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咒阻的噩運

……因為那在你們裡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約一4: 4)….

我的前夫很喜歡算命,受到他的影響,我也跟著到處算命。只要聽說哪個有名的算命師,就想盡辦法跑去算。

有一次,聽說香港“鐵算盤”的大弟子到台灣執業,我們也忙不迭地跑去算。一進門坐定,算命師就直道出我父母及兄弟的生肖,準確無比,使得我服服貼貼的。還記得那時(十年前),算一條命八千元台幣。

就這樣,我們花了大把大把的鈔票在算命上。不論是面相,手相,卜卦,求籤,問乩童,碟仙,西洋水晶球等等,我們都沾染過。我前夫甚至還常試圖找命相師替他改運。

可能就是這樣大量地暴露在邪靈的世界裡,什麼時候中了邪靈的咒詛都不曉得。終於,1995年中,噩運悄悄地臨到我們家。

我們因公事發生爭執,我不滿他詐騙股東,他則說我幫外人,根本不愛他。我們終致婚姻破裂,他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採取嚴酷的迫害。他把我的公司奪走,把我台北的家偷賣掉,將我名下的財產及存款提光,使我的生活一下子從雲端掉落地獄,從一個在家有佣人,出門有司機,辦公室裡有秘書的董事長,一下變為必須靠澳洲政府救濟金維生的一級貧民。

更有甚者,他把兩歲的小女兒藏匿起來,七次抱離開我,讓我找得心焦如焚,肝腸寸斷,最後更完全拒絕我探視。我思念小女兒很痛苦,鎮日以淚洗面,哭到兩眼發炎。但不論我怎麼哭求,甚至當眾向他下跪,就是沒有用!我簡直不敢相信,當初處心積慮把我從他朋友懷裡搶過來,又挖空心思追求我,討好我十多年的男人,居然能如此狠心對待我。

我也曾下定決心,用愛來感化他,什麼事都順著他,跟他妥協,只求換回原來的一切。但事情只有更糟!換回的居然是更慘的凌辱和暴力!我

才了解,變心的男人有多可怕!我幾度在心中狂喊:我不要“家破人散?/FONT>,我不要走這條路!我連作夢都夢到:我使勁力氣要把方向盤開回原來的路上去,無奈,方向盤就是不聽使喚,我怎麼開都開不回去。

當魔鬼的咒詛發酵的時候,人的力量哪能抵擋得住呢?

然而,卻有一個比這個更大的:上帝。(約一4: 4)

人的盡頭,就是上帝的開始!

我在1995年底開始上教堂,聽牧師講道和禱告,1996年上半並開始學讀聖經,那時正是我最絕望的時候。

有一次,我又思女心切,觸景生情,傷心得幾乎昏過去。經過連續十個月的折磨,吃不下,睡不好,我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再一傷心哭泣,整個人幾乎窒息。我在一口氣提不上來的危險時刻,無助地呼求上帝的名。就那時,突然一個意念從心底升起:“Stop!你要停止傷心!你要控制你的心,不能這樣一直傷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 神的能力,祂把我從痛苦的深淵提起來。我知道,憑我自己的力量,怎可能控制心跳?怎可能說不傷心就不傷心呢?

我當時靈命尚淺,對主耶穌的認識也不多,連福音書都還沒聽過或看過一遍,只憑著簡單的禱告,聖靈就慷慨地來住在我心裡,給我這麼重要的幫助。證諸我以後的經驗,只要呼求神的名,倚賴祂,聖靈就來住在我們心裡,給我們啟示,給我們提醒。只是我們未予細察,常常只選擇一些我們愛聽的去聽。但只聽這麼一次,就已經扭轉了我下滑的命運。我感受到一股“向上提昇”的力量,替我狠狠地在魔鬼的咒詛上重重地反擊。

我開始振作自己,藉著禱告,尋找未來的路。我當時已人財兩空,事業沒了,財富沒了,孩子沒了,我該怎麼辦?前途茫茫!看不到一絲曙光!

但是,倚靠神的人,神會為他開路。(林前10:12-13)

199677日,神真的為我開路,讓我奇蹟式的母女重逢。()

    奇蹟式的重逢  

…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 神的人得益處。(羅8:28)….

