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廢核?廢總統?????? 文/
蘇拾瑩
教會的一位姐妹曾在高中時代接到過台灣現任總統陳水扁寫給她的情書,(以當時保守的風氣,只要提及做朋友或傾慕之情,就算是情書了。)但覺得“扁”這個名字既“土”又“俗”,所以未予理會。這位姐妹現在常勸青少年交朋友千萬別“以貌(名)取人”,否則可能錯失一位總統男友。
舉這個例子是要說:阿扁總統真的很“鄉土”,就像是鄰家的哥哥。也因為少了那份權威感,只要他做一點差錯,就被罵得狗血淋頭,隨便什麼人都敢大肆批評他。但這不也正是所謂的“民主風貌”麼?。
做總統的當然必須要有被批評的雅量,民眾卻也不必產生錯覺,以為總統被罵得這麼凶,台灣的政治一定完蛋了。
以阿扁總統這幾天遭遇的“政治核爆”來說,台灣民眾要求的總統已經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總統,而是與民眾有商有量的總統。扁政府一宣布停建核四,叫罵聲就蜂湧而至,連倒閣、彈劾、罷免都出籠了。主要是因為這項決策過程實在太粗糙;前幾天才說要將核四問題訴諸民意,(可能舉辦“公民投票”),怎麼一下子就逕自宣布停建了?連政策宣導都還沒做!真的有點鴨霸!。
但是仔細思考整個核電廠的環保問題,既然研究報告指出“台灣不建核四也不缺電”“核廢料處理確有困難”(總不能沒良心去污染中國大陸),那麼,“非核化”還是台灣最佳的選擇。就像阿扁所說,這是一項良心的抉擇,是一項必須對子孫負責的抉擇。
事實上,“非核化家園”早已是先進國家的趨勢,人口密度高的德國乾脆就廢核。移民澳洲,習慣於享有充分的“免於恐懼的自由”,要讓台灣同胞置身核害的威脅及陰影下,的確很不人道。
大家都可以吐槽阿扁總統,可以罵他的鴨霸,可以拿其他的議題修理他;但是若拿“廢核四”的事就把阿扁總統給廢了,不顧世界環保潮流,徒留台灣落後國家的形象,恐怕才會成為國際笑柄!那台灣的政治才真的是完蛋了!
07
飛行安全,人人有責 文/ 蘇拾瑩
兒子和女兒決定在今年聖誕假期回台灣的途中去新加坡遊覽幾天,他們向旅行社定好
SQ006班機的機票,但有段行程仍在等候。那天凌晨,兒子從他房間衝出來大叫說:“我們要撘的那架飛機在桃園機場爆炸,死了一堆人!”大家忙擠到電腦網路前查看這項空難的最新報導,震驚的情緒久久未能平復。
我憂心地問:“怎麼辦?要不要去退票?”大家默然以對。女兒攸攸地說:“同一家航空公司在短時間內連續出現兩次空難的機率很小!”兒子也說:“新航的飛安一向很好,沒有失事紀錄,這是第一次。”他們還希望如果有人退票,排的等候機位就可以等到了。
我想起以前上軍訓課,說到躲炸彈,最好的方法是跳進前一個彈坑,那裡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兩顆炸彈在同一地點爆炸的機率很微小。我又想起聖經上說:“不要為明天憂慮!”“你門哪一個能用思慮使壽數多增加一刻呢?”我釋然,憂慮顯然是多餘的!憂慮又不能避免天災人禍!
