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絕愛物語
Heartbroken Tokyo

十六禁,請不能接受者離開。

<第三十六章 櫻花飄落的日子-神奈川>

作者:Rachel Sky


 


慧子靠在窗邊﹐夾著煙的手指自被雨水打濕的玻璃窗慢慢滑下﹐她身後西裝革領的男人猶豫的開口道﹕

“夫人﹐這樣調查東木先生有必要嗎﹖”

“。。。。。。”慧子好像沒有聽到似的﹐手又自下慢慢順著玻璃向上撫去﹐這樣來回幾次﹐煙灰落下﹐落在她的手背上。

“夫人。。。”男人有些擔心的低聲道﹐“您。。。”

“我要所有關於東木在接管公司前的資料。。。”慧子轉過身﹐她看上去有些疲倦﹐“尤其是在箴信死前﹐我要知道那時東木所做過的每一件事。”

“東木先生已經和以前不同了。”男人道﹐“從前他只不過的皇庭的老闆﹐但現在他夾在三大幫派之間﹐夫人還是不要淌這灘渾水了﹐很危險的啊。”

“哼。。。”慧子冷笑了一聲﹐“可惜。。。已經太遲了﹐你去查吧﹐不要顧忌太多。”

男人從命的退了出去﹐慧子轉身面嚮窗子﹐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窗臺的邊緣﹐就這樣的站了好久﹐終於﹐微抖的身體終於平靜了下來。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傾了些﹐額頭靠在玻璃窗上﹐毫不在意燃燒的煙蒂﹐在手中攥滅。

“流川秋雨。。。如果你知道了。。。。如果你知道了箴信他。。。。”

握緊的拳狠狠的砸在玻璃窗上﹐慧子漸漸的順著牆壁坐了下來﹐燙傷的手滑入自己微卷的長髮中﹐緊緊的箍住。窗外的閃電映白了天空﹐垂眼看到自己扭曲的影子﹐竟感到滾燙的淚水淌了下來。

怎麼辦。。。第一次﹐慧子失去了她平時掌握一切的權威﹐迷失在失落與痛苦中。

真的是東木嗎﹖到底發生什麼了﹖箴信。。。你和東木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晚的夜尤其的漫長﹐焦急的等不到日出。


“。。。”仙道拍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熟的流川﹐“我們到了。”

流川睜開眼睛﹐驚訝的凝視著窗外一片閃著金光的藍色大海﹐還有窗邊正在凝視著海的他。

仙道帶著棒球帽﹐帽沿很低﹐幾乎看不到眼睛。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那件彩子在自己生日時送的白色襯衫。

突然﹐流川清醒過來﹐昨晚的一幕幕閃過眼前。離開零門後﹐自己突然有些想喝酒﹐傍晚時﹐和仙道拉著手在街上閑逛著﹐被人認出﹐結果東跑西跑的竟很巧的跑到火車站。兩人的酒意都還很濃﹐車站邊的暗影中﹐仙道將自己摟了過來﹐在耳邊輕語﹕

“誰也不說。。。我們一起回去。。。”


[神奈川車站到了﹐請各位拿好行李﹐謝謝乘坐。。。]


天啊。。。我們在。。。流川呆呆的看著站起來的仙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仙道看出流川的猶豫﹐微笑著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確定這一切不是夢。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所有認識流川和仙道的人都找不到他們。兩個人好像從消失了似的。其實他們只是暫時放棄了我們的世界﹐走進了對方的。

在神奈川﹐ 每年櫻花飄落的日子。


“兩個月了。。。”櫻木嘆了口氣﹐坐到沙發上。水護手中拿著份傳真﹐走了過來。

“是啊。”他把傳真遞給櫻木﹐“流川賬戶上的錢自兩月前就沒有動過﹐我去找過宮城﹐他說仙道的母親也在找他﹐但看來兩月內仙道也沒有用過任何信用卡。”

