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n't afraid to die Chapter 2
二人已一星期沒見面。這次,心夜竟算著...還是初次吧?
幸好可以通過他們的檢查...早說了沒那麼早裝身的必要...
甩開庸人,披上斗篷向街上跑去。
「嗄...嗄...」到了...
京被心夜嚷著不要乘馬車,結果步行回去。
「心夜!!」她的父親怒氣沖沖「妳看妳現在像什麼樣子!」
「唉...謝謝你...」心夜不停的掃著胸口,想令心跳減下來。
黃昏臨近,嘉賓們開始陸續齊集。
「喜歡的妳...」心夜在房中無意識的自言自語。
「各位來賓,歡迎到臨我們本年的舞會。現在先請小女出來向大家問好。」
二人在舞池中隨著華爾滋的節奏起舞。
音樂停頓以後,DIE邀請了心夜到花園傾談。
今夜心夜家將舉行週年舞會。她,當然是主角。
每年她聽到的都只是對自己讚美的句子,她厭聽了。
大家只會戴上虛偽的面具,是個誰也不想生活於其中的圈子。
「小姐,要開始裝身了。」數名女僕來到心夜的房間準備。
「才早上九時,那麼早要開始?」她想著的只是逃跑,不想參加這舞會。
但女僕像是要拘捕犯人一樣捉著了她。
「女兒,乖乖裝身吧。今夜對妳很重要。」她的媽媽出現勸告著。
很少,她這麼嚴肅。
心夜只得像木偶一樣被穿上禮服、上妝、弄髮飾。
數個小時後終於完成。「小姐,妳很美!」
她走到鏡前,自己...很"漂亮"嗎?
禮服是很美;化妝也很美。但在她身上,都好像成了不合襯的東西!
「先生太太應該會滿意...小姐定會是最耀眼的一個!」女僕讚美的話就像昆蟲鳴叫一樣煩厭。
我會是最耀眼的?我寧願不作...不要想自己也要戴上假面具...
很冷。比第一天下雪時更冷。
看看花瓶,上星期他送絡她的花都已凋零。
不准任何人碰它們。因為,她在期待著下一次...
那只會是個奢望?她沒有理會,只有抱著期望便成。
不知道那人會來與否,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舞伴,只想見見他...
嗯∼他的家也不是太遠,舞會的準備還需要一段時間,去找他吧!
雪道上,她拚命的走。為的只是想見他...
「り?」但,一朵小花令她停下來。很美,而且很鮮艷。
嚴寒的環境下仍可堅強綻放...紅色的野玫瑰...
「心夜小姐?妳家今晚不是舉行舞會嗎?我們京少今晚也會出席哩,怎會...」管家邊領心夜進去邊說著。
「嗄...有要事要找他!跑來的...!」他...會出席?
咯咯咯--「京少,心夜小姐來了。」
「嗯,進來吧。」他沒有抬頭,繼續寫他的東西。
在寫什麼?那麼久沒見面,仍能那麼冷淡?
他合上本子「妳不是應該在家的嗎。」
「是...不過...」她總不能說出來意吧。
「坐吧。」替她掛起斗篷。
「謝謝...」
「咖啡?」
「嗯...」
一向不喜歡
京一向不愛僕人替他做事,自己去拿咖啡給心夜。
房間仍是黑黑沉沉,一貫的男子氣,跟他挺配合。
很想看看他的本子...一眼!只是一眼!戰戰兢兢的覆著,總給他突然回來。
-平緩的山丘上降下的雪 至今無法瞭解 在喜歡的妳的-
抱著緊緊合上的本子,想平伏思緒,但心卻跳得快要跳出來。
心夜放下本子再坐回原本的位置。
那...那山丘好像是她房間窗外的景色?
-在喜歡的妳的-...是喜歡的..."她"?
卡擦。
「妳看來很熱。」京向她遞上杯子。
「不!我還很冷...!」喝著微熱的咖啡,腦袋中那句"喜歡的妳"仍在飄著飄著。
是我太敏感了,那句都還沒完成;那個"妳"也沒確定是誰......
「還是回去吧。我今晚會到妳家。」
「....」要她回去,那豈不白廢氣力?她死也不會。
「我已準備好了,跟妳一起回去吧。」再替她披上斗蓬,給了她的是"幸福"。
其實只要他在身邊,參加舞會已不是什麼苦事。
「你看!那朵花!」心夜指著街角那野玫瑰。
他瞧著玫瑰的方向,心裡也不禁讚嘆它的堅強。
心夜走到野花旁蹲下,看著看著,真的很喜歡。「京,把它移植到我的房間好嗎?」
「啥?」他鎖緊了眉心「不要"破獲公物"吧。」
「它在房間中生活會比較好...」她要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了。
「它現在不是已很好?」他也蹲了下來盯著她。
「唔...只想每天也可以看到它...」在逃避他的視線。
「妳把它移植到家中,它可能會死掉。」京很少這樣解釋,因為只不想眼巴巴看著玫瑰凋謝。
「...不依...」她依戀的凝視著。
「...」
「改天再來吧...要改天再來。」像是自言自語的要求著。
他拉起了她「回去吧,雪也大了。」
「不...」要把它帶回去...
「走吧。」
「我...」沒可能跟他說出真正的原因...定會被責罵得要命!
