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故事


西米露

赤城故事 

赤城,跟世界上大多數的大城市一樣,以經濟掛帥。所以大家都說它與玻璃無異,美麗、
耀目,但卻一擊即破。所以,它得到了一切的庇蔭與保護。這裡有最強的法制、最傑出
的人才、最奢華的生活,為的都是不許經濟發展有絲毫錯失,正因如此,表面的繁榮遮
蓋了內裡的黑暗。黑、白兩道的人,都為著自己的意願與野心,在這裡「奮力求生」。

*	*	*	*	*

赤城的中心地帶,有著一幢幢以玻璃幕牆圍起的高樓,冬日的陽光灑在它們身上,立即
被反射出來,把整個赤城照得銀光遍地,好不璀璨。就是其中一幢,在層層玻璃護罩之
下的新型建築物內,有著十多位警部精英,在等候著一個人。

「對不起,我來遲了!」暖如日光的微笑,比起外頭冷冷的空氣,明顯更為受用。
唯一一個例外,赤城警視一課的部長田岡暴叫,「仙道彰,為什麼這麼遲,這裡全部人
就在等你一個。」
「對不起啊,部長,我忘了時間,睡晚了。」說罷,仙道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外補足
以電死人的目光,把所有人頭上的怒火一氣潑息。
而田岡部長本來已火起的心情,就這樣被我們這位赤城第一刑警兼俊男輕輕的帶過。

“仙道這樣坦白,我也不知怎樣發火了!”田岡唯有說:「唉!坐吧!仙道。」

仙道目光一掃,環視會議室一周。唔,有些陌生的面孔,大概就是今年的新人吧!突然
間,看到一絲一閃即逝的挑釁眼光。它的主人是位完全美型的人兒:姣好的面貌,炯炯
有神的絕色鳳眼,筆挺的鼻子,薄薄的咀唇,已足以讓人屏住了氣,加上那黑得發亮的
頭髮,輕輕的蓋著他額前,掠過白得透切的肌膚。就連女孩子都比下去。很帥,不過那
是跟仙道不同的俊。
坐在他右手邊的,則是一位有著火紅頭髮的人物,打從仙道一進來,就已聽到那個人喋
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慢慢的走過去,仙道就坐在男孩的身旁。

那可不是仙道故意啊,只是那人冷冷的氣息,讓他左手邊的位置一起被空著。雖然在坐
每一個人都認為他有著讓人一見難忘的外表,但若有得選擇,他們情願坐離他一點,只
遠遠的看著他。

清清喉嚨,田岡開始他冗長的訓話......

但是,在不久之後,仙道聽到一些比田岡部長的訓話更有趣的東西:有條不紊的呼吸聲,
那是來自流川的氣息。慢慢的,仙道覺得坐在他身旁的人兒有點傾向他之勢,嗅到流川
身上、髮間的氣味,讓仙道不期然的攏近身體,讓流川有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就在流川睡到快把頭倒在旁邊的仙道那兒時,田岡好像發現了兩隻偷吃的小貓,抱著部
長的姿態,來個下馬威......怎料威下不成,卻給流川來個咆哮:「不准妨礙人睡覺。」然
後又再把頭靠到仙道肩上......呆看著這樣可愛的流川,仙道真的不忍讓他受罰,雖然不知
會何收場,仙道也只好陪笑道:「部長,原諒他吧!況且你又真的說得太長、太悶
呢。」
也不理會是誰救了自己一命的流川,就這樣被田岡安排成為仙道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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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一個窗明几淨的辦公室裡,就分別坐著和站著兩個人。辦公室的主人與這房間
的氣質非常吻合,白色和藍色的主調,加上牆上那幅色彩艷麗的油畫:那片在夕陽下照
得耀麗悅目的海洋,彷似訴說著每天都是明媚的日子。