“。。。。。。”櫻木低下頭﹐看著黑色的小貓蜷在自己腳下打著盹﹐嘆了口氣。

流川走時沒說什麼﹐他默默的抱抱櫻木﹐然後隨便拿了幾件行李﹐離開了。

他沒有把小貓帶走。

流川離開時﹐櫻木不知道那一刻的感覺是心疼﹐是憤恨﹐是嫉妒﹐還是什麼都不是。他沒有看著流川上出租車﹐也沒有在流川離開後的每夜失落酗酒。洋平和瞳麗想來安慰他也被婉言謝絕了﹐如果櫻木發脾氣之類的他們也就不那麼擔心了﹐但他好像什麼沒發生似的﹐繼續處理零門的事務﹐有時晚上出去見以前的女友。
一切好像電影定格後膠片到回流川出現那天前的日子似的。

兩個月比想象中過的快。直到水護給櫻木帶來流川的消息﹐他才記起來日子。

“要不要派人去找找他﹖”水護思索道﹐“宮城說仙道的母親也拜託過他幫忙找仙道。”

“流川他和仙道在一起。”櫻木淡淡的道﹐“兩個大男人會出什麼事。。。”

“我知道了。”水護拿起櫻木扔在桌子上的傳真﹐轉身向外走去。

“洋平。”櫻木叫住他﹐“我今晚有事﹐不回來了﹐你送瞳麗回學校吧。”


“廚房大全書。。。”順著書架上下看看﹐拿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書遞到流川面前﹐有些害羞的道﹕“這本書很簡明意懂。。我不是說您不懂﹐只是這本書很。。。”

不等紅著臉的管理員把話說完﹐將書接了過來﹐向收款臺走去。心想有不是他要學﹐做飯這種事真的很煩。他和仙道都不會做飯﹐但是仙道說他願意學。想想仙道好像學什麼都快﹐記得高中時﹐年級中的組織們都把拉攏他當做一項任務似的﹐而仙道卻好像除了來籃球隊訓練外不做別的事。

流川順著街道走著﹐兩邊的商店似乎都沒變似的﹐那間仙道長去的錄像廳刷了新牆色﹐但是裡面竟然沒什麼變化。轉角處的快餐店扔坐滿了附近學校的學生﹐游戲廳門前。。。

流川停了下來﹐有些驚訝的看著站在玻璃門前看著路過行人的中男人。記得高中時﹐打完球後三井和越野有時會拽著自己來這裡玩﹐他們都有假的ID﹐結果自己反而被攔在外面。那個在門前的大叔竟然還是以前的那個人。他的頭髮白了些﹐臉上多了些皺紋﹐但仍很容易便認的出來。

他抬頭看了看停在那裡盯著自己看的流川﹐笑道﹕“要進來玩嗎﹖讓我看看你的ID。”

流川停了差點兒沒摔個跟頭﹐都十多年了﹐難道他還是以前那樣嗎。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兩個月前他和仙道剛到神奈川時幾乎是身無分文。仙道身上的信用卡不能用﹐因為要用的話很快便會被找到。再加上走的突然沒有準備﹐他們身上只有一點現金﹐在一個很便宜的區域租了間屋子﹐只有一個廚房﹐一間臥室和洗手間﹐要從街後的暗出自樓外的鐵梯上到門前。但是這似乎是幸運才找到的。

沒有任何身份證件﹐流川在附近的體育管和酒吧找了早上和晚上的工作﹐他堅持不要仙道在公眾露面﹐連他自己都有些畏懼仙道再一次陷入在自己和他身邊其他一切之間的徘徊中。

順著鐵制的旋轉梯子走了上去﹐仙道正坐在最高層﹐靠在欄杆上﹐身邊躺著幾個熄滅的煙蒂﹐他的頭髮有些濕﹐剛洗過似的搭在前額。

見到流川﹐本來平靜的臉起了變化﹐好像每次看到流川一樣﹐先是高興﹐接著又有些不確定﹐最後為這一切都是真的而帶著些感激。當然﹐他並沒有表現出來﹐是流川看的太過仔細﹐沒有忽略一點變化。

仙道站起來﹐將門打開﹐側著身子﹐等流川先進去。他喜歡為流川做那些微小的事情﹐喜歡接過他手中重的東西﹐起身為他拿放在遠處的換臺器﹐幫他將被子蓋好﹐甚至撥開落下擋在他額前的幾絲頭髮。

