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第三个星期,Parkhill先生不得不认为Kaplan先生的问题很难办.Kaplan先生第一次引起他的 
注意,是从成人美国预备夜校("英语-美国化-公民-归化准备")的初级班的40几个学生交上来的练习 
中看出来的.这份练习的题目是"15个常用名词及其复数形式")Parkhill先生看到一份卷子这样写着: 
house...makes...houses 
dog.......'' ...dogies 
library...''....Public Library 
cat.......''....Katz 

Parkhill先生把这份仔细用心地读了几遍.他的结论是这个学生如果不小心的话会变成个"问题学 
生".很显然他需要特别注意.他把卷子翻过来看名字.名字是用红蜡笔写的大大的坚定的字母.每个 
字母画了蓝边.每两个字母间用绿色精心地画了个星星.这么多彩色无误地拼出了,"H*Y*M*A*N K*A* 
P*L*A*N." 

这个K*A*P*L*A*N先生是四十多岁,胖胖的,红脸汉,有着卷曲的金发,口袋里插着两只自来水笔,总是 
笑着.这是种奇怪的微笑,Parkhill先生评论说,模糊而且总是很单调.Parkhill先生强烈地这样认 
为,是它总挂在Kaplan先生的脸上,甚至在背诵与演讲时段.这使得Parkhill先生很烦,因为K*A*P* 
L*A*N先生的背颂与演讲尤其不好. 

Parkhill先生觉得他没有对Kaplan先生的问题适度留意.那天晚上他头一个叫起了Kaplan先生. 

"你不想利用背诵与演讲练习一下吗,Kaplan先生?"他问道,带着鼓励的微笑. 
Kaplan先生回笑着立刻回答,"啊,我要谈谈美国的总统.五个美国总统是Abram Lincohen,他解放了 
黑人;Hodding, Coolitch, Judge Vushington,和Banjamien Frenklin." 
再接再励表明在KAPLAN先生的文学殿堂里"最著名的三个美国作家"是Jeck Laundon, Valt 
Vitterman,以及"Hawk L. Barry-Feen"的作者Mocktvain.Kaplan先生着重指出他没有提 
Refvaldo Amerson因为"他是个诗人,而我在讲作家." 

Parkhill先生诊断出这个问题是那种"a","e"不分的.他认为Kaplan先生需要特别关心.坦白的说,他 
感到有点痛苦. 

接下来的艰苦的几周中,Kaplan先生的英语没有改进的迹象.他的拼写和发音的原创性,就象坚韧的 
花朵在肥沃的土地上盛开.这个把"Katz"当作"Cat"复数的人很快就飞得更高,进入更有抱负的探索. 
Kaplan先生交上来的一段"作文练习"中写道: 

When pople is meating on the boulvard, on going away one is saying "I am glad 
I mat you" and the other is giving anser, "Mutual." 

Parkhill先生觉得KAPLAN先生努力得过了头,他应该做些简单的练习. 

Kaplan先生是个认真的学生.他努力学习,虽然带着那种微笑但常常皱眉,他完成所有的作业,从不错 
过一节课.只有一次,Parkhill先生觉得Kaplan先生也许学习上有点太认真了.那次他让Kaplan先生 
举个名词的例子. 
"门"Kaplan先生笑着说. 
Parkhill记得Mitnick小姐刚才刚说了"门". 
"对--"Parkhill先生说."啊--再说一个名词?" 
"另一个门"Kaplan先生很快说. 

Parkhill给他记了个可疑的"C".种种事实表明Kaplan先生还要再上三个月才能升入Higby小姐的作 
文,语法与公民班. 