它很美,流川一踏入這房間,就被它吸引住了:很熟悉的畫面,應該是見過的,就像被
塵封了的記憶一樣。流川不由得怔怔出神。

「喜歡嗎?是我畫的,你喜歡的話,遲些送一幅給你。」仙道看著那目無表情,彷彿在
費力回憶的流川說,「當是多謝你助我們一臂之力的禮物吧!」

當流川回過神,才發現這房間比想像中大,有點像小型住宅!
好像能閱讀出流川的思想,仙道淡淡的說:「我們的工作很忙的,這裡已是我半個家了。
一般的起居,這裡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流川有點吃驚的情緒,從晶瑩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我們還是談點正事吧!」仙道微笑著的道,「不如,先介紹一下你自己,流川楓。」
「我叫流川楓。」你都已知道了,還用問!?
“不是嘛!這就完了嗎?”「沒有其他嗎?例如你喜歡些甚麼、又或者為什麼要當刑警
......總有理有吧!」不由得好笑。
「沒甚麼原因,就算有,也與你無關。」
“嘩,好酷呢!”「你果然名不虛傳,流川楓。」仙道笑了笑,“以後就更好玩了”一
抹略帶深意的微笑,流露在仙道的臉上。
「不如,先告訴我你對這裡有甚麼認識吧?」
「警視廳,調查一課。」沒有多餘的說話,完全奉行簡約主義!
「聽過我的名字嗎?我叫仙道彰。」
“是挑釁嗎?”流川眼中冒著火:「聽過。你很出名。」
「啊!『出名』嗎!?」笑得更深,「但你來之前,有見過我嗎?」
「沒有」
傳聞中調查一課的長勝將軍──仙道彰是個大帥哥,這點流川或多少聽過,只是,這個
人好像從不拍照的,所以,沒有很多人見過仙道的真面目。
“眼前這個人,的確頗帥的,氣宇軒昂,高高的個子,健碩的身形,五官分明的臉孔,
還有那充滿自信的笑容,難怪當他們知道我被選中時,都流露出艷羨的目光了。”流川
心想。
「當然了,因為我從不拍照的,知道為什麼嗎?」
「......」
預計流川或多或少也會做些猜測吧!怎料又是完全一副愛理不理的臉孔。
仙道笑了笑,「在調查一課之中,我是隸屬特別行動組的。這個組織有別於一般,簡單
點來說,是從其他途徑來維持赤城的治安,」仙道把目光轉向赤城那繁華的街上,頓了
一頓,才續道:「相信你也知道,在這城市裡,有錢的,就等於有了一切。但他們賺錢
的手段,卻是骯髒不堪。所以,我們的職責,就是用我們自己的方法,把這些人繩之於
法。」
流川靜靜的聽著,這工作好像比預期之中更有趣了。
「這就是我不拍照的原因,因為,明天,我可能是個機構小職員;後天,我會是個大老
闆。流川,有興趣接受挑戰嗎?有時,我們會跟臥底差不多,不能跟朋友接觸;或者,
連親人也不許見。」仙道直直的望著流川。
「我沒有親人、更沒有朋友。」流川冷冷的道。
彷彿觸到流川的痛處,「對不起!」
「沒關係。」
「那麼,你明天開始工作吧!今天到此為止。」
說罷,仙道把流川帶到另一間房間,是一所能容納約十五人的辦公室,「為你介紹一下
我們的成員吧!」

*	*	*	*	*

回到自己那個簡單的住處,那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全回到心上。離開這裡,也差不多
八年了。房間中的東西被塵封著,就像被遺忘的記憶一樣。流川靜靜的站到窗旁,拿起
窗邊那張照片:最後,我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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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明媚的日子,赤城就像是個「無憂城」,彷彿在這裡,是沒有悲傷一樣。