“給我的書﹖”仙道看到流川放在桌上的那邊廚房大全﹐笑了起來﹐“怎麼會那麼厚。。。”說著翻了翻﹐確實是‘大全’連怎麼切菜都教的一清二楚的。
“是你自己要學的。”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做一切的事情吧。”仙道說著坐到流川身邊﹐沙發雖然很硬﹐但流川的肩膀很舒服﹐將半個身子全靠在流川身上﹐仙道開始讀起來手中字典般的大書﹐“廚房首先要保持乾淨﹐最好在放些鮮花或水果﹐心情好才是做出好菜的開始。。。。”
流川用餘光看了看仙道﹐有種想笑的感覺﹐還沒將目光移開前﹐仙道已經仰起頭﹐凝視著他。

抬起一點﹐低下一點﹐他們的脣輕輕的碰了碰。仙道仰起手臂﹐在流川的頰上摸了摸﹐身子躺了下去﹐枕在流川的腿上﹐繼續的仰面看著手中的書。流川放下手中的杯子﹐手指落入仙道濕潤的發中﹐很有興趣的一絲絲的縷著﹐洗髮液的清香漸漸的明顯了﹐寂靜的小屋中只能聽到紙張翻動和窗外來往車輛的聲音。


帶上平光的黑框眼睛﹐長沿的棒球帽和簡單的衣服﹐仙道站在窄小洗手間中的鏡子前﹐自己看上去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滿意的拿起桌上的鑰匙﹐離開了屋子。

他想去看看流川﹐和流川一起走回家。來到酒吧門口﹐卻又有些猶豫。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自己。那年在扮裝到皇庭去見流川時的景像又出現在眼前﹐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在外面等流川工作完。

酒吧中的氣氛很好﹐流川穿著一件很寬松的淺黃色襯衫﹐站在吧臺後調著酒。和皇庭比起來﹐這見小酒吧就簡陋的可憐﹐但是氣氛很好。他知道幾個坐在沙發上的人一直在看他﹐早已習慣了別人視線的他也沒在意。

“喂。”身邊的穿著黑色緊身上衣的男人看著流川流利的調酒動作﹐問道﹐“你干這行多久了﹖”
“。。。。。”流川看了他一眼﹐很年輕﹐長的也不錯﹐只是笑起來的時候太不自然﹐“沒多久。”
“我叫秋原﹐你呢﹖”他拿著酒中扎著橄欖的牙籤﹐輕輕的晃著。
“。。。。流川。”雖不想理他﹐但流川不想找麻煩。
“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人。秋原笑著道﹐“每晚能賺更多錢﹐只需要換個職業。”
流川知道他在說什麼﹐乾脆不理他。
“我呢。。。”秋原轉過身﹐雙臂撐在吧臺上﹐“就是那種人。”
看了他一眼﹐流川並不驚訝。
“怎麼樣﹐我看了你幾天。”秋原的身子向前探了探﹐“只要你肯﹐就不用再這裡工作那麼長時間賺那麼少的錢。”
流川很簡單的搖了搖頭。秋原縱了縱肩﹐喝了身前的酒﹐他的樣子有點醉﹐半晌﹐抬頭向流川看去﹕
“嘿﹐你去過東京嗎﹖”
“。。。。。。”流川點了點頭。
“聽說過皇庭嗎﹖”
手微微的一抖﹐調酒的蘇達灑出了些﹐臉上沒有表情﹐繼續晃起手中的鐵瓶。
“當然你一定聽說過。”秋原嘆了口氣﹐“我好像去東京啊。”他很明亮的眼睛看著吧臺後的一排排酒瓶﹐“在那裡一定能賺到很多錢﹐運氣好的話還能過上有錢人的日子。”
“。。。。。。”將鐵瓶中的酒到入酒杯中﹐流川忍不住向秋原望去。
“我會去東京的。”他回頭看了看剛走酒吧的男人﹐“我的朋友說他會帶我去的。”
男人沒有走進來﹐只是向吧臺邊招了招手﹐秋原向流川笑笑﹐道﹕“你應該再考慮考慮﹐再見啦。”
說著轉身向外面走去。

流川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看著秋原的背影﹐四週的燈光似乎更暗了些﹐他越走越遠﹐離他不遠的那個世界﹐黑色的火焰好像魔鬼的厲爪一樣﹐一隻只的等著他走近﹐將他的身體﹐靈魂徹底的撕碎。

