不得。

      「唉，這樣的話，我又要去找別的工作了。」

      「工作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個。」

      「！你幫我找的嗎？」

      「與其你到處去找，然後碰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還不如我來找好了。」

      「不，你這麼忙……」

      「沒關係，這也是為了讓我自己安心。」

      於是桐之院就像在背誦一般的唸出腦中的記錄。

      「……喫茶店的侍者，時薪一小時八百圓，地點：都營地下鐵泉
  岳寺附近」

      「？泉岳寺不就是你工作的地點嗎？」

      原來這間喫茶店就位在Ｍ響旁。

      桐之院說，他看到這間店在徵人，就替悠季填了表格。雖然時薪
  並沒有很高，可是可以和他一同工作，而且在那兒的客人大部份都是
  Ｍ響的人，都是一些職業級的音樂家，他覺得很不錯。

      悠季又想，在那兒的都是Ｍ響，如此知名的音樂家們，我在那兒
  工作是不是不太妥當……覺得有點自尊心受損...

      「怎麼，你又覺得自己不適合去了嗎？」

      「……」

      「別在意，我不是故意說這種話的，只是在那兒工作的話，常常
  可以看到世界級的音樂家進進出出，應該是滿不錯的……」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悠季心想。

      「如果還是不肯的話，我就回絕掉了喔！因為老闆說要儘快給他
  答覆。」

      桐之院故意如此說，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等一下！」

      桐之院轉過來，撲克臉微微的笑了一下。

      悠季想著：你要笑就笑嘛！！既使是我，也會有這樣類似偶像崇
  拜的心理呀！

      「……」

      「……讓我考慮看看。」

      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悠季還是決定去工作。

      桐之院就笑了起來。

      「去的時候一起去，回來的時候也和你一起回來，中午休息時還
  可以喝到你泡的咖啡。這樣的大好機會我怎麼會放過呢?」

      「……你這個人真是的，我可是先說好了喔！可沒有什麼歡迎光
  臨、請再來的kiss喔！」

      「那當然啦！我也還不至於如此大膽。對了，如果一起出去一起
  回來，就沒有『我出去了』和『我回來了』的kiss了！怎麼辦呢？」
  桐之院很認真的說著，

      然後咬著嘴唇，開始想解決的辦法。

    （不會吧！連這種東西，你也在那邊計較……而且還那麼認真的在
      想這個問題……）

      悠季在心裡想著。

      「啊！對了！那就這樣好了，換成『辛苦了』和『我出門了』這
  樣，怎麼樣？好，那就改這個好了。」

      「噗……難道接個吻就這麼重要嗎？」悠季笑著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又在孩子氣了？」

      「因為...因為每天要如何接吻都已經隨便你了呀！怎麼還這麼在
  意這個……」

      「因為這是每天都一定要做的事啊！ 不過……如果因為這樣而被
  你笑的話，那就算了！我不會再提的。」

      悠季就輕吻了一下桐之院，一個道歉之吻。

      「……對不起。」

      慢慢的吻著，兩人就到床上去了。悠季心裡在想，桐之院也許過了
  一個很寂寞的童年時代，像這種親吻的動作，一般人都是很自然地就會
  做了，但桐之院卻一定要要求例行公事化。是不是因為要填滿以前失落
  的那一部份，所以才會拚死的如此保護自己……另外，雙方都已經進展
  到如此親密的地步了，桐之院說話卻還是用敬語，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造成的呢？………

      「你在想什麼？」因為怎麼愛撫悠季都沒有反應，桐之院不禁出聲
  詢問。

      「……沒有啊……只是奇怪為什麼圭在抱我的時候還是使用敬語……」

      「…哦……是嗎?」

      悠季心想，以後一定有機會知道原因的，他一定要找出原因所在。




                   第四話 天國與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