「是我想見她,所以叫她來。」京深深的鞠躬「對不起。」
「算了吧,不要生氣了...今天絕不宜為了這小事而生氣。去看看準備的情況吧。」
心夜的媽媽很清楚想見對方的是心夜而不是京。
現在京為女兒撒了個謊,當是幫助他們避過一次捱罵也好,當是行善也好了。
「傻丫頭!下次別那麼性急了!」她的媽媽拍拍女兒的腦袋,真明白女兒!
「...難道看著妳被罵嗎...」他冷冷的解釋。
「呀∼!」又敗在他口中!「我要京你陪著我一整天!也要作我的舞伴!!」
「...」
「不作聲那即是答應了!」的確,有點莫名的興奮!
其實每年的舞伴也是他,甚至有試過討厭他這個跳舞時會踏上人家腳上的舞伴...
可說是得到我"應得"的?
有擔心過他不會跟我一起...但現在他今晚身邊的人...仍會是心夜妳啊...
悠揚音樂在空氣中飄送,加上佈置得瑰麗堂皇的宴客廳,盡顯心夜家的顯赫。
現在心夜只是孤零零的在房間等待著舞會的開始;京則在廳中應酬著。
「京!一年沒見,仍是英俊吧?」
「呀...」他勉強的微笑著。
「我的女兒也快要十六歲了,也跟你很相襯嘛。」一位典型的貴族太太帶同她的女兒笑曰。
「打聲招呼吧。」
「呀...您好...我是--」
「對不起,失陪。」京不解而別。
討厭這些應酬。這便是貴族的生活。
走到花園中,很寧靜。
悠悠的燃了口煙,再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就是喜歡這樣的環境。
拿出那隨身的本子,"喜歡的妳"...已沒有寫下去了嗎。
那討厭的人又怎會寫出這些東西來...定是他在胡言亂語!
全場人的目光逐投到心夜身上--果然是最耀眼的一個。
「大家好。今晚各位能夠出席,心夜真的感到非常榮幸。希望大家可以有個樂而忘返的晚上。」
她邊說出己背誦好的台詞,邊在找著京的蹤影。
呼...幸好你在...不過是在最後罷了...
「今年,小女也十六歲了,是時候找個適合的人。」看看女兒「爸爸--」
「如果在場的男生願意跟小女交往的話,不妨就在今晚開始!」
心夜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以笑容去掩飾自己的不滿。
很想對著父親破口大罵!雖然這是沒可能的事...
怎可以這樣公開叫別的男生"追求"自己的女兒?除了他,心夜誰都不要!
在如雷貫耳的掌聲下,她跑到那討厭的人身邊「又吸煙了嗎?」
「除了這沒事可幹。」拿了飲品遞給心夜。
「謝謝。」她的微笑彷彿對京說「只有你才最了解我!」
「京,我想你的舞技有進步吧...?」言下之意是想一起跳舞吧。
「但看來,今晚對妳虎視眈眈的人實在不少。」盯著一個向他們走近的紅髮男生。
「心夜小姐,賞面跳舞吧?」男生有禮伸出右手邀請著。
她審視著他:紅色的頭髮跟俊逸的臉孔很相配。
不過,她仍是比較喜歡跟京一起。
「去吧。」
「不過--」京的眼神已告訴那男生可以跟心夜起舞。
他輕吻她的手「謝謝妳...」
京每秒盯著心夜,眼裡看到的也只有她。他只是想看她的舞姿,才會讓那人跟她一起。
因為舞伴是他自己,根本無法以這個角度去細意欣賞。
讚嘆只會埋在心坎,永遠...也不會說出口。
但心夜卻不解京的想法,只惱著他不著緊她。
突然覺得今天自己去找你是世上最無聊的行為!討厭...
那可好!今晚便跟所有前來"追求"我的人一起!
只是不會跟你一起、跟你說話!
「為什麼總是悶悶不樂?」男生很溫柔「不喜歡我嗎?」
「嗯?不是...」
「...我是DIE。其實今年已是第二年參加妳家的舞會了。」
「沒有留意...對不起。」心夜有意無意的展露了她那燦爛的笑容,要向京抗議!
「不過,現在留意了便成!」
他看到心夜的笑容,是高興的。那,是高興的。
不過,那是個在別人面前的笑容,心裡那鬱悶的感覺頓時變得很強烈。
走過京身旁,她那個笑容也是在說「我是不會失敗的。」
...那是個戴上了面具的她。京知道。
他倆一直的談著談著,京也可以看到他們,但總莫不關心罷了。
心夜挑這個傾談的位置,也是因為可以看到他...
一直,就算是有過投契的時候,但心夜惱著的,仍是京的事。
...你永遠,也不會明白。
其實我是多想看到你著緊我的樣子!
但是你,永遠也不會明白。
即使現在我跟別的男生一起也不會對他有半點疾妒...
是我想得太多、太多了。
他根本是個...不...是件沒感情的東西。
還奢望他會給我送第二次花...心夜,不要妄想了。
這種狀態一直牽絆至舞會完結。
我裝作不適,沒有跟他...甚至任何人道別。
我戴上面具了嗎.....?
討厭的他......從前他對我也是這樣...為什麼我現在要為了他而這樣...
哭...我不要、也不想為他哭...
在十六年間萌芽出的所謂"愛",就是這樣的嗎?
"愛",不是一種甘甜的東西嗎?
恨與愛...原來是現實與殘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