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u61.jpg (77897 bytes)
遊子的故鄉保佛(Beaufort)。

遊子存稿•三

[ 母愛 ]

…致吾兄春冰及鶯子友…

 

友人英子第一次離開溫暖的家和慈祥的母親背上了書包走到山城去讀書,始真正明悟到母愛的重要和偉大,骨肉親情這種與生俱來之大賦感情並不是世上任何東西所能比擬的。

為了尊敬英子的美意,我再次提起禿筆重寫一次我在小學四年級所寫過的題目。

× × ×

「不要再用仇視的眼光看著我吧,孩子,因為我已經是一個將近休息的老人,而你卻是冉冉成長的勇夫!」

每一次當母親對我不合理的批評(其實是有理由存在的)抑或處罰,都用不屈服的眼光注視著她;由於血氣方剛的驅使有時我會反駁母親的話,可是事情過後她老人家照例用溫和的話語要我反省一下自己的不是,然而那時候的我只會把「老頑固」與「老古董」的名詞,往她身上推,從來就沒有把野蠻的脾氣平息下來,好好回想自己的過失。

如今我年紀大了,受教育如認識也比較深了,看見母親為了養育年幼的弟妹,差不多每夜都沒有好好地睡過,尤其當弟妹生病的時候,但是母親從來就沒有怨過或罵過一句粗話…

推開窗戶,望見純潔的明月,回顧過去自己那一具對待母親的臉孔,不覺我給感動的熱淚盈眶…

「如你失去了一個最心愛的情人,你可以重新找過一個,如果你把一顆珍珠掉進海�堙A有一天你會可能再得到它,然則,一旦你失去了母親,你還能到甚麼地方找回一個呢?」我問自己。

是的,不單是我,而且聰明的你也許會不可能回覆這個問題。

當母親,存在的時候,很多人根本就沒有體會到她的重要,可是如果你是一個孤兒,你將會祈求母親的溫暖。

大哥告訢我:三歲的時候我生了一場重病,母親眼看著我將要走進鬼門關,她老人家還緊緊地抱著我,喚著我的小名,豆大的眼淚滴滴點在我那枯瘦無血的臉上,到頭來,也許母愛的感情激動了蒼天,我才僥倖地再次重歸人間…。

尊敬你們的母親吧,所有的年青人,因為世上只有違拗母親的孩子,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

———不明來源剪報

 

草註=

父親年輕時,曾參加青年文藝協會,文友們都取了帶有濃厚書卷味的筆名,題名中的春冰正是已故伯父的筆名。

父親的文章總是有感而發,從他平日行事來觀察,文中的感情流露,絕非虛言。

雖然文中說是小學四年級的題目重寫,不過當時窮人多,大多小學生其實已經年紀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