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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恭喜你終於和仙道在一起了。」一屁股坐到我身側,神半帶醉意的樣子更顯得他吸引。
除了剛剛跟仙道在台上「表演」完時看到神的臉色變了變外,之後神的樣子一點改變也沒有,我不得不佩服他。
很難想像他在外表下是怎樣壓抑感情,我甚至在想如果他不是醉了,說不定他會面不改色的笑著拍手恭喜我們。
神對仙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才讓他迫自己看著他去跟別人在一起呢?
我把手中的啤酒喝掉,對神的祝福總是覺得不太舒服。
「仙道可是很少在別人面前公開承認別人是他的呢。」只有一瞬間他的眼神閃了閃。
就算我是喜歡他,我還是不承認什麼我是他的,如果因喜歡而變成我是他的,這不是我要的感情。
況且,他才是第一個被仙道帶來的人吧,那他應該也曾被仙道介紹給大家認識才對,可是不知為什麼總是覺得神的反應不太像。
「你沒有被仙道介紹給大家認識嗎?」
神愣了愣,應該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問吧。「沒有。」
沒有?以仙道對他的重視,我以為他會像今天一樣告訴所有人神是他的。
或許是因仙道對自己很有信心才覺得沒必要把神綁著嗎?
我突然記起神剛剛說的那句厚此薄彼。
「從他第一次帶我來後,他便不曾告訴別人我跟他的關係。」他苦笑。「反正在他心裡說不說或許也沒什麼分別吧,反正結果也是一樣,也不能改變什麼。」
「他不是喜歡你的嗎?」我疑惑的問。
他這樣說不就代表沒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怎麼可能?
我不覺得自己看錯了,他們之間絕對不是普通的朋友,更不覺得他們像是分了手的情人。
最起碼,不只我一個人是這樣覺得。
「我不是告訴你仙道帶你來是因肯定你的地位嗎?你跟我的位置是不同的......你是特別的。」神搖了搖手中的啤酒,眼神有些散亂。「他帶我來是因為他不得借這裡來警戒自己,我......是想借這裡來看他、接近他,而你被他帶來,只是純粹的被你吸引。」
是因為喝太多酒了嗎?為什麼他說的話我多也不明白。
他說他借這裡來看他這些我也感覺到,而他被我吸引才帶我來,這我也明白,但仙道想借這裡來警戒自己?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果然仙道跟神的關係是特別的,縱然仙道說了那麼多甜言蜜語,神又替他說了不少好話,也不能消除我對他們間的懷疑,到底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一定是喝多了才會跟你說這些。」神笑了笑,好像察覺到自己說太多了。「怎說也好,希望你跟仙道能幸福。」
本來想開口問清楚,說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只能直直的看著神。
總覺得他跟仙道之間的事不是我能插手的,換過方向說,現在我既然已經跟仙道在一起了,也不想多想其他人的事。
能夠捉得著仙道的心,才是最後的大贏家,在這之前我不想多想別人的事。
「讓你得到他,總比其他人好。」神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總讓人覺得他比想像中的瘦弱,縱然是在一群人中,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孤單感。
第一次遇上神時,我並沒有這感覺的,只覺得他很漂亮,還有他臉上的笑容很溫柔,不同於仙道的笑臉,他的笑讓我知什麼叫「如沐春風」,但現在只覺得他的笑容後其實不是我想的那樣。
或許,他也像我第一次遇到仙道時一樣,只是在臉上掛起虛偽的笑容罷了,會被他騙到的,也許也是希望得到溫柔的人吧。
「如果可以,麻煩你替我多留意他,看他這樣自虐,我卻什麼也不能幫他。」不知何時出現在吧檯後的三井把一瓶啤酒放到我面前。
眼前的三井,總覺得他看得很透徹,我甚至相信他比我們每一個人看得還清楚,然而他卻喜歡看著別人繼續把故事延續下去,就算是悲劇卻從不動手阻止。
我想他是最清楚整件事來龍去脈的人,可能他就是太清楚每一個故事,才會選擇站在書外看也不進來。
不過我相信有時看得太清楚反而不是好事。
「你沒做又怎知不可以?」喝了口啤酒,我看著一臉痛楚的他。
「我太清楚一切了,而且我這個旁觀者也不能幫什麼手,你應該知這是遊戲規則。」他笑得一臉無奈。
旁觀者不可插手局內人的事嗎?