1996年6月,我熬不過對小女兒的思念,決定暫時擱下兩個大孩子在雪梨,獨自返台去找小女兒。那怕是大海撈針,我總要一試。

臨行前牧師為我禱告,勸我不用把行程告訴我前夫,以免打草驚蛇,把孩子藏得更緊,到時想偷看都看不到。然而我不肯面對現實,仍然抱著一絲希望,通知我前夫,期待他給我看孩子。

牧師的預料果然不錯,從我抵台的那天開始,孩子就被嚴密地藏起來,四處都找不到,且不再到幼稚園去上課。幼稚園老師望著空空的小椅子對我說:“旦旦常唸著:別的媽媽來接寶寶,可是我媽媽都在澳洲!”聞言,我又是一陣鼻酸心碎。  我鎮日徘徊尋覓,哪裡看得到心愛小女兒的身影?

也有朋友勸我放棄孩子算了,追求自己的事業比較重要,尤其我如果要東山再起,更須專心打拼,哪有精力照顧孩子?而且他們的觀點是:"只要你有錢,哪怕孩子長大不來找你??/FONT>“孩子跟爸爸在一起,她爸爸又不會虐待她!何況她爸爸有錢,說不定可以提供較好的教育。”

我面臨人生重大的十字路口,我很徬徨,事業重要還是孩子重要?

我決定先找份工作再說。

透過老友周玉蔻的介紹,三立電視台聘我去當顧問,老闆張榮華很禮遇我,給我一間十分氣派的大辦公室,透過落地窗玻璃,可以俯視台北街景。言明月薪十五萬台幣,每月可以回澳洲一次。

我拼命工作,企圖藉工作讓自己忙碌,忘掉一切的失敗和痛苦。

然而午夜夢迴,閃入心裡的仍然是小女兒企盼媽媽的雙眸。她的那句話:?/FONT>別的媽媽來接寶寶,可是我媽媽都在澳洲!?/FONT>在我心底響了又響。我吶喊道,我不要做不負責任的母親,我不忍讓我親愛的小女兒變成沒娘的孩子!我即使事業再成功,錢賺再多,如果讓小女兒失去母親的疼愛,這將是人生絕對無法彌補的缺憾。

我幾度問自己,錢有那麼重要嗎?孩子由不道德的父親撫養,是否也會被教成不道德的人?那錢多有什麼用?我忍心斷送孩子清白的品格嗎?我向上帝發願,如果能和小女兒重逢,我一定要好好教她成為神所喜悅的人。

我決定持續找她,不放鬆任何機會。我每天禱告,盼望奇蹟出現。

上帝憐憫受困苦遭逼迫的人,賜福給投靠祂的人!(72:4,12;34:8)

如果只是一件巧合,那是巧合。如果每件巧合湊在一起,那就是奇蹟了。

我上班的第一天,前夫便派司機來探看,恰好看到一些商界友人翁大銘,沈慶京,殷琪等送來致意的花籃及賀電,加上有的報章雜誌已刊出我重返媒體圈,跳槽電視台的消息,前夫認定我不可能放棄這份高薪又拉風的工作,且我已召兩個大孩子回台北了,這期間一定不會再回澳洲,於是他帶著小女兒返澳,準備為她辦好護照簽證就立刻返台。

就這時,我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裡聽說他們七月六日到澳洲,我心頭一陣狂喜,沒有一點猶豫,立刻買了機票,當晚動身,悄悄地在七月七日凌晨抵達雪梨機場。八個鐘頭的飛機,我真是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緊張得未曾闔眼,生怕一有驚動,又讓他們給跑掉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上帝垂聽了我的禱告,特別安排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這輩子恐怕再難與小女兒共度晨昏了。

我出了機場,回家的路上心砰砰直跳,唯一能做的只是禱告!