經常搭飛機當空中飛人的台僑很多,每次空難事件總是帶來很大的心理威脅。憂慮無用,督促航空公司改善飛安卻不可忽視。
根據幾年前一項飛安調查,代表台灣的中華航空公司失事率偏高,主要因為飛機老舊,零組件維修水準不佳;再加上以前華航駕駛常由空軍轉任,用開戰機的氣魄來開客機,一遇事故,救機第一,救人第二。這項調查報告公佈後,華航確實自我檢討改進,汰舊更新,掃除過去特權時代的弊端;最近幾年確實也看出明顯的進步。故有一則的笑話說:“華航的服務品質已隨著空姐容貌的降低而逐漸升高了。”
(因為過去華航空姐常常是中國小姐的代名詞,服務態度自然好不起來。)澳洲
Qantus航空公司以零失事率聞名,雖然飛機誤點率偏高。主要因為澳洲飛行員所受的訓練非常嚴格,對飛行的態度及安全的要求標準很高,而且只要飛前發現機械有一點不對,沒有修護到令人滿意,駕駛員是寧可誤點都不會起飛的。因此當初華信航空及長榮航空飛台澳線時,往往強調係聘用澳洲駕駛員。飛行安全,人人有責。消費者多一分關心,多一分督促,航空公司就多一分警惕,飛安也多一分保障。
08 民意風向吹哪裡? 文/ 蘇拾瑩
全世界都在注視美國總統的大選,但全世界的台僑卻更關心台灣第一位政黨輪替後的總統陳水扁是不是會被罷免。
世界各地的台僑已經舉辦各項活動聲援台灣所屬的政黨,台島的緊張動盪局勢已經傳到僑界。澳洲台僑界的政黨取向一直不十分明顯,很多鄉親在各黨都有好友,不致有太激烈的表現。但私下的場合,罷免案已成為台僑圈中最熱門的話題。
民意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其力量之大,能載舟也能覆舟。違反民意的下場,肯定會被民意所噬。在民主國家中,就看誰最能符合民意,美國總統大選就是如此。
台灣的陳水扁總統新手上路,五個月來的政績的確累積了不少民怨。我有不少以投資為業的台僑朋友,在台股慘跌聲中,就把氣出在陳水扁頭上,大喊罷免有理。還有一些原本就不滿民進黨的朋友,批評陳水扁在核四議題上的霸道作風就像回到他台北市長的時代,到時候在統獨議題上也會如出一轍。
這些民怨在執政黨宣布停建核四的時候,如決提洪水,一下子宣洩出來,導致在野黨提出罷免案。那時,在野黨很理直氣壯地說,罷免總統是根據民意的要求。
但是民意常常是慢半拍的,民意也是可以透過政策宣導而改變的。在政府趕緊對核四問題進行宣導,強調建立非核家園的概念之後,民意有了顯著的轉向。幾項民意調查都顯示出支持停建核四的比率已經高於反對者,其中很多都是原來沒有注意到核能危害的民眾。
同時,民調也顯示,高達六成四的民眾反對罷免總統。據預估,在阿扁總統
“下詔罪己”,公開向人民道歉之後,這項比率會再形升高。不可諱言,強大的民意正在匯積力量,這項轉變不可輕忽。以民意清流的澄社來說,幾個月前大肆批評陳水扁,日昨卻公然反對罷免,表示陳水扁“罪不及罷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不是這些學者們出爾反爾,而是就事論事。澄社甚至批評罷免案其實是在野黨在耍政治權謀,言下之意,教人民不要上當!
(就有國民黨內部人士指出,黨內的反李登輝勢力正圖利用罷免案清理和阿扁團隊比較接近的李系人馬。)民意轉向,民意代表不可不察。所謂民意代表,本來就應該以反映民意為己任,如果民意已然轉向而民意代表居然未察,還繼續反向操作,那麼以後必定會被民意反噬!
罷免案已失去民意支持,原來握有民意的批扁颱風如今已然轉向,反而穩定大局成為民意所趨。提出罷免案的在野黨民意代表們,若不迅速調整腳步跟著風向轉,到時民意的颱風反撲回來就不妙了。
09 國家認同 文/ 蘇拾瑩
上回看奧運跆拳道比賽,台灣選手紀淑如以三比三和澳洲選手羅蘭朋絲打成平手。裁判以現場表現判羅蘭獲勝,得進入冠亞賽,紀淑如只能拼第三名。後來,羅蘭輕易在決賽時以四比二獲勝得冠軍,亞軍的實力顯然差她一大截,也顯然比紀淑如遜色。紀淑如本來穩可以拿冠軍的,卻因奧運比賽制度如此,落到連亞軍也無緣。
紀淑如上台領獎時臭著一張臉,看的出心中很不是滋味。那天頒獎的還是剛剛喪妻趕回來的奧會主席薩瑪蘭奇呢!
紀淑如是我台北一女中的小學妹,對她自然多一分疼惜。看她臭著一張臉領獎,我直覺地認為:“本來可以拿第一的,難怪她不開心!”但是也有華僑朋友認為:“你們台灣選手就是這麼沒風度,全世界幾億人口在看這一幕,臭著臉,讓人覺得台灣真是輸不起!”
