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走運哩,沒下雨,還有夕陽。」他獨自走了幾步,回頭「怎麼了?神不守舍的。」
「為什麼找我來?」…是前幾天約定跟京一起來的地方…
「為什麼…?」他微微一笑「不知道。」
我蹲到岸邊,風迎著海水的氣味撲面,沒心情去享受…
低頭看著海浪的弧度,一滴不應屬於大海的淚被混和、被沖掉。
DIE走了過來「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吧?是否因為要陪我來所以…」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答應你的。」
「發洩吧。發洩後定會好過點。」他也蹲了下來。
「不知他怎樣…再次孤獨的感覺很差……!」淚水突然不受控似的……
「他?」
「沒什麼…」我拭乾淚水「對哩…夕陽真的很美…我最喜歡的便是這種海邊…謝謝您。」
「不,是我要謝謝你才是。」
DIE雙手拉起了我少拙頭髮「還哭什麼!小狗。」
再是一個依舊燦爛的笑容,好溫暖…「喜歡小狗嗎?」
「嗯,很喜歡。」我點點頭。
「有機會到寵物店玩啊?」
「好啊…」
「喜歡小狗的小狗。」他戲謔。
「什麼?」
「一樣那麼笨。」他又站起來遠走了幾步,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笑容,會令人心情好轉哩。
金黃色的海面,週遭沒有半點嘈音。
如果可以選擇,很希望一輩子生活在這種世界中。
哼,還是當作妄想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完全沉沒在海岸線下。
晚上,跟DIE一起吃了一頓很豐富的。
他說平日我都捨不得揮霍在這方面,難得有機會,怎樣也要請客。
「謝謝您…」
「啊,今天你已說了很多遍了!多吃點吧,小狗!」
「不要再這樣叫我!」
鬼混了一整晚,沒有睡,但收入很不錯。
清晨五時,天還未亮便踏出酒店。那麼早回去還不是睡…不想。
街上人流稀疏,隨便截了輛計程車。
「先生,請問要到哪?」司機問。
「…你喜歡。」我望了望倒後鏡。
「我喜歡?!」他吃了一驚。
「最接近的五星大酒店吧。」這樣他才冷靜下來。
在酒店的餐廳內算是"享受"了頓早餐。食物是很美味,但在旁守著的侍應卻很討厭。
這種生活…已接近半年沒試過。
冷的咖啡,沒有帶給我半點精神。
窗外的泳池,只有對上了年紀夫婦在暢泳。
很悶。
早上九時,結帳,職員差不多列隊歡送。
步進隔鄰的表參道,店子該營業了吧。逛了一會,買了幾套衣服。
穿起了其中一套黑色西裝跟白襯衫,很久沒穿過黑色了。
看看行動電話,只是十時半…時間怎麼過得那麼慢啊。
小公園。
二月十六日…誕生日…我有過過嗎。
小時候?父母放棄了我;我也把他們在我記憶中刪除。後來…都沒有人知道我的誕生日…
…上年的今日,遇上了那姓鈴木的女人。
…數個月前在這裡再遇上心夜…心…夜……
把尼古丁深深吸進體內,許久才讓它化成白煙。
…戲院門前…沒想過竟然會獨自到這種地方。
兩小時後,一齣不嚇人的恐怖片。
午後三時,想喝杯東西。沒有到茶座,選擇回wicca。
微微的爵士樂下,只有冰塊跟酒杯的碰撞。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人多起來了。
走到間高級餅店,選了個小蛋糕。
「先生,小牌子上要寫上誰的名字?」店員有禮問道。
誰的名字?「…自己。」
「自己?」她愕愕。
「嗯。」
「係!我知道了!」
回到家,丟下一切,躺著。
閉上眼睛,回想今天自己幹過啥…沒。
拿出小蛋糕,點起蠟燭。一直的燃燒,一直的溶掉。
沒有歌聲、沒有願望。
-卡擦-
…京在。伏了在小几子上…睡著了嗎?
一地的名牌袋子,還有小蛋糕…那已熔歪了的蠟燭跟小牌子--
自己…生日快樂…?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京…」不知是內疚還是什麼,鼻子很酸…
「對不起…」在喉中抖震的聲音喚醒了他。
「嗯?」他擦擦睡眼。
「京…對不起…」我又哭了…「我不知道今天--」
他快速拔起蛋糕上的小牌子,沒有作聲。
「不!」我奪去了小牌子「不要這樣!!」
「你好煩啊。」他別過臉。
我煩…?我是煩沒錯!!
「如果!如果你讓我知道,我那天定會答應你的啊!」我努力道出事實。
「…我覺得沒必要。」他凌厲的眼睛瞟向我「也沒奢望過你會。」
「我-」「你這樣說,即是今天你根本不用加時工作,對不。」
「……」他知道我的性格…
「明天我便搬走。」突然的一種厭惡湧上心頭,根本再沒留在這裡的藉口。
什麼?!我沒聽錯…他的話也不會說第二次…
我擁住了正想站起來的他「…不要不理我…!」
只知道自己哭得很厲害,氣也在喘。
不要再逃避、也不需去逃避。
一直,也沒人告訴我不可以喜歡男的…對京那種無私的心,我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可能…「可能…我已不能沒了你……」
「是嗎。」平靜的語氣卻滲出了他的心悸,也驅使他推開了我。
我再用盡氣力擁著他「真的……早已…」
「胡說。」你有把我放過在心上?胡說。
「我知道你在裝!!><不要走……!」我哭得聲嘶力竭,已不知自己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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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嘛。」軟化了的他在掃我的背,把我揉在他的懷裡,很緊,但不痛…
「對不起…」我笑著索了索鼻子。
「再哭我又覺得你煩的了。」他也笑著拍了拍我的臉。
「…係!」低下頭,笑著、哭著。
「白痴,幹什麼也是女人才會的動作。」
喜歡上一個偶遇的人,看著他的笑容臉,沒想過會這樣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