「早晨啊!流川前輩。」好像很興奮的人在大叫。
看了他一眼,流川就靜靜的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也不記得他是誰了......好像叫甚麼的
......相田彥一嗎?
無視流川的冷漠,專愛大呼小叫的彥一繼續纏著他,「聽說流川前輩很厲害的,雖然我
跟你一樣,同是新人,但我就沒流川前輩那樣有能力了,你就彷彿是年前的仙道前輩,
一出來,就非常觸目......」
流川一直到在聽到仙道的名字時,才流露出一點點興趣來:「終有一天,我會超越他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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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當然了!仙道是唯一一個可以與流川匹敵的人,就在昨天的測試裡,流川就是這樣
輸了給那個看來無害的仙道。
當大家一同站在練槍房裡時,流川是以最優秀的表現吸引著每個人,流麗而準繩的槍法,
每一發子彈都是那樣準確無誤的正中紅心:十槍全打在同一位置上,就像藝術表現一樣,
是力量與技術的結向。連一向都對流川表示不滿的櫻木,也不能不驚嘆於這位「神槍
手」的表現。

然而,仙道卻是唯一的例外。雖然說前輩是很少在這種情況下與新人同場較量的,但流
川的超好表現,卻在不知不覺間激起了仙道那顆懶懶的心,或許,是想讓他知道:仙道
彰不是虛有其名吧!
嘴角微微向上揚的仙道,不自覺的走到流川身旁,拿起他剛放下的手槍,可能是想引起
流川的注意吧,仙道更衝著這位目無表情的後俊來面大而無害,陽?光般燦爛耀眼的笑
容!然後,以最標準而又優雅的姿勢,對著標靶連發數槍,也不等成績顯示結果,就笑
著的踏出場館,走得瀟灑,就只餘下一眾新人呆若木雞的留在當場,看著那幅給仙道打
出來,漸漸移近的笑臉。

「怪不得聽起來那些槍聲怪怪的!還以為仙道打偏了,原來他想為大家來個見面禮
呢!」越野帶著興奮的聲音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仙道這樣的「表演」吧。
「仙道前輩,果然很厲害啦!」佩服得五體頭地的相田彥一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完完全
全成為仙道的支持者。

“可惡,示威嗎!”那幅笑臉就像是向流川所下的挑戰書一樣,牢印在流川心中。也不
等流川出口,櫻木就已大叫起來:「朝天髮,怪頭,我會打敗你的!」
「白癡!」“你有這樣的技術才說吧”
就這樣,兩個問題兒童,就在眾人合力「料理」下分開了,而且,更被分別送到不同組
別裡。

*	*	*	*	*

「嗨!流川在說誰啊?要超越別人嗎?」不知何時步進辦公室的仙道,聽到流川最後的
一句話。
瞪了他一眼,名知故問。
「流川,可以進來一下嗎?」仙道就是這樣有禮的對待下屬,對於他,是沒有上司下屬
的分野,只要別人願意,每個人都是仙道彰的朋友,尤其是跟他一塊做事的人。

「甚麼事?」流川冷冷的問。
「有份特別任務,我們想派你試一試。順便看看你有沒有能力勝任以後的工作。」說起
話來仍是暖暖的仙道,這刻不期然流露出上司的風範來。
「......」不答腔,卻從雙目中流露出挑戰的眼神來。“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輕輕一笑:「流川,不用這樣緊張,我沒有懷疑你的能力,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
「我們接到可靠線報,說今晚十一時,在灣岸貨倉會有一宗海洛因交易,誰是接頭人,
我們到現在還掌握不到線索,所以,我想找幾個人來問問。」
意思很明顯吧!“我要活口,不要死人。”這樣就比單單捉人、扣貨更難一重了。
「我會派人在外圍守著,你如能把他們迫出來就最好,但當然,他們也不會是善男信女,
有需要時,殺人,也是保護自己的方法。我不想我的下屬有絲毫損傷。」一臉嚴肅的仙
道就只欠“不想你受傷”沒講出口吧!於是,仙道輕輕的拍了拍流川的肩頭,「讓我看
看流川楓的實力吧!」

