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跨國搶孩子 文/蘇拾瑩
隨著移民的增加,跨國的司法案件越來越多。家庭法的相關糾紛最為大宗。
據報載,孩子被父母一方帶出國,禁絕另一方探視的情形屢見不顯,時有所聞。像日前巴西男童案,再早美國孩童案,還有越來越多台海兩岸搶孩子的事件陸續發生。跨國爭取孩子的監護權,已經不再是新聞。
七八年前,澳洲就發生過令人頭痛的跨國搶孩子的事件:一名馬來西亞王子在澳洲結婚生子後離婚,孩子本來歸母親監護,後來不注意被父親帶回馬來西亞去,母親向澳洲法院申訴,澳洲法院遂下令父親把孩子帶回澳洲,不料遭父親予以拒絕,並表示願意放棄澳洲,從此跟小孩不再進入澳洲。這件事還由澳洲政府出面向馬來西亞政府交涉,險些釀成兩國的外交糾紛。
以我個人的經歷,我的小女兒當初便是被丈夫帶到台灣,拒絕我探視。小女兒是澳洲出生,持澳洲護照。當時正值澳洲Hornsby地方法院開庭審理我丈夫之前對我的家庭暴力案件,我這一方自己出庭,丈夫則委託律師代表出庭。
我哭著向法官不斷說:“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但是法官卻表示,這個庭是審家庭暴力的庭,不管孩子的問題,想要找孩子,要另外遞狀開庭。不過他好心提醒我說,台灣跟澳洲沒有正式邦交,就算法院下令我丈夫把小孩帶回,他堅持不帶回來也沒辦法。澳洲政府是不會出面幫我向台灣政府要求引渡孩子回來的。
法官的結論是:“想辦法讓他們回來吧!那時來見我才有意義。”
果然後來我丈夫趁我回台灣找孩子的時候,把孩子偷偷帶回澳洲,想申請孩子入境台灣的簽證後就返台,(那時孩子在台灣已逾期居留,不返澳洲一趟不行)。我抓緊機會趕回澳洲,把孩子帶去見那位法官,法官馬上重申我的監護權,並立刻將孩子限制出境,怕再被父親拐帶出國。孩子的名字立刻打入海關的名單中,這才結束我思念孩子又看不到孩子的噩夢。
跨國搶孩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有邦交國家間尚且如此,台澳間沒有邦交,就更免談。
奉勸婚姻觸礁的父母一定要慎防對方未經自己同意就把孩子帶出國去。否則一旦發生,事後想追回來,難上加難,只有靠上帝了!
39 把失業危機變成轉機 文/蘇拾瑩
最近台灣失業率大幅提升,引起各界熱烈討論。許多人認為,台灣產業都外移到中國大陸去了,失業問題一定會持續惡化,成為台灣社會動盪不安的陰影。
其實,澳洲的失業率一直都很高,國會裡也為失業問題討論不休,但社會卻沒有因此動盪不安。
看樣子,台灣方面是應該好好到澳洲來取經才對。
澳洲的社會福利做得很好,失業有失業救濟金可領,生活不致馬上發生問題,這就形成一股安定的力量。
但領失業救濟金總非長久之計,一般人仍然希望獲得穩定的工作,澳洲政府也害怕失業的人就此依賴救濟金,喪失工作意願,也害怕救濟金制度會造成政府過於沉重的負擔,於是澳洲政府想盡辦法為失業者做職業訓練,協助失業者就業或轉業。
在輔導就業轉業方面,澳洲政府的努力真是大家有目共睹。這可是澳洲政府長年來應付高失業率所獲得的寶貴經驗,從而建立難得的因應機制。
許多領失業救濟金的人都有經驗,澳洲社會福利部三不五時就會來叫你去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勸你去進行職業訓練,提供你一大堆可學習的項目及課程。舉凡修車,砌磚,美容,廚藝,電腦等等,應有盡有。
接受這些職業訓練,不但可以學習一技之長,政府還補貼學費。輔導你從學習到就業。但若你一直拒絕職業訓練又找不到工作,失業救濟金就有被叫停的危險。
澳洲的教育制度也配合職業訓練的大量需求,相關課程非常之多。經常可見中年人到TAFE去上課,失業的人去上TAFE更多得是,蔚成風氣。
仔細觀察台灣的失業狀況,很多都來自於中年轉業的危機。上班上了十幾年的公司搬到中國大陸去,因此就失業了。這些失業人口最需要的是輔導轉業:讓失業的人可以學一門新的手藝,重新進入職場。台灣的服務業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例如旅遊相關產業或休閒相關產業,台灣都還沒有充分發揮,可以吸納很多從業人員。
澳洲人的失業危機通常可以成為人生的轉機,這點真的值得台灣學習。
40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文/蘇拾瑩
台灣政壇流行鬧緋聞,經媒體一喧染,把許多私領域的事全都拿出來公開,八卦十足。新聞界流行一句笑話:“想出名嗎?跟政治人物鬧個緋聞吧!”