不由的﹐想要叫住他﹐但發不出聲音。慢慢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酒瓶﹐漸漸的感到喉嚨好像被什麼塞住了一樣﹐從口中到鼻中傳來陣陣的酸楚﹐再眨眼時﹐世界眼前的一切竟變的模糊起來。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忙抬起手捂住嘴和鼻子﹐想要除去那陣酸痛。

但一滴滴滾燙的眼淚落在手指上﹐流川開始有些恐慌﹐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突然﹐他一手扶在吧臺的邊緣﹐慢慢的蹲了下來﹐躲在了吧臺後的黑暗中。

緊緊的抱著雙膝﹐身子蜷了起來﹐頭埋在雙膝中﹐肩膀輕輕的抖著。週圍玻璃杯子相撞的聲音﹐音樂震動地板的聲音﹐男人女人說笑叫喊的聲音﹐隱約的﹐還有自己抽泣的聲音。這些聲音穿透了著他的耳朵﹐刺痛了他的頭﹐眼睛﹐淚------------- 流的更多了。

為什麼會這樣。。。

痛苦黑暗中的那些年﹐流川從來沒有哭過。他的自尊﹐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屈服于任何事或任何人。他做著自己想做的事﹐選擇著心甘情願去做的犧牲。一切的苦痛都是他自己決定的﹐一路上他一個人走著﹐我行我素。

為什麼會為那些黑暗的日子落淚呢﹐不是都過去了嗎﹐不是都已經幸福了嗎﹐為什麼。。。

在自己的腦海中尋覓著﹐卻找不到答案﹐一切都是空白的。


幾分鐘後﹐流川恢復了平靜﹐他抹掉眼淚﹐站了起來﹐剛抬起頭﹐吧臺前又多了個男人。

“流川﹗﹗”他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中帶著驚喜﹐“真的是你啊﹗”

流川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好像是坐在沙發上那群剛纔看自己人中的一個﹐看仔細一些﹐驚訝的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是我啊﹐三井﹗”男人使勁的拍了一下發楞的流川﹐“三井壽﹐我們是高中同學。”
“我。。記得。。”流川沒有忘了三井﹐他和自己都是籃球隊的成員﹐三分球很准。
“你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工作的﹖”三井問道﹐“怎麼以前沒見過你啊﹖”
“。。。。。。。”流川沉了沉氣﹐儘量自然的道﹐“我剛搬回神奈川。”
“這些年你都在幹什麼啊﹖”三井笑著問道﹐“那時你突然退學﹐傷了很多學妹的心喲。”
“你呢﹖”流川將話題轉開﹐“一直住在神奈川嗎﹖”
“是啊。”三井抬手摸了摸下巴﹐道﹐“做了一點小生意﹐活的很輕鬆。。。”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他輕聲問道﹐“你還記得仙道吧。”
“。。。。。。”流川並沒有驚訝三井的問題﹐點了點頭。
“那個小子﹐和你一樣突然退學﹐竟去當了大明星。”三井沒有提流川和仙道在高中時交往過的事情﹐因為他記得是仙道先離開流川的﹐所以沒必要提起不愉快的事﹐但有一件事他想知道。
“你。。。。現在還是嗎﹖”說著向流川擠擠眼。
“是什麼﹖”流川聽的一頭霧水。
“哎呀﹐你知道的。”三井被流川看的有些不自然﹐“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流川擦幹了手中的玻璃杯﹐看著三井低聲道﹐“有。”
“噢。。。”三井笑笑道﹐“我的朋友那邊﹐見到你就指指點點的﹐要我一定把她介紹給你﹐我讓她死心她還不相信。”

穿上外衣﹐流川剛要離開酒吧﹐三井拍了拍身邊的朋友﹐跟上了流川。
“嘿﹐你怎麼回家啊﹖”
“走著。”
“我送你吧。”
“。。。。。”流川看著三井﹐心想也好﹐能早些到家﹐仙道一定在等他。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了酒吧﹐外面的燈光昏暗﹐走過幾個車位﹐習慣送女孩回家的三井習慣的幫流川將車門打開﹐流川禮貌的向他輕輕一笑﹐坐了進去。

當車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時﹐仙道向前走了幾步﹐嘆了口氣。他看到了一切﹐雖然沒有認出三井﹐但他沒有﹐也不想去懷疑流川。


