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遊記 01 辣的味覺史
我對辣的食物向來沒輒,一種食物有多辣,我從身體的反應可以清楚感受到:
依據辣的程度,首先會頭頂沁涼,然後頭皮發麻,接著是整張臉發麻,最後連耳朵也麻了。
我生長於馬來西亞,這�堿O偏辣的南洋食物匯集之地。記憶中,最辣的是小時候吃過的「檳城蝦麵」,是中式咖喱麵,我才吃一口,便馬上棄械投降,它的湯汁才剛碰上舌頭,我即刻兩眼朦朧,淚水完全止不住,舌頭像火燒不說,想喝一杯溫開水止辣,結果舌頭竟像馬上燒焦了一層。這道麵在台北市的「聖加南洋巴剎餐廳」也有賣,不過是非常溫和的版本。
不過老婆告訴我,她吃過更辣的食物,是小時候印尼人鄰居請她喝的一碗湯,只見整鍋湯浮滿了小辣椒(指天椒),連氣味嗅起來都是辣的,一喝下去,感覺舌頭瞬間消失,彷彿斷掉了。
其實我並不完全排斥辣,我喜歡一點點辣,尤其是甜辣,或是加了椰奶,將辣味融和了的咖喱,惟獨酸辣的泰國東炎不敢恭維(吾妻卻特別喜好!)。
十多年前到台灣唸書時,先在林口山上唸僑大先修班,大概是山上天氣冷,廚師老愛煮辣的。
每餐四菜一湯,大概三、四道帶辣,吃得港澳來的同學叫苦連天,印尼同學則嫌太淡,往往自備印尼帶來的辣椒粉、辣油、辣椒籽之類的,拚命似的加進飯菜,還一直在抱怨不夠辣,讓我在鄰座看了都頭皮發麻。
韓國、泰緬來的同學也覺不太對味,因為他們習慣的辣是另一種風味,看來好像只有馬來西亞同學吃得最習慣。
雖然在南洋長大,以前卻對南洋食物沒有大大的喜好。大學時代吃過的一些辣的、或咖喱料理,也完全沒留下印象,直到畢業工作後,在誠品書店地下街發現一家店,竟挑起我濃濃的鄉愁,這一挑起,便一發不可收拾。(待續)
SUMMARY本節辣食:
檳城蝦麵•指天椒湯•辣油、辣椒粉、辣椒籽
種菜不易。誰知此中字。個個皆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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