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i]]<五>
“那个姓安藤的人,他真的很喜欢你。”
告别的那天,京这样对我说。
晚上Toshiya回来,一进门就吻住我,我无力拒绝他的掠夺。
“Toshiya,今天...算了吧。”
“为什么?”
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热情如火,一旦点燃便无法熄灭。
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进到我的身体里,我痛得快死掉,可他没有注意到,我被自己的泪水噎到。
忽然就觉得想吐。
这样的自己,已经没有了最起码的自尊,连自己也看不起。
在我还没有跟上节奏的时候,他已经发泄完了他的欲望,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我独自在月光下注视自己的身体,那个男人留下的伤痕已经不复存在,真的一点痕迹也看不见了。
可是我觉得它好脏。
Die知道了会怎么样?这个他视为珍宝的身体,这个他呵护备至的身体,在别的男人怀里是多么放荡,他会生气吧,会骂我吧。
记忆里他朝我微笑,露出整齐的,白白的牙齿。
没有了那杯烫手的热牛奶,我睡不着...
* * * * * *
我推了推旁边的Toshiya,告诉他我想喝牛奶。
“冰箱里有...”
他连身都没有翻。
想起最初和Die一起睡,我坚持他翻身会压到我。
“那怎么办?”Die很认真地思考,样子让我发笑。
“你睡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会担心你”他说得理直气壮“这样吧,我们手上绑根绳子,你有事叫我就拉它。”
我差点昏倒给他看,但还是乖乖在手腕绑上绳子。
我发誓我没有叫过他。
第二天他黑着眼圈。
“我担心睡着了感觉不到,所以没敢睡。”
他傻傻地朝我笑。
如果我说我没有感动过,那是说谎。
* * * * * *
冰箱里只有啤酒,刚喝了半罐,胃开始痛。
Toshiya去上班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他没有承诺可以给我,所以也没有了等待时的期望。
我买了一大堆的牛奶,在煤气灶上加热,烫到了手,很痛。
在发现前,眼泪已经落进杯子里,滴滴哒哒,混合弥漫的蒸汽。
我已经不再年轻。
我想见Die。
很幸运地,京抄给我的地址还没有沦为洗衣机的牺牲品,拿着一份地图,我转了三辆车才找到这个地方。
惊异于房间的简陋,幸而还干净,Die不在,也许是出去了,我四处打量着,可是没有找到电灯,窗台上不合时宜地摆放几盆浅紫色的小花,尽管叶片枯黄,还是散发香气。
“薰吗?是薰吗?”
是Die的声音,我转过身,果然,他戴着一副墨镜,冲着我微笑。
“是薰吧,薰喜欢这种洗发水,我闻得出来。”
听出他话中的矛盾,我小心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他没有反应。
我害怕了。
‘听说...那是活人的角膜..’
我爱你。
‘真残忍啊...从活人的眼睛里把角膜...’
我真的很爱你。
‘那个姓安藤的人,他真的很爱你..’
我什么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我的生命。
我大叫了一声,冲过去摘掉了他的墨镜。
Die的眼睛,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我的倒影。
可是...他看不见,他看不见我!!!
因为我!
我想我是哭了,眼睛一阵疼痛,那是Die的眼睛,Die给我的眼睛,可是他看不见了!!
他摸索着,把我揽进怀里。
“薰不哭,我的薰是很坚强的....”
他的笑容,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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