到了家後﹐燈是黑著的﹐仙道將門關上﹐掛好外衣﹐心裡開始有些擔懮。但當他將燈打開後﹐一切的不安都消失了。因為房間的年代太久﹐燈光有些昏暗﹐流川躺在沙發上﹐眼前的電視閃著雪花﹐在他的睡臉上映上點點白光。本來拿著遙控器的手垂在沙發邊上﹐遙控器落在地上。仙道忍不住微笑﹐他輕輕的走到流川身前﹐蹲了下來 。

“ 嘿 。 。 。 ”

一般來說﹐就算仙道的聲音高上十倍﹐流川也不會醒。但是每次在等他時﹐一點聲音都能叫醒流川。

“嗯。。”揉了揉眼睛﹐流川靠著沙發背坐了起來﹐“你去哪裡了﹖”
“你工作的酒吧。”仙道坐到流川身邊﹐將手放在他的腿上。
“。。。。。。”流川眼底傳來一絲驚訝之意﹐“你看到我了﹖”
仙道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叫住我﹖”語氣中有些責備之意。

為什麼﹖仙道也不知道那時為什麼沒有叫住流川。熄掉手中的煙後﹐轉身便見到他和那個男人一起上了車﹐
可能是有點吃驚﹐也可能是沒來的及﹐一時沒有叫他。說不出理由來﹐仙道只能笑笑。

流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身子向前傾了傾﹐靠在他的肩上﹐解釋道﹕“你還記得三井嗎﹖”
“三井﹖”仙道低頭看著流川﹐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好像在說﹐‘嫉妒錯人了吧。’﹐“三井壽﹖”
“籃球隊的。”流川點了點頭﹐道﹐“那個人就是他。”

幾秒鐘的沉默﹐仙道低下頭在流川脣上輕輕一吻﹐流川退開一點﹐道﹕“我沒有告訴他你也在這樣。”
“沒關係。”揉了揉他黑色的絲發﹐仙道彎下身子撿起換臺器﹐將電視關上。剛要轉身﹐流川從身後將他輕輕的摟住。


雖然流川和仙道睡在一張床上﹐但是他們除了睡覺外不做別的。不是流川不想﹐也不是仙道不想﹐他們好像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候。至於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他們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還有就是回湘北高中看看﹐去拜訪安西教練﹐但是也一直沒有。他們兩個現在就是這樣﹐有著一大堆計劃﹐但沒有一個賦予行動的。可能是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後的時間長的很﹐沒有必要著急。

一個月後的一個週末的下午﹐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仙道將手搭在流川身後的沙發背上﹐流川像平常一樣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天氣還是已經開始滴水的老式空調﹐屋子裡悶的讓全身濕熱。電視上先開始是不停的廣告﹐美貌纖瘦的女孩穿著比基尼在海灘上﹐對著鏡頭扭捏了一會﹐最後拿出一瓶帶著冰的檸檬茶﹐甜甜的一笑。

“長的還可以。”流川很無聊的感慨著﹐“怎麼大街上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呢﹖”
“等把燈光拿開﹐妝洗掉後﹐會嚇到你的。”仙道說著手彎過來在流川臉上摸了摸。
“你也一樣。”流川說完假裝沒說過似的仍看著電視。
“什麼﹖﹗”仙道的手臂突然一收﹐把他往懷裡攬了攬﹐流川不理不採﹐繼續看電視。

實在是太熱了﹐仙道總告訴流川要心靜﹐可是似乎不管用﹐或者說他不知道怎麼靜下心來﹐尤其是這個家伙在他身邊。

不行﹐太熱了。流川離開仙道的手臂﹐開始解襯衫的釦子﹐脫下來將它卷成一團﹐扔的遠遠的﹐重新靠回沙發上。仙道湊過來﹐帶著他在銀幕上常有的那個表情﹐打量著流川﹐笑道﹕“嗯﹐我看這個身體不需要燈光和化裝啊。”說著靠了過來。

“別過來。”流川雙手擋在身前﹐“太熱了。”
“是啊。。。。”仙道雙手握住流川的兩個手腕﹐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在他耳邊低聲道﹐“太熱了。。”

