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比賽(六)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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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1 PM PT (US)
《消防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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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3 PM PT (US)
望望牆上的鐘,時間是四時正。

(還有半個小時呢。)

陸破軍站起身來,看見其他同事不是在看書便在睡
覺。於是他自己走向休息室,站在櫃前,沖了一杯
咖啡。

(唔,香濃的咖啡啊,我真愛你!)

回到座位,陸破軍又翻開前天買的周刊,閱讀那有
關葉倩雯的報導。

(哈,原來是這樣的!猜不到她也會……)

四時十八分。

(甚麼也沒有、甚麼也沒有、甚麼也沒有……)

四時二十九分。陸破軍站起來喊了一聲:「交更了
!」然後望一望四周,見老王、阿卓、小琛還有那
呆狗三人組都已經消失了。

「媽的,走得那麼快!」陸破軍收拾收拾,正要走
去更衣室,忽然……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XX街6號二樓發生一級火警,夜更一隊去支援
,重覆一次……」

陸破軍塌了下來:「天呀,怎麼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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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3 PM PT (US)
四時三十五分,紅色的閃燈和刺耳的警號劃過漆黑
的街道,一輛火紅色的消防車以時速九十公里飛馳
,奔往XX街。四十分,消防車到達。

「找消防喉啊!」隊長老王叫道:「早些做完早些
收工!」

阿卓穿著消防衣,拿著水喉,在消防車旁跑。「那
邊啊!」陸破軍指一指西面。「啊,謝謝!」

扭、扭、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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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3 PM PT (US)
「好了,趁火勢不大,陸軍裝和小琛現在進入火場
看看有沒有人被困,我們在外面射水!」

「哦……是!」

這時陸破軍才看到火場。原來是一幢舊式工廠大廈
。陸破軍有些不祥預感。

「工廠大廈嗎?很危險哦……」說著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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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4 PM PT (US)
陸破軍和小琛走進大廈,發現環境不太好。只見樓
梯又濕又滑,雜物又多,十分艱難才走到第一層。

「�堶惚蝻芊H」通話器中老王問道。「好像沒有人
啊。」小琛道。

「老王!」陸破軍道:「叫人隨時支援,這工廠大
廈好像不大對勁……」

「甚麼?」

小琛的電筒往內一照,破軍和他自己一起張大了口
,不懂說話。

「軍?琛?�堶惘閉し礞F?!」

「綿……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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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大捆一大捆的綿花和布料。十
分明顯這是一所織布廠。

「糟……糟了!」「快上二樓!」「第一隊呼叫總
部,XX街6號可能需要支援!」

第二層,起火地點。

「火勢蔓延得十分快!」「怎麼沒人射水的?!」
「水……水喉沒水!!!」「甚麼?!」「找另一
個水喉啊!」

「天呀……」陸破軍喃喃道。「回來!!」老王叫
道:「沒有人射水你們太危險了!」

「不!我們先看看有沒有人被困!」陸破軍道:「
小琛,在這�媯奶@等我!」「好,我順便看看這��
有沒有消防設備……」

陸破軍進入火場,不久,後面射來一條水柱,陸破
軍回頭一看,是小琛:「找到水喉了,我在這支援
吧!」「謝謝!」陸破軍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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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5 PM PT (US)
「救……救命!」陸破軍一回頭,便隱約聽見有人
呼救。陸破軍一愕:「不是吧?這麼早有誰會在這
織布廠內?」

他循聲而行,通話器之中忽然傳來小琛的聲音:「
陸軍裝!不行,再走遠我射不到你那�堙I」「不要
緊,現在先射濕我!」「你……」「�堶惘酗H!」
「那麼好吧!」

冷水灑在陸破軍身上,陸破軍暗自祈禱:「保佑我
不要有事!」然後道:「夠了,我去了!」

呼救聲時有時無,在氧氣面罩下他聽得不清楚。

(這樣怎麼行?!橫豎上司不在,讓我把面罩脫下
來吧!)

面罩脫了下來,立感濃煙搶鼻,但這一來呼救聲的
來源便變得清楚,陸破軍立即走向右手面。

「救……救救我!!」

陸破軍找到那人。看樣子是工廠的保安人員;卻見
他下半身竟燒著了……

(媽的!)

