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AY MY LOVE ON YOU(ZT)

有一些人,
这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
但是有一种感觉,
却可以藏在心中守一辈子。

明天带着笑脸,和他遇见

  十五岁那年,我远离父母,来到了省城,来到了我朝思暮想的重点高中。一切都是如此陌生,那时的自己总爱在深夜窝在被子里偷偷哭鼻子。
不喜欢江南的梅雨季节,阴阴的、湿湿的,连墙上都滴着水。我总是穿着泡沫底的拖鞋,蹦跳着走路没有也无半点安稳,如果不是你迅速稳健地拉住我的胳膊,我想自己一定会四脚朝天。
  后来你告诉我,我的胳膊像棉花,那么软,软得你后悔那天用了那么大的劲。我也想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捏疼了我,我一定会向你道谢。不过还好,我记住了,记住了你琥珀色的眼睛。我认出了你就是住在我们房间对面的男生。
  现在我常爱听刘若英的那首歌:“哦,对面男生的房间!”也许只是我对曾经拥有的点点滴滴的一种怀念吧!
  那年的秋天,冷得特别地快,梧桐树的叶片被乱风吹下,漫天飞舞。落满梧桐叶的小径,有一种让人心颤的美丽。。我从小径尽头缓步而来,你却拿着PhenixDC828的相机“喀嚓”了好几声。当时小小的我脑筋里全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怪东西,我生气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你一顿抢白:“你为什么要拍我?”你满脸通红地说:“我哪有,我在拍梧桐的落叶!”

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

  十六岁那年,班上重新调座位,你恰恰坐在了我的前面。但是我们很少说话。
  那年冬天真冷啊,没有暖气。你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有灰色的毛领,看着就很温暖。
  现在的我都怀疑自己当时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即使在众目睽睽下,我仍然将冻得像胡萝卜的小手硬生生地塞进你的衣领里。冷不丁碰到你的脖子,你打了个冷战,仍然好脾气地一动不动。
  后来分开坐了,你偷偷塞给我一个和手掌大小的小电炉。你说这是你跑了很多大商场才买到的性能价格比最优的一种。我问你为什么不早点送给我,你说,你喜欢我的手放在你脖子里的那种感觉。然后你又说,我开玩笑的啦。
  是吗?你说了太多的这样的话,那么隐约,我不敢瞎猜,我怕稍微进一步就会让自己彻底失去。我没有告诉你,那年,父母带我去青岛,是我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在即墨路的一家不知名的玩具店里,买了一只长尾巴的玩具猴。想送给你,可怪自己笨笨的,找不到理由。于是,我只有自己留着。小猴瘦瘦的脸,像你;咖啡色透明的眼睛,像你;灰色的毛,当然像你灰色的毛领。

为何总是这样,在我心中珍藏着你
  
  成年以后,觉得猜心实在是最可笑的游戏,无奈当时你我对此都乐此不疲。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文理分班时,你迟迟不肯交出回执条,在偷偷瞥见我填上文科时,你才做出了选择。你以为自己迅雷不及掩耳,我却看在眼底。有同学说这是“妇唱夫随”,你就笑着挥拳追过去。
  我说我想学新闻,你说这是众归所望,夸我文笔不错,人又精干,还是校园记者。你说等到毕业,会送我一样东西。我就等着,傻傻地。
  那年的七月并不热,考完了,如释负重。返校时,路过学校的松林,广播里正放着《海阔天空》:“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不知怎么,始终都记得这一句。
  你见到我,动作有点变形,手忙脚乱地拿出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礼物,像是笔记本。我心中偷乐你的没情调,我们女孩送人礼物时都会用漂亮的包装纸包着。
  是一本可爱的咖菲猫封面的本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收藏着美丽的照片:有校园的春夏秋冬,有孩子们的嬉戏玩耍。没有我的照片,心中难免失望,可本子后面却是我在高中三年所有刊登出来的稿件。
  记得当时,应该不仅仅只有感动。我掂起脚尖,轻轻吻了你的额头。这是我的初吻,我仔细地藏它于心底,那么圣洁。