手自流川的腕子順著手臂向上慢慢的撫去﹐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滑過。然後向下撫在流川的胸口﹐隨著那加快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嗯。。。”仙道開始吻著流川﹐總是很溫柔。他的脣形很性感﹐雖然看不到﹐但是觸覺中流川感覺的到。
溫熱的舌柔軟的﹐輕輕的在他的脣齒間舔吻著。

該死的傢伙﹐總知道怎麼挑起我的慾望。流川想罵仙道卻沒那個時間。那雙手好像無處不在﹐自己的身子已經陷在沙發裡﹐本來身邊悶熱的空氣好像一下全進入體內似的﹐熱的流川忍不住反抱住仙道。

“楓。。。”仙道的腿彎了些﹐膝蓋微微的分開了流川的雙腿﹐在腿的內側輕輕摩擦著。流川也沒有再忍﹐空出一隻手開始解仙道的襯衫。

現在他們兩個都在享受著﹐也許都在後悔著沒什麼沒有早一點做。

完美的愛人﹐完美的地方﹐完美的感受﹐完美的溫度。。。糟糕的時間﹗

“咚咚咚﹗﹗﹗﹗﹗﹗”

“什麼﹖”仙道抬起頭﹐看了一眼沙發後淡米色的木門﹐然後低下頭繼續吻上流川﹐喘息間隱約的道﹐“不要管。。”

“嗯。。。。”流川忍不住輕聲的呻吟﹐去推仙道在他腰上撫摸著的手。但是不但沒有停下來﹐還漸漸的向下摸去。流川將臉埋在仙道的頸窩中﹐忍不住挺起身子去迎接著他的撫摸。沙發的邊緣受到兩個人的重量而傾斜了下去。終於﹐沙發放棄了﹐兩人翻了下去﹐仙道的身子磕在茶几上﹐茶几翻了﹐流川壓在了仙道身上。

“咚咚咚﹗﹗﹗”

這個傢伙﹐還是抓著我不放﹗流川不再由著仙道了﹐從他懷中掙開﹐向門口走去。

“咚咚﹗”
“呆在那裡不要動。”轉身指著要站起來的仙道﹐流川也沒在意自己赤裸著上身﹐握住門把﹐啪的將木門打開。

“。。。。。。”
“。。。。。。”
“楓﹖”

“。。。。。。”
“嗨。。。。。”
“楓﹖”

“。。。。。。”
“打擾了。。。”
“楓。。。噢。。。嗨。。”

“。。。。。。”
“仙道君﹐你好﹗”
“嗨﹐你怎麼。。嗨。。”

“先進來。”
“謝謝。。。”
“茶几茶几。。。”


“你哥哥好嗎﹖”流川問完後看了仙道一眼。
“很好﹐他最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瞳麗很不自然的擺弄著手中的冷飲罐。
“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花道知道你來這裡嗎﹖”流川又看了仙道一眼。
“不知道。。。”瞳麗拽了拽身前的衣服﹐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我記得你說如果離開東京的話一定會去神奈川的﹐所以就來找你。。。我找了你一個多月﹐結果在酒吧裡遇到一個叫三井的人﹐我。。騙了他。。。然後。。就找到你了。”瞳麗的聲音越來越輕。
“出什麼事了﹖”流川似乎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我。。。哥他。。。”瞳麗又開始拽她的衣服﹐“我。。。懷孕了。。哥他。。。”

仙道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停的打量瞳麗﹐打斷了她的話﹕“多久了。”
“四個月了。”瞳麗忙答道。
“等等。。。”流川還沒來的急說什麼﹐仙道立刻接著道﹕
“有沒有去醫院﹖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呢。”瞳麗見到仙道還是有些害羞﹐畢竟是偶像呢。
“你們兩個﹗”流川打斷了他們﹐“瞳麗﹐究竟怎麼回事﹖“
“我。。。。”瞳麗的目光中帶著祈求﹐“我真的想留下這個孩子。。我想生下他。。可是哥。。。”
“你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流川幾乎站了起來。瞳麗好像被父母罵一樣﹐頭微低著﹐悄悄看著流川﹕
“哥他不允許我生這個孩子。。。可是。。。”瞳麗先看了看仙道在看向流川﹐“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能負責的﹐我要這個孩子。。。只有。。只有流川君你。。能說服哥。。。”
“所以他不知道你離家出走﹖”仙道問道。瞳麗點了點頭。