另一位台僑朋友的兒子是典型的
ABC(Australian Born Chinese),在現場看跆拳道比賽的時候,並不認識紀淑如,也不知中華台北的旗幟代表台灣選手,很自然地就幫澳洲選手加油。我問他:“就算不認識,你難道不覺得黑頭髮黃皮膚的觀眾應該為同樣是黑頭髮黃皮膚的選手加油嗎?”他回答我說:“不見得呀!那天觀眾幾乎都在為羅蘭加油,喊的好大聲,其中不少是黑頭髮黃皮膚的亞洲人啊。”七歲的小女兒常跟著哥哥姊姊觀看奧運比賽的電視轉播,那段時間裡,我只聽到她常喊:“
Go! Australia! Go!”或“Aussie! Aussie! Oi! Oi!”從沒聽她喊過:“Taipei! Go!”後來我想想也難怪,在她認知裡,奧運參賽國是以國旗來表示的,而她最熟悉的是澳洲的國旗國歌。雖然她對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也不陌生,但從沒見到在奧運中出現過,反而中國的五星旗讓她印象深刻,因為她有同學來自中國大陸。我猛然警覺,同樣是來自台灣的台僑,不同的背景及不同的年齡就產生不同的國家認同,即使認同一樣,程度也不見得一樣,就是自家人也難免。如果凡事都以國家認同作為衡量事務的最高標準,恐怕失之偏頗矣。
10 口舌暴力 文/蘇拾瑩
台北政壇從總統罷免案演到緋聞案,鬧得不可開交,看得全球華人目瞪口呆,頭昏眼花。新加坡報紙還以頭條新聞處理台灣政局。
台灣新聞媒體超級發達,好幾家電視台24小時即時播放新聞,想避開不受這些醒目刺激的八卦新聞吸引實在很難。辦公室內洋溢著無心上班的浮動,人人盯著電視新聞,深怕錯漏了什麼精采內幕。八卦劇的威力比超級颱風還強。
不少以投資為業的朋友,一邊看股市一邊看電視,一邊大罵股市直直落,一邊仍然興趣盎然地討論這項八卦。
我才和朋友討論過政壇及社團間的口舌糾紛,多半源於話太多。聖經上說,言語不恰當可以星星之火而燎原,叫人要好好管住自己的舌頭,否則害人害己。
當然管住自己的舌頭很不容易做到,但是努力去做還是可看出大功效。像台灣陳水扁總統剛上台時確實話太多,後來被中研院院長李遠哲直接批評他話太多之後,如今已經收斂許多,一反過去態度,甚至面對媒體記者不發一語,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台灣媒體競爭激烈,話多只會引起過度的連漪及不必要的想像空間。一言一語的往來,是非就在其中衍生。
我常想,言語常會惹事生非,微笑,恐怕才是最好的回答。
11 兩岸情結 文/ 蘇拾瑩
還記得八年前北京和雪梨在爭取二千年奧運的主辦權時,移民澳洲的台僑就很掙扎,因為澳洲的友人當然是支持雪梨,但台灣的民眾卻幾乎是一面倒支持北京!
這種掙扎在今年觀看奧運比賽的時候更是屢見不鮮,只要是澳洲選手和中國大陸選手交鋒,就不知該給哪邊加油。
當然這種掙扎在年輕一輩身上比較少見。一群大學生去看籃球比賽,中國隊對美國隊,我問他們幫哪隊加油?他們回答我說:“哪一隊打的好就幫哪一隊加油!”但是如果是中國隊對澳洲隊呢?他們卻毫不考慮說:“當然是澳洲嘛!也不看你拿哪一國的護照?”
這些台僑家庭的第二代,他們可以說國台語,但要閱讀或書寫,就不行了。他們平常在學校接觸的是澳洲人,若有華人同學,也以香港星馬居多,很少碰到中國大陸來的同學。(大陸移民是以八九年前後的中國留學生最多,他們第二代都還很小。)因此這批台僑青年對中國大陸是難有認同的。
但是我的記者同事從台北來採訪奧運新聞,焦點除了集中於台灣選手的比賽之外,中國大陸選手的表現也是重點。採訪團區分採訪路線,台灣選手和大陸選手都在預定之內。我問說:“這和報社的統獨路線有關嗎?是不是統派報紙重視大陸選手的報導,獨派報紙就不報導?”
他們回答說:“和統獨無關!和讀者的胃口有關!”原來在台灣,對獨派讀者來說,中國大陸是最近的鄰國,讀者當然關心,就像澳洲關心紐西蘭一樣。對統派讀者來說,中國大陸是統一的大中國,更是非關心不可。既然不論統獨大家關心,新聞當然就必須加強報導了。這可以解釋為什麼北京和雪梨在爭取二千年奧運的主辦權時,台灣媒體會一面倒向北京。
台灣媒體報導中國大陸的狀況越來樂普遍,越來越深入,甚至比大陸本身媒體的報導還要廣泛,各媒體派駐中國大陸的記者大幅增加。台灣民眾對大陸可說一點也不陌生,不是遠在澳洲的台僑所能想像的。
兩岸情節,就是這麼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