「我揹你走!」陸破軍把氧氣面罩讓級那保安,礙
於沒有可撲火的東西,只得揹著他跑。「嗚呀!」
保安的聲音在背後慘叫,陸破軍只感到無比緊張:
「不要有事!!!」

「小琛!射這邊!!!」

一條水柱射來,陸破軍轉身,讓水射在保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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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7 PM PT (US)
忽然近窗位置升起一縷水氣,小琛一聲歡呼:「水
來了!」

陸破軍道:「小琛留在這�媊敼洁A我揹這人下去,
和叫人來增援!」

陸破軍一邊跑下樓梯,一邊聽到那保安人員在呻吟
著。

(不要有事啊!)

幾十秒的時間好著過了幾年似的,好不容易才回到
外面,眼前境像嚇了陸破軍一跳:只見好幾輛消防
車泊在外面。

「嘩!你揹著這人……」阿卓看見那保安,也吃了
一驚。陸破軍喘著氣:「救……救傷車呢?!」「
我來接力吧,你休息一下……」阿卓揹上那半昏迷
狀態的保安人員。但聽得保安人員喃喃道:「……
阿貴在……還在四樓啊……」

「沒時間休息!嗄嗄……」陸破軍又想跑上樓梯,
老王叫停了他:「不要去!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多消
防車來這�堛滬鴞]嗎?!」陸破軍一怔,抬頭一望
,駭然發覺除了二樓外,火勢已蔓延上頂樓第五層
。

「糟!!!」陸破軍叫了出來:「小琛還在�堶惟O
!!!」「甚麼?!他不是和你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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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8 PM PT (US)
「第三隊立即進去救人!�堶惘酗@個消防員和最少
一名被困者!」「控制不住了,升級為第三級火警
!」「看……看一樓……!!!!」

陸破軍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只見一團火燄蓬的一聲
爆出來。「為……為甚麼……」「圖則呢?!」

「第一層除了是綿花貨倉,還存放了好幾罐壓縮石
油氣的!」「看來火頭燃著了石油氣了!」

「這不是很糟嗎?本來沒被燃著的綿花現在豈不…
…」陸破軍吸了一口氣,說不下去。

「聯絡總部,要求增援!!」

「小琛!小琛!你聽見嗎?快答話!」

沒有聲息。

「第三隊!第三隊!有他們的蹤影嗎?!」

也沒有聲息。

「媽的!是無線電干擾!怎會這樣的?!」

「我不在這�塈b等了,我要上去找他們!」陸破軍
發了一聲喊,要奔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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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8 PM PT (US)
「停下來!」老王叫道:「我要你留在這�堙I」「
為甚麼呀?!」陸破軍怒道:「他們全在火場中,
聯絡不上,不知他們如何呀!」說著回頭就跑,只
見老王一把捉著他的右臂道:「這是命令!!」陸
破軍一掙掙不脫,老王又道:「你在這分局幹了多
少年?!」「四年了。因此我有信心我有能力去救
他們出來!」「信心?!能力?!你幹這行救了多
少條人命?!」「數不清的多!!」「這使你覺得
你自己是英雄嗎?!」「請不是英雄不英雄的問題
啊!我只知道有能力就一定要去!」「有能力不代
表你可以不服從命令!我們這�堣˙搨n有能力的獨
斷獨行,只需要合作!」

陸破軍呆了一呆,終於停了下來。

老王拍拍他的肩膞,道:「不是不給你去救人,但
我們得信任第三小隊啊!他們要求增援才去吧!」

陸破軍坐了下來。未幾,一隊消防員自樓中走出來
,一人跟著後面,背上是另一個保安:正是第三小
隊、小琛和「阿貴」。

陸破軍看著他們,忽然有所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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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48 PM PT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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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54 PM PT (US)
「累死了!」雖然家�堥S人,陸破軍還是大叫出來
,倒在床上。不用三十秒,救火換來的疲勞便令他
進入夢鄉。

夢中,他又看見他那也是消防員的父親。

他彷彿看見令他父親殉職的那一場火。但他沒有哭
,反而有點高興。

他為他父親驕傲。

也為他自己剛剛學會的寶貴一課而驕傲:消防員不
能獨斷獨行。消防員一定要合作,方能救人。

要信自己,但更要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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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8-04-99 3:56 PM PT (US)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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