“。。。。。”流川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往放電話的桌子走去﹐“你必須回家。”
“不﹗﹗”瞳麗站起來跑到流川身邊﹐拉住他的手臂﹐“求求你﹐流川君﹐我不能回去﹐哥他一定會逼我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他會殺了他的。”
“。。。。。”流川看著瞳麗﹐沒有說話。
“我真的想要這個孩子。”瞳麗懇求的道﹐“跟哥沒有關係﹐跟那個男人也沒有關係。。。我只是知道而已﹐我知道這個孩子會改變我的一生的。。。”

流川看了看仍坐在沙發上的仙道﹐慢慢的拿起電話。
“求求你﹐流川君﹐求求你﹐我真的想要這個孩子﹗”瞳麗握緊流川的手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瞳麗最尊重的兩個人﹐她的哥哥和流川楓。她幾乎什麼都告訴流川﹐這次也不例外。她不在乎那個男人﹐不在乎今後要一邊上大學一邊照顧這個孩子﹐不在乎要一個人撫養他或她﹐不在乎任何社會上的壓力。

在一般人眼裡﹐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十九歲﹐通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這個年齡的女孩﹐一時決定了什麼﹐就好像所有的血液一下都沖到腦頂﹐幾星期後會後悔的要死要活的。 仙道一開始是這麼想的﹐但是流川告訴了他瞳麗和一般十九歲的女孩之間的區別。

深夜﹐瞳麗在臥室的床上睡著﹐流川和仙道坐在沙發上﹐桌上擺著已經空了的冰淇淋罐子。

“瞳麗和她哥哥的性格一樣。”流川把腳搭在茶几上﹐打了個哈欠﹐轉頭看著仙道﹐“他們決定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而且。。。”流川繼續道﹐“也從不會為這些決定而後悔﹐所以我們不用為她擔心。”

“不告訴櫻木嗎﹖”仙道轉頭將額頭貼上流川的。

以流川對櫻木的了解﹐電話還是等一個星期再打的好﹐不然櫻木能氣到把電話線燒斷的地步。至於自己還要繼續在工作﹐現在又多了一個人的開銷﹐就不能偷懶了。流川不是一個愛管別人閒事的人﹐他和瞳麗很親近﹐和櫻木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幾乎將她也當作自己的妹妹了。至於仙道嘛﹐雖然瞳麗和他並不熟﹐但是對他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那張藍色的﹐98年的宣傳畫是在京都拍的對不對﹗”
“98年。。。”
“就是‘陷阱’的宣傳畫啊﹗我們都趕去京都以為可以看到你呢。“
“噢﹐記起來了。”
“還有﹗你在去年世紀音樂會穿的那套衣服是Gucci冬季的黑白系列對不對﹖﹗”
“嗯。”

兩個人坐在廚房裡的桌子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不停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流川不理他們﹐喝完杯中的牛奶﹐起身開始穿外衣。

“流川君那麼早就要出去嗎﹖”瞳麗停了下來回頭看看在門口穿鞋的流川。
“嗯。”流川拉開門﹐轉頭看著瞳麗道﹐“你在家裡看好仙道﹐別讓他到處跑。”然後在仙道開口辯解前關上門走了。

“。。。。。”瞳麗一手拿著叉在在盤邊晃著﹐一手拖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仙道問道﹐“流川君很快樂吧。。”
“。。。。。”仙道拿起桌上的盤子﹐轉身走到水池邊﹐很平靜的道﹐“應該是吧。”
“他和哥在一起時也很快樂。”瞳麗望著仙道的背影﹐直言不諱。
“這個我相信。”仙道回頭笑了笑﹐擰開了水龍頭﹐眼前嘩嘩的透明水花打在手臂上﹐沖去了盤子上的油點。但是仙道的手沒有動﹐他在聽著瞳麗的話。

“但是很不一樣。。。”瞳麗看了看帶著黃斑的屋頂﹐喃喃的道﹐“哥很懂怎麼愛一個人﹐你不要看他平時那麼凶又很大意﹐他要是想對一個人好﹐那個人可以說是生活在