唉,一個爭強好勝又倔強的人兒,好像很難搞呢!不過,是這樣才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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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赤城灣岸,夜涼如水,流川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披著同色的皮褸,仃立在一所
貨櫃之旁,除了他那張略帶蒼白的俊臉外,就像隨時沒入在黑夜之中。

黃昏過後的灣岸倉庫區,是個人�f罕至的地方,除了對岸的大樓映出點點的燈火外,就
只有幾盞街燈,燈光在海風吹拂下,也顯得模糊、朦朧起來。

流川就是這樣,像雕塑般靜靜的守在一旁,一動也不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也快將接
近十二點了。

“好耐性”隱沒在離流川不遠處的仙道心想。“果然沒有選錯人,是個沉著冷靜的好拍
檔。”流川當然沒有想到,十一時交易,是仙道胡謅的吧!仙道故意把時間提前一小時,
就是要考驗流川的耐力,若他打電話回總部詢問──輸;沒有耐力等下去,離開崗位─
─輸;開始懷疑是否真的有所謂的交易──也輸。當你成為部隊一分子後,命,就已是
大家的命,只有對拍檔完全信任的人,才有機會嬴。

就在十二點剛過,流川發現周圍的氣氛,開始有些微小的變化,聽到腳步聲漸遠而近,
少說也應有三十人。流川也不作細想,便側身藏到貨櫃的陰影處。不要以為流川剛才的
一個多小時的呆立是在發呆,其實,他已清清楚楚的,把周圍的環境都記住在心上,片
刻也沒有浪費。
說時遲,那時快,約十多人漸漸落入流川的視線範圍。看起來也沒有重要人物,所以,
流川選擇了按兵不動,看看有沒有更可疑的人物。

果然不出所料,終於聽到人在喊:「岸本,不要以為找到了新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以為我們常誠是好欺負的嗎?」

“是常誠嗎?原來連他們也有份參加這些不法勾當,怪不得他們公司的資產值可以在短
短數年間有這麼大幅的增長了。”仙道嘗試把「常誠」這個名字,從記憶中找回來,看
看有那些組織、部門跟他們最有關係,或者,回去之後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當然,還
有另一個要當心的名字──是“岸本”嗎?

“黑吃黑?”流川心內細想,怪不得仙道說他們的工作有別於人了,「常誠工業」也是
個出名企業呢!想不到,也是靠這些非法活動起家。

「你也太大口氣了,區區常誠,我們根本沒有放在眼內;而且,也不用說甚麼靠山,我
們是有實力的。」淡淡的語氣,跟之前那人又有了出入,他應該是「岸本」那邊的人了。
「南,不用跟他們多說,誰勝了,貨就歸誰。」這次應該是「岸本」的聲音吧。

「廢話,沒有人可以離開這裡!」「常誠」那邊一聲令下,十多人便團團的把南跟岸本
圍在中間。

「哈」一聲輕快的笑聲,充滿了自信,「豐玉也不是好欺負的。」語音剛畢,流川就聽
到一陣有序的槍聲,然後陸續看到有人倒地,血,染紅了暗黑的街道。

「怎麼了!服了嗎?這麼多人對付我們兩個,也吃不到甚麼甜頭耶?!」滿帶譏諷的語
氣,流川聽了也覺不爽。

「岸本、南,我技不如人,也沒有甚麼好說,要殺便殺,也不用說廢話。」

「想不到你也是條好漢呢?好,那你會輕鬆點。」不疾不徐的南輕道。

就在南的槍口對準御子柴的太陽穴時,流川即閃身而出,同時發出一槍,正正的打在南
的手槍上,不但令南的一槍把偏了,那股強大的衝力更使他的手槍掉在地上。

「這人是我的。」流川冷冷的道,沒有起伏,也沒帶感情。

「你是誰?」岸本毫不客氣的問。
瞪著眼前這個人,束著小辮子,略帶點豪邁的感覺,不過,他的不遜使人覺得他非常討
厭。

「你沒有資格問。」

「那我可叫你『神槍手』嗎?你使槍的技術很好呢!」南輕鬆的道。“眼前這個人,毫
不簡單呢!能從我手中嚐到甜頭的,沒有幾個。”看著這個人,很俊、很冷、帶點傲氣,
亦有著實力,是令人難以忘懷的人兒呢!「有本事,就從我手中帶走他!」