一天晚上,Moskowitz夫人念了"初学者英语"中的一句话,提到"the vast deserts of America". 
Parkhill很快发现可怜的Moskowitz夫人不懂"vast"的意思."谁能告诉我们'vast'的意思?" 
Parkhill先生随意地问. 
Kaplan先生的手一下子举起来,愿意来讲解.他自豪地咧着嘴.Parkhill先生未加思索地冲他点了头. 
"Vast!"Kaplan先生动人地说,"是方向的一种,我们有四个方向:de naut, de sot, de heast, 
和de vast." 
Parkhill先生摇摇头解释说那是"WEST".他在黑板上写下"vast"和"west".他宽容地对班上讲, 
Kaplan先生显然想的是"west",而我们讨论的是"vast". 
这好象照亮了Kaplan先生的内心.他明白似地说:"那么你是在问'vast'?" 
Parkhill说,对的他在问"vast". 
"啊哈!"Kaplan先生喊道."你是在问'vast'",而不是--轻蔑地-"vast" 
"对",Parkhill先生微弱地说. 
"好吧!"Kaplan先生用他的方言讲解."当我买一套西装的时候,我得到de cawt, de pents,和de 
vast." 
Parkhill先生伤心地摇头说,"Kaplan先生,我觉得你又讲的是另外一个字." 
很奇怪地,这好象使得Kaplan先生很开心. 
几个晚上后,Kaplan先生利用开放提问的时段发言.这个十分钟的时段是Parkhill先生在成人美国预 
备夜校的创新.这是用来回答学生们在语言进程中碰到的任何关于发音和短语的难题.Parkhill喜欢 
开放提问.他愿意解决实际的问题.他觉得这样一来更富有建设性.Higby小姐有次说他是个天生的开 
放问题老师. 
"Parkhill先生"Kaplan先生在这个时段一开始就问"什么是--"从Kaplan的发音听来象是"a big 
department". 
"A big department,Kaplan先生?"Parkhill先生问道,以便确认. 
"对--在街上,我走路的时候,我听见'I big depottment.'" 
这绝对是个教学机会,"同学们"Parkhill先生说. 
他从大家都可能在市中心的商店里买过东西开始.(Kaplan先生点着头).在这种大商店里,他说,如果 
他们要买一双鞋,比方说,他们就的去商店买鞋的那个地方(part)去,如果要买桌子,他们去商店的另 
一部分,卖桌子的部分.(Kaplan先生点着头.)如果,好比说,他们要买金鱼,他们就去另一部分,金鱼 
那边...(Kaplan先生皱起眉头;显然他从没有买过金鱼.) 
"那么"Parkhill先生很快总结说,"每个物品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这些不同和特别的地方叫做 
departments."他在黑板上用大写清楚地写下"D-E-P-A-R-T-M-E-N-T"."那么big department, 
只不过是这样一个大的department,--big!" 
他把粉笔放下,擦了擦手指. 
"明白了吗,同学们?"他谦虚地笑着问.(这是个相当漂亮的解释,他想;也许值得下课后向Higby小姐 
复述一遍.) 
清楚了.四十来人点头同意.Kaplan先生一个人看起来不确定.显然他还是不清楚. 
"Kaplan先生,现在明白了吗?"Parkhill先生焦急地问. 
Kaplan先生若有所思地嘟着嘴."解释得很好,老师.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听到这些字的场合.好象它 
们有另外的意思." 
"'a big department'只有一个意思,"Parkhill先生说,"如果那是你提到的短语." 
Kaplan先生摇着头."象是那个--也许更象'I big de pottment.'" 
Parkhill先生拿起了粉笔.('I big department'显然是Kaplan先生好奇的听力的问题.)他重新 
仔细地讲解,这一次描述中又加上了衬衣部,唱机区,还有"店中另一个区,例如,你可以买金丝雀,或别 
的鸟." 
Kaplan先生礼貌地跟着,甚至"金丝雀或别的鸟"那部分也听进去了.他自始至终令人放心地微笑着. 

Parkhill先生错误地以为这个微笑表明他讲明白了.可是当他讲完后,Kaplan先生再一次摇头,这次更 
坚定了. 
"还没解释清楚吗?"Parkhill先生问.他这次真的有些担心了. 
"解释清楚了吗!"Kaplan先生充满激情地喊道."哈!我相信是的!当然!象金子一样清楚!清楚得很!而 
且也很自然!但是,Parkhill先生--" 
"说下去,Kaplan先生,"Parkhill先生说,研究着指头上的粉笔灰.反正,没法多说什么了. 
"啊!它更象是'I big de pottment!'" 
"继续,KAPLAN先生,继续,"Parkhill先生说. 
"我在街上听见的.有时候我在街上站着,跟朋友,或者老婆,或者我兄弟说话,或者只是站在那儿.有人 
从我旁边过.他不小心碰了我.他说,"Axcuse me!"不是吗?可是有时候,这就是我说的,他说,'I big 
de pottment'!" 
Parkhill先生研究着后墙上的"Abram Lincohen"像,他考虑着如果他把Kaplan先生升到Higby小姐 
的作文,语法,和公民班,他的良心会不会不安.不管怎样,再来三个月的背诵与演讲只不过会是浪费 
K*A*P*L*A*N先生的宝贵时间. 

Leonard Q. Ross, The New Yorker, 19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