「你跟仙道已成定局,我不想看到他不開心。」說完他要說的,他又繼續做他手中的工作。
恣意飛翔......或許在這裡的人才是飛不起的那些,也因如此才會聚集在這裡,希望飛翔。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天空是這麼高的。
「楓,還不起床嗎?要遲到了啊。」
仙道的叫聲總是伴隨著鬧鐘聲、煎蛋的香味跟淡淡的咖啡香,當我留意到時,已經變成這樣子了。
陵南跟湘北明顯不是在同一區的,我因學校近的關係所以每天起床加吃早餐只要十五分鐘便好,不同區的仙道,當然要用我一倍的時間。
可是我每天起床時仙道還是一副不急不遲到的樣子,真令我懷疑他是遲到慣了,還是有什麼小路可抄才能每天也可以跟我一起上學。
「嗯。」下意識的嚶嚀一聲,有低血壓的我是無法在早上起床的,光是要我自願離開床也是難題。
「不要睡了,你不是說籃球隊現在加了集訓,連早上也要練習嗎?」感覺到一隻暖暖的手正輕拍著我,不用想也知是誰。
「我還想睡。」吵死了!
「你啊......」聽到他帶點好笑的嘆氣聲,其實被他這樣鬧我已醒了一半,誰叫冬天的床是這麼溫暖的。
跟仙道同局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很快的現在已是十二月尾了,再過幾天便是聖誕節,日本的冬天常常冷得只有幾度,有暖烘烘的被窩不睡出去吹冷風的一定是傻瓜。
不過我知我身邊有個傻瓜,那個傻瓜知我怕冷每晚也會先把被窩睡暖才摟著我睡,早上也是他先起床弄早餐吃。
正當我們兩人無言的時侯,電話正奮力的響著,當響過十聲後沒人接,很自然的便轉到留言機裡了。
『流川楓!你這小子快點給我起來,不要每朝也要我打給你好不好!』
「唔......」震耳欲聾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出來還是這麼可怕,彩子為怕我不起床現在每早也會打電話叫我起床。
自己也不知為什麼會怕她,就是聽到她的聲時會被她嚇一跳,就算她只是打電話來也好,還是忍不住的自動起床。
不捨的離開暖暖的被窩,我迷迷糊糊的被仙道拉到廁所梳洗,仙道一直笑著的看著我去廁所、洗臉、刷牙。
「看什麼?」每朝也這樣看著我,我有的他不是也有嗎?
「你每朝起床的樣子也很可愛。」他上前摟著我,一手拿起梳替我梳頭。「我真不明你是不是所謂的麗質天生,我跟你一起這麼久也沒看過你梳頭的,可你的頭髮又不會打結,真古怪。」
我從鏡中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他的那頭每早也浪費時間的頭,幹嗎要常常梳頭?我甚至懷疑他的頭髮能不能梳的?
「楓,為什麼你聽到彩子姐的聲音時會立即起床的?我叫你卻不聽。」像小孩子般的嘀咕,他的手還是在替我梳頭。
「你明天可以試試扮她的聲音叫我。」輕輕的推開他,我走到餐桌前,不意外桌上已放了早餐。
從前我是不吃早餐的,仙道知道後每日便迫我喝牛奶,他自己便喝咖啡,冬天的餐桌上每日也是由牛奶跟咖啡的香味開始。
「唉,算了。」他放棄似的坐下,很快的便開心的看著我笑。「楓,想知道今年的聖誕禮物是什麼嗎?」
聖誕......,以前我也不過這些節的,聖誕給我的感覺是聖誕=假期=睡覺,聖誕不久便是新年,連續的假期籃球隊也不會練習,正好是我睡覺的好日子。
但我想今年不一樣了,家裡多了個仙道,看樣子也知他不會給我睡覺的了。
「暖爐桌。」我一直也想試試把手腳伸到暖爐桌裡睡覺,在這麼冷的天氣下一定很舒服。
「楓呀,你又不是貓,又不是老人家,幹嗎想到的全是老人家玩意?」
瞪了他一眼,不想說便不要問嘛,白痴。
「好好,反正到那天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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