語音剛畢,南已拾起地上的槍,這次,槍口不是對著御子柴,而是──流川。流川就地
滾開,亦在這瞬間,藉著身體的掩蓋,向南發了一槍。不過,南也不是泛泛之輩,流川
的一槍,給他以巧妙的身法避過了。這單對單的局面,不久就在岸本的加入下打破了。
看到南對流川,也嚐不到甚麼甜頭,已讓岸本知道流川不是一般的腳色;加上見到流川
靈敏矯捷的動作,把南迫到死角時,岸本不乘機出擊,更待何時。

以流川的身手來說,若是單對單的對付南烈,也有五十五十的嬴面,南可以在短短三年
間,在豐玉裡爬到首領的地位,也不是白過的,他的手段與技術,不容懷疑。加上,現
在的流川根本無心戀戰,雖然頑強的對手,是激起了流川爭勝的決心,但目前最重要的,
是把御子柴帶到仙道那裡。仙道說:他要活口。何況現在是以一敵二,還要提防御子柴
乘亂逃走,流川漸漸處於下風,在這情況下,能否全身而退也成問題!

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仙道,決定了!面對眼前這個局面,就算要「曝光」,他也在所不
計,他不能讓流川一個人冒險。

「唉!你一個人是不行的。」仙道輕呼。

就在流川閃避岸本那槍,把身體移左,正面面對南的進擊時,仙道從一只貨櫃旁轉出,
以左手環住流川的腰,把流川護在自己懷裡,然後再把重心向後傾,讓南的一槍打了個
空,只差分毫,子彈從流川的面旁直射而過,重重的釘落在貨櫃上。

只是一秒,仙道利用了南和岸本驚訝於突然有人現身的瞬間,在讓流川倒在懷裡的一剎,
不偏不倚的,向岸本發了一槍,雖然說仙道的重心後移了,但那一槍也仍然準確無比。
幸虧岸本身快,子彈只打中了肩膀,不過,也已血如泉湧。

見到岸本吃了虧,南也再無心跟流川糾纏下去,單是流川也已難纏的了,何況現在還加
多了一人,從他的身手來看,也一定是個高手,而且,是個比流川更有威脅性的對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這位美麗的『神槍手』,我們會再見的。」南帶著中了槍的岸
本從灣岸旁跳進早已準備好的快艇處,絕塵而去。

*	*	*	*	*

這時,仙道才跟流川以非常接近的距離打了個照面,經過了剛才一陣熱烈激鬥而面帶紅
暈的流川,比起平時冷冰冰的面孔,又是另一種情態。這足以讓仙道怔怔的看得出神,
心,也漏拍了。
很少與陌生人有這麼貼近距離的流川,躺在仙道懷裡,顯然有點不知所措,加上眼前人
好像沒有放人的姿態,讓流川的警覺性自然提高。
「可以放手了吧!」帶點困窘的流川,仍以他那一貫的語氣下令道。
「啊!對不起。」被招回魂魄的仙道訕訕的說。發現自己失態的仙道,只好轉移流川的
視線:「去看看那個御子柴吧!他應該已給越野他們『照顧』著的了。你......做得很
好。」
「嘖,有兩個走了」冷冷的語氣,帶點忿怒:不滿自己的能力,不能一次過把南和岸本
一塊捉住;更加要仙道出手,自己才能絲毫不損。
微微一笑,「還有機會的。況且,大魚還未出現。」

看著流川那孤寂的背景,屬於一個讓仙道願意花上一生去守護的人。
「喂!等等我嘛!」“我會追到你的”加快步伐的仙道,與流川一同步出倉庫區;在夜
黑之中,街燈,把流川與仙道的身影,融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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