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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藕寄情(3) 2002/02/09 作者：鈴蘭 |
金協理新增了一個藝文節目, 這次他打算投入大量心血準備和翔澤一爭長短, 因為翔澤才因一個有礙風化, 品質不好的節目, 被電視評委會警告, 因此, 金協理特別看重這個以質取勝的文化節目, 企圖心之大, 讓他不惜在翔澤面前挖角, 想聘請七點新聞主播兼當紅節目”夏娃的早晨”當家主持人---徐迎美, 來擔此重責大任, 他有十足的把握, 認為徐迎美一定會欣然接受, 畢竟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不僅時段好, 形象好, 企劃小組人員更是經過精挑細選, 皆是這行的翹楚, 這次金協理重金禮聘, 是想製作一個MBS的代表性節目, 趁機挫挫翔澤的銳氣………
徐迎美經過了一番評估之後, 當場拒絕了金協理, 雖然眼前是個好機會, 可是她的聰明才智告訴她要有前瞻性, 已經有一次選擇金佑振的錯誤經驗, 這次可不能再錯了, 她選擇翔澤的”夏娃的早晨”而拒絕金協理, 她不想得罪翔澤, 畢竟尹翔澤才是文榮集團的接班人………
拒絕了金恩啟, 讓徐迎美自認為替翔澤解決了一道難題, 自認為翔澤欠了她一個人情而向其邀起賞來, 翔澤無奈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畢竟她確實是讓他少傷了一次腦筋, 便偕同她到公司附近的酒吧………, 才一進門……, 便看見了坐在頹喪失志佑振旁的善美…….., 善美, 她…….似乎瘦了, 似乎憔悴了許多…….., 翔澤的心一緊, 眼神黯淡了下來, 眉頭深鎖的跟在迎美後面坐上吧台, 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停在善美身上………
[我要馬丁尼, ] 迎美視若無睹的坐在翔澤身邊, 還極盡自在嬌媚的問…..[尹理事, 你要喝什麼? ] 完全無視佑振的存在……….
翔澤勉強的把眼睛從善美身上抽離回來, 但心卻仍流連在她身上賴著不走……..[給我一樣的o ] 善美, 再也沒有比這種情況更讓我痛心疾首了, 咫只天涯, 我們卻要佯裝陌路嗎? 上次在停車場有車擋著, 現在呢? 我們中間只有令人窒悶的空氣阻隔, 難道空氣也會擋人嗎? 難道窒悶的空氣也會扯斷愛情的道路嗎? 否則, 為何我會走不過去, 而妳也走不過來呢? 難道相愛就勢必接受這人各一方的考驗嗎? 愛情這課題………真的好難喔! 也毫無道理……….
[噢, 對了, 這一次節目變動, “夏娃的早晨”沒有增添新單元嗎? ] 迎美旁若無人的詰問……
[妳還沒看過企劃書嗎? ] 心已不在自己身上的翔澤, 居然還要應付徐迎美, 他無奈的拿起公事包放在吧台上, 按著密碼鎖….
[你的密碼是幾號? 大部份的人都會用生日或電話號碼o] 自認為跟翔澤已加深了一層關係, 迎美毫無避諱的當眾問這種私密問題……..
翔澤的眼角餘光瞟到了善美的臉色一變, 心中一陣驚慌, 她生氣了? 她誤會了? 這可不行, 他怎能禁得起她的任何誤解, 急忙為自己辯解…...[0607! ] 故意要說給她聽的, 他把音量提高到她清楚可見, 擔心她還有所疑慮, 他再給她更肯定的答案…….[是我喜歡的朋友的生日o ] 這樣妳應該更清楚我的心了吧? 善美…………
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她聽到學長的處心積慮, 善美一陣心酸……., 學長…….他還在等著她, 是嗎? 他是這樣在等著她嗎? 他是這樣在記憶著她嗎? 藉著一些片段, 藉著一些回憶的點點滴滴在思念著她? 而自己呢? 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午夜夢迴時, 閃過眼前的, 不就是一幕一幕與他相處的過往嗎?
聽到尹翔澤的答案, 頹喪的佑振不禁啞然失笑, 他笑迎美的無功而返, 他笑迎美的自取其辱, 他對著善美露出一個苦笑…….[那不是妳的生日嗎? ] 便從桌上撐起搖搖晃晃的身體, 走了出去………
善美正要跟出去, 翔澤心疼的眼神已然矗立在她身前……..[妳不要去, 我去看看o ] 面對一個喝醉酒的大男人, 妳一個女孩子能怎麼辦?
翔澤跟著佑振出去, 佑振正嘔吐著, 他不由分說的上前拍拍他的背…….
[不用了, ] 知道是尹翔澤, 佑振一肚子氣, [你這是幹什麼? 你已經擁有善美了, 為何還要這麼做? ] 雖然明知不是他的錯, 但是看到他跟迎美公然出現, 著實又讓他吃了一記悶棍, 似乎又再一次提醒自己的失敗……….
[就像你心裡只有徐迎美小姐一樣, 我的心裡也只有善美, 所以…..] 面對金佑振的責難, 翔澤很無奈, 也很難受, 他何嘗願意是這種局面? 但是….. [只要是她想做的, 我也只能默默支持o ] 我何嘗願意看善美為你心煩, 為你憔悴, 我多麼希望她現在能回到我懷裡讓我細心呵護, 讓我撫平她眉上的皺紋, 但……誰叫我愛她, 一旦愛了她, 就要尊重她的決定, 就要對她全心的包容, 包括她為你做的一切, 為你的神傷, 為你的黯然…….
有了這層體認, 翔澤將顫巍巍的佑振扶到善美面前………..
[佑振哥…..] 看到佑振嘔吐過後的蒼白, 善美的臉色刷得更白, 微皺的秀眉, 讓壁上暈黃的燈光頓時更顯暗濁……..
翔澤梭巡著她臉上的一切聲形變化, 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能親眼目睹她的機會, 但……..每見她一次, 他就多一次心痛, 他不知一個人可以心痛幾次, 一顆心可以承受多久的痛, 多大的痛, 他只知道……他是一次比一次痛……….
不用去解讀, 不用去驗明, 她也知道學長眼裡, 心裡的感受, 她很難過讓他看到這樣的自己, 讓他看到身陷困境, 卻束手無策的自己, 她忍住哽咽…..[很抱歉o ] 真的很抱歉, 學長, 我真的很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的我, 主動離開你溫暖的懷抱, 我不應該讓日子變得如此糟糕, 但是……, 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所以, 學長! 請你轉過頭去, 別管我吧! 我真的無法一邊面對佑振哥的痛苦潦倒而視若罔聞, 又一邊承接著你的心痛眼神而無動於衷, 我真的不能啊!
打著自己的心思, 善美從翔澤手裡扶過已經站不穩的佑振, [佑振哥, 振作一點…….] 她從他眼前消失離去, 失去縱影……..
善美翩然的離去, 似乎把室內窒悶的空氣和翔澤的心也一併抽離帶走了……., 他站在人聲吵雜的酒吧裡, 心卻被掏空似的毫無知覺, 這一刻, 他好羨慕金佑振,; 羨慕他的脆弱, 羨慕他的不醒,; 他但願他也能卸下他的冷靜, 放掉他的堅強, 他只求她能再度張看他的心, 看他著眼無處的身心, 沒有她軟語呢喃的日子真的難熬, 他只能用工作來麻醉自己,; 更糟的是……,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硬撐多久……
帶著一顆兩難的心把佑振哥扶到家裡, [我打電話給阿姨, 她說馬上就回來o ] 拿起皮包, 不忘了再叮嚀他一次……[明天你要出差吧? 那明天見了o ]
[甄善美, 不要再來了o ] 強裝的怒氣, 讓他故意提高音量, [我愛的是迎美, 我愛她, 妳不懂嗎? ] 我到底要怎麼做, 才能把妳趕離我的身邊不再管我 ? [我從來沒把妳當成女人看過o ] 善美, 對不起, 我不得不拿這些話來傷妳, [看到妳, 我就會想起迎美, 所以我更不喜歡看到妳, 我會拿妳跟迎美做比較…….] 雖然故意要傷妳, 但卻也是實情, 所以, 善美, 真的別再來了………
[佑振哥…..] 面對佑振哥的怒氣, 她真的很難過, 她知道他是故意說這些話來傷害她的, 但是她怎麼可能因此而放下他不管, 他是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佑振哥呀! 何況, 比起自己所受的傷, 學長受的傷應該更深更痛吧! 如果這樣半途而廢的離開, 那學長到目前為止所受的傷, 不是因此而變得毫無意義嗎? 學長傷痛的眼神歷歷在目, 她需用多大的抑制力才能阻止自己去撫觸它, 而她又有什麼能力去撫慰他受傷的靈魂? 畢竟那些傷, 都是因她而起的啊! 站在他面前, 只有讓自己更加自慚形穢而已,; 雖然她也很想他, 雖然她也很想見他, 但…….見了之後呢? 再見之後的別離, 只是帶給彼此更大的痛苦而已,; 相見是離愁, 不見是思愁……., 忍住眼淚, 嚥下心中的無奈, 善美悵然前方……, 人生…..怎一個”愁”字了得………
附註 : 看到這篇時, 我已經打包好行李準備回鄉下過年了, 所以, 先在此祝各位新春愉快, 大家馬年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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