到了家,我拿出鑰匙開門,雙手仍止不住地顫抖。一進門,直奔主臥室,我看到日夜思念,親愛的小女兒正醒過來,張開她惺忪美麗的大眼睛,驚喜地看著我。我一把將她抱起,快三歲的她還記得我,用稚嫩的牙牙語對我說:“媽媽!你在哪裡呀?我一直找你一直找一直找吶,找不到!我哭哭!”我緊緊地抱住她,早已忍不住熱淚盈眶。()

 

    敵人面前的筵席

 

.....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詩23:5)

 

和失散小女兒重逢的喜悅並沒有沖昏我的頭。我前夫和幫他藏匿孩子的妹妹都在,他們正錯愕於我的臨時出現,如果他們醒轉過來,會讓我碰孩子嗎?會容我和孩子住在一起嗎?我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躊躇間,我瞥見廚房有人影,是我前夫的大妹,她正在說怎麼沒牛奶了?我趁機拿了車鑰匙,說:我去買,我去買!就抱著小女兒逃了出門,車子開到Pacific Highway,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的難題來了,我要往哪裡去?我能永遠不回家嗎?我不願前夫帶走小孩,我又怎能把小孩帶走?但是如果回家去,誰又能保障我們母女不再被拆散呢?我前夫已對我如此,我還能不面對現實,還能不學乖嗎?

 

碰巧眼前就是Gordon警察局,我下意識地停了車進去求助。警察聽了我的難題,立刻為我登記明天Hornsby法院的庭審,囑我當晚不要回家,等拿到法庭的監護權保護令再回去。

 

我依言住到朋友家去,打了兩通電話向前夫報備,說是在朋友家聊天,住一晚就回去。隔天,我很順利地拿到了監護權保護令,法院同時立刻照會聯邦警察局,把小女兒限制出境,以免她再被帶回台灣藏匿。法官說:澳洲和台灣沒有邦交,如果小孩再被帶出境,要引渡回來是很困難的。

 

下午回到家,前夫和他妹妹都不在,我接到牧師來電關切,原來前夫已四處告狀,指責我把孩子帶走不歸,我才領教他扭曲事實的本事。我把事情經過告訴牧師,牧師擔憂我前夫若知悉保護令的事,盛怒之下會一時失控再度對我暴力,故囑我等他過來後,當他面再出示保護令,比較安全。

 

我圍起圍裙開始做飯,等我前夫他們回來就開飯。

 

這是我有史以來吃得最低氣壓的一頓飯,可怕的寂靜似乎隨時都會引爆無情的槍林彈雨。

 

牧師來了之後,問我前夫有什麼打算?他表示幫孩子辦完護照簽證就要回台灣。我這時拿出法院的保護令,告訴他孩子已不能出境,希望他也留下來,大家和平相處。他一聽,臉色鐵青,立刻通知他的律師,暴怒而扭曲的臉容令我打了好幾個寒顫。我知道今晚不可能有平靜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在心裡默念剛背熟的詩篇23篇:我雖行過死蔭幽谷,也不怕遭害。求神賜我智慧,化解眼前的危機。我前夫和她妹妹敵意這麼濃,同在一個屋簷下,日子要怎麼過?四周圍的空氣充滿了不安和恐怖,我想起澳洲一本談論家庭暴力的書籍說過,曾有婦女雖拿到保護令,當晚卻被暴怒的丈夫殺了。

 

果然,牧師走後,我遭到可怕的對待,我前夫和他妹妹不斷挑釁,找碴,惡言相向,暴力威脅。我前夫用我的電話猛撥台灣,留下龐大的越洋電話費要我付,他又霸佔我的臥室,翻敲我私人的文件,也不讓我進去拿衣物。

 

我忍耐著,我必須冷靜應付變局。昔日的枕邊人已然成為眼前欲置我於死地的敵人。為了安全,我一定得控制電話和車鑰匙。我緊緊地靠在熟睡了的小女兒身邊,準備隨時一有危險就抱她奪門逃走。我睜著疲倦的雙眼,雖然幾夜都沒睡好,今晚想睡都不能睡。

 

不料,我前夫和他妹妹居然聯手起來搶我的車鑰匙及電話,他們揮舞著暴力的拳腳,我掙扎躲避,恐懼蔓延了我全身。情急間,不知哪來的勇氣,我一把抓起電話就打000,警察來了,我拿出保護令及上次我前夫施暴時法院對他的禁制令,警察看他居然是有前科紀錄的,立刻請他們離開。他們要求律師到場,等了片刻,律師來了,仍然躲不過離開的命運。

短短幾天,情勢逆轉,變化這麼大。我像剛經過一場殊死戰的士兵,疲憊而安靜地享受得來不易的勝利。我彷彿看到吹著號角的天使繼續唱著詩篇23篇: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

我抱著久別重逢,失而復得的小女兒,終於平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