所謂緋聞,就是不正常男女關係的傳聞。社會上不正常的男女關係何其多,各國皆然。而一般人對政治人物的道德要求標準較高,如果連政治人物都緋聞頻傳,可以想見該社會的男女關係已然遭到如何的扭曲。
婚外情,外遇,是緋聞案的大宗。而不正常的婚外情及外遇事件,就形成緋聞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特質。
一般社會對緋聞的主角,雖不見得因此懷疑他們的專業能力,但其私德卻常因此蒙上陰影。像美國前總統柯林頓的緋聞案,美國社會雖然不因此否定總統的執政能力,但卻也表達了對他個人私德的不滿。
一個婚外情,誹聞滿天的社會,對?/FONT>誠信?/FONT>的要求會相對降低。每一對夫妻在結婚時都曾彼此宣誓過要相愛一輩子,互相照顧。可是婚外情出現時,這些誓言就廢了,不再被遵守。
我雖不致古板地認為婚外情罪無可赦,也不致誇張地解釋:連婚約都沒法守住,還能守住其他的約定嗎?可是婚外情破壞人格的誠信原則,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看過許許多多的婚外情及緋聞,當事人總認為:“感情是個人的事,何必與外人道?只要瞞住婚姻的另一半就好。”這種想法普遍主宰了外遇事件。一扯上婚外情,整個人的行為就坦蕩不起來了,總有很多事必須偷偷摸摸地做,不敢給人家知道,不敢面對陽光。這跟“誠信”的人格原則是處處牴觸的。
偷偷摸摸不見得就不會曝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但私情被揭露,又是面臨一大挑戰,處理不當,身敗名裂。
無奈的是,遇到緋聞案,能像章孝嚴這樣勇於面對現實,迅速自我了斷的人實在不多。上帝憐憫這樣一個淫亂的世界!
41 口語暴力 文/蘇拾瑩
一位朋友被分居的丈夫連續以言語恐嚇騷擾,搞得幾乎精神崩潰。因聽說我也經歷過家庭暴力的創痛,故前來跟我哭訴。
他丈夫因外遇變了心,對她動粗,因此兩人分居。由於有小孩,兩人仍然必須時常接觸,丈夫依舊經常口出惡言,對她毫不留情地怒罵加威脅。例如罵她“小娼婦,臭婊子”,這種話已屬家常便飯。更有甚者,威脅她說:“你敢再回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明天鬧到你公司去,看你還怎麼上班!?”
我朋友每次聽了這些惡言惡語,都氣得渾身發抖,有時壓不住情緒而失控大叫,對方更是指陳歷歷說她根本是精神失常,需要去看精神科醫生。
每次經歷這些粗暴的言語暴力,總是讓我朋友像打了一場仗,身心俱疲,情緒久久不能平復。加上擔憂對方的恐嚇成真,根本無法成眠,搞得上班精神不濟,一直出錯。
我朋友也深知再這樣下去,精神壓力太大,她一定會崩潰。但這豈不正中了對方的詭計,更可以拿母親精神失常為由,將孩子撫養權搶去?
因此,終止這種精神虐待,還她平靜生活,已是刻不容緩!
一般人總以為家庭暴力一定是要有身體傷害才算暴力,其實,像上述這種口語暴力已經屬於家庭暴力的範疇。
以我個人的親身經歷來說,對方在對我身體暴力之後,已被澳洲法院判決行動禁制,不得對我人身攻擊。於是他改以口語暴力,曾在二十二天之內傳真十四封信來謾罵汙懱我,當時我也是氣得情緒低落。後經朋友指點,持這十四封信到警察局去報案,警方再度為我申請家庭暴力保護令,禁止對方寫信給我。
口語暴力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種,在澳洲社會是可以靠警方的保護來消除的。我還是要重伸一項呼籲:家庭暴力是犯罪行為,不是個人的家務事。防治家庭暴力,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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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報稅服務
文/蘇拾瑩
又到了澳洲的年度財務結算期節,各公司行號緊鑼密鼓忙著結帳。七月一日起,就進入報稅期了。
為了因應龐大人口的報稅作業,澳洲稅務局推出報稅義工制度,在各個社區服務中心設置一些受過訓練的報稅義工,代表稅務局,免費協助中低收入戶處理他們簡單的報稅填表作業。
擔任報稅義工,必須經過社區服務中心的推薦,然後接受稅務局的訓練,再經過考試,考試合格後方能取得報稅義工的資格。然後由義工們衡量自己時間,騰出服務的鐘點,到各社區服務中心為納稅人做免費服務。
今年報稅義工的受訓課程已於日前展開,我又毫不猶豫地欣然以赴。這已是我第三年的報稅義工生涯。服務人群,回饋社會,真的充滿快樂。
記得前年我在協助報稅的時候,就有澳洲相關雜誌前來採訪,詢問義工們的服務心得。我說出我的心聲:“因為我是單親媽媽,靠澳洲政府單親救濟金維生。若非澳洲政府,我是無法生存下來的。我很感激澳洲政府,所以願意擔任義工,回饋社會。”結果我的照片跟訪談內容都被以最明顯篇幅刊出。
說這段往事並非自鳴得意,主要是在說明:“助人為快樂之本”“施比受更為有福”等精神所繫的社會福利制度,在澳洲社會裡,仍然佔據著主流價值。
就和其他奧運的義工,學校的義工,宗教團體的義工一樣,義工們不計報酬地奉獻自己的時間投入,在乎的就是一份榮譽感,跟幫助別人的快樂。
其實過去幾年參加這項報稅義工訓練的台灣移民不少,通過考試取得義工資格的大有人在,可惜真正參與服務的卻不多。(當然這也跟台灣移民多屬高收入者,不在義工服務的範圍之內有關。)若能真正實踐“人生以服務為目的”,才不罔澳洲設立義工制度之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