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爾辛 VS 國會 危機四伏 |
出處:工商時報 謝富旭 摘譯 冰封了整個冬天,俄羅斯的政治如今總算開始解凍,不過氣味卻比以前惡臭不堪。病懨懨的葉爾辛總統已進入了另一個政治擂台,也許是他一輩子中最後、最孤立也是最絕望的一次也說不一定。接下來這幾個月中,俄羅斯將度過一段搖搖欲墜,甚至是危機四伏的時期。 普利馬可夫被開革老早是意料中事,在葉爾辛纏綿病榻的冬天�堙A這位前總理趁機建立了相當高的個人的聲望與權勢。當葉爾辛痊癒後,他開始嫉妒。葉爾辛逐步削減普利馬可夫的權力,而且方法非常幼稚,剛開始是開會時拒絕坐在普利馬可夫旁邊,到五月十二日時,乾脆將他開革。 葉爾辛也對俄羅斯的下議院-杜馬感到火大,下議院在五月十五日對彈劾葉爾辛的五條罪狀進行投票表決。但沒有一條能把他拉下台,部份的原因是由於憲法造成的困難使然。不過這些彈劾罪狀浮上檯面顯示葉爾辛的權力已經被削弱許多。 逼出界是一回事,擊倒又是另外一回事。要把劣勢扭轉成優勢,葉爾辛必須再打兩場以上的勝仗。首先他必須能阻止對他的彈劾,也許是經由最高法院撤銷這些指控。他必須能應付杜馬,要嘛就說服杜馬接受他所提名內政部長史泰帕辛出任總理的提名案,不然就是解散國會。如果總統提的總理人選三度被國會否決的話,俄羅斯憲法賦予總統解散國會的權力。 葉爾辛與杜馬打交道的紀錄不怎麼良好。去年四月他所提名的總理人選奇里延柯是經由公開賄賂的方式才得以通過。去年八月金融危機爆發之時,他所提名的總理人選丘諾米丁在被杜馬拒絕兩次後,葉爾辛不得不撤回該提名人選。 葉爾辛的不孚眾望與他虛弱的健康也脫不了關係。上星期六為了戴上一只花圈,他連爬上幾個台階幾乎都有困難。有時候他說的話讓人不知所云。杜馬在五月十二日逼他辭職。另外,史泰帕辛看起來是那種很難讓杜馬回心轉意的人。一個前公務人員,同時也是車臣慘烈戰爭的主其事者(為此他在一九九五年遭開革)。他最大的習性就是對葉爾辛效忠及在公開場合對人不理不睬的沉默。自兩年前重回政府部門後,在打擊貪污或犯罪上皆不見明顯的建樹。 如果在政府組成上花一點巧思也許可以為葉爾辛製造出一些機會。不過,到目前為止這種跡象仍不明朗。葉爾辛提名的第一副總理的人選是鮮為人知的鐵路部長阿科森里。甚至有謠言說,他已經提供給自由民主黨的吉里諾夫斯基一個內閣職位,以換取該黨的支持。這讓人嗅出葉爾辛有一點不顧死活的況味。 還有一個可能性較小的機會在於,杜馬的國會議員也許要猜測葉爾辛是否真的要他們否決他所提名的總理人選(使得葉爾辛得以下令舉行國會改選),如果是這樣的話,國會議員反而會接受史泰帕辛當總理,但杜馬屆時也不會有與史泰帕辛政府合作的意願。這結果可能導致俄羅斯將陷入好幾個月的政治僵局。 即使這種情況發生了,總比爆發憲政危機要好。因為如果葉爾辛解散國會的話,憲政危機可能會隨之而起-去年九月為丘諾米丁的提名案爭嚷不休時,幾乎發生過一次。莫斯科市市長路茲可夫當時就提出警告,如果國會被解散的話,他會為其提供另一個家。這種情景讓人勾起一九九三年時,葉爾辛以大砲搗毀國會那種令人膽顫心驚的記憶。 路茲可夫的態度這次給人的感覺是更加謹慎小心,他說普利馬可夫被開革雖令人遺憾,不過卻是合法的。然而如果這次葉爾辛要相安無事地解散國會,把憲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話,他一定需要路茲可夫的強力支持。而這通常需付出沉重的代價。 所付出的代價當中,有兩件事情是目前全世界對俄羅斯最關心的:經濟與南斯拉夫危機。俄羅斯與國際貨幣基金(IMF)所達成的協議主要端賴今年六月中旬包括銀行改革及加重稅負的新法案是否能通過。 但是這些改革又陷入未定之天。史泰帕辛未來所面對的處境將益加艱難。雖然葉爾辛把他的新政府團隊描述成一個加速改革的機會,但這種論調在國外比國內要吃得開,俄羅斯國內人民還是比較喜歡普利馬可夫面對漫無法紀及貪婪的社會風氣時,所展現出來的樸質與謹慎的施政風格。 在南斯拉夫問題的談判上,俄羅斯的態度也趨於強硬。葉爾辛表示,如果西方沒有接受俄羅斯的和平方案版本的話,俄羅斯將停止調停工作。假定俄羅斯對南斯拉夫的領導階層已經顯現出其真正的影響力,即使效果相當有限,部份失望的西方國家仍是希望俄羅斯能居中牽線,快速地促成協議。 (原文刊於五月十五日期經濟學人雜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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