作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十八岁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银装素裹的天地白得让人透不过气。我常常对着窗外的白雪发呆,在这发呆的情绪中等待着你的来信。那时侯还没有流行上网,通信速度之慢可想而知。
  我们的信里,不曾说到这段若有若无的感情。你会说王府井大街的繁华,说你登上万里长城时在烽火台撒野的行经,说北大的女孩充满才情,说北京冬天的雪快要让你得上了雪盲症。
  我把你送的香山枫叶粘在手边的白色星座杯子上,突然想起你是水瓶座,充满智慧和理性的星座。将这个杯子送给你吧,我猜你可能不明了“送人一杯子”暗藏着“送人一辈子”的玄机吧?那就让我做这痴痴的梦吧!
  我还在寒假期末考,你就回来了,你说北方校园的寒假放得早。当我和同学在对着考试的答案时,冷不丁瞅见白色雪地里的你。你把在北京买的冰岛长绒围巾送我,还有一袋软软的棉花糖。你说我曾经说过最喜欢吃这种糖,然而我却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这么傻地和你说过。

思念的距离,暧味的游戏

  二十二岁,我有了第一份工作。办公室在屈臣氏楼上的二十二层,报社将证券版的内容由我全权打理,忙忙碌碌、循规蹈矩的日子很快将我初入社会的新鲜感觉消磨殆尽。
  在这样一个到处充满诱惑、所有人都蠢蠢欲动的社会里,如我般单身又有稳定收入的女子实在是扎眼。社里的几位大姐级别的人总是显得异常积极,视我的个人问题为她们自己的事情。因此我也有过几次不成功的相亲经历。
  烛光、音乐、红酒、三宅一生,说我没有动心那是不道德的谎言,可醉里挑灯发现点点烛光背后是一张张如此陌生的脸,落寞的我才发现终究无法将你忘记。
  留在北京工作的你和我还时断时续地保持联系。电话里,我隐隐感觉到无奈的思念,和无法缩短的距离。朋友嘲笑我们为电信事业作了太多的贡献,劝我该放弃时就放弃。
  但是,感情的事,当事人做不了主,旁人又何能为力?
  我们终于还是在思念与暧味中游移,任蹉跎岁月将它化作遗憾的结局。

你已经消失,远离在人海

  二十四岁那年,我发了疯一样满大街搜寻所有红色的东西,似乎想要捉住平生第二个本命年里似水流年的细节。
我穿着米奇老鼠的红色T—shirt、背着Jeasp的红色大包来到成都,准备西藏之旅。而你竟也在此时被公司派到了驻成都办事处。
约好在武侯寺前见面,我没想到你同样是一身的红色,站在了我的面前。
“本命年而已,呵呵。”你说。
“本命年,你还好吧?”你礼貌如一。
“听说哈根迪斯出了火窝冰淇淋,我请你。”你说。
“哈根迪斯冰淇淋总是太甜。”你似乎有点抱怨。其实,我倒觉得它甚至没有曾经你送我的那袋棉花糖甜。
当时真的有种冲动,想说出这些年没有说出的话语。可是现在想来,却庆幸自己没有透露一点半星。
记得那一天的谈话,你若隐若现地说起了现在的生活,说起现在生活里的她。你还很体贴地问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或未婚夫。我说没有,因为我的梦还没有做完呢。我感觉当时你的欲说还休,你终于将一些话吞了回去。我没有怪你,真的。
因为我们都已回不去了,我们早已不算太年轻。
离开成都,离开了你,回到纸醉金迷、忙忙碌碌的现实。躺在自己的窝里,盯着身边灰色的玩具长尾猴,那么多年了,它的眼睛还是琥珀色的,依然透着光。
我看着天花板发呆,忽然想起了在成都机场时你送我的红色笔记本。当时我笑你说,什么年代了,哪有送本子的道理。我从包里把笔记本拿出来,红红的颜色,宛如青春。打开,看见夹着的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仔细看,忽然明白,这是那一年我在落满梧桐叶的小径上漫步的照片。
也许真的是思念不一定拥有,相知不一定相守吧?屋子里弥漫着刘若英的歌声,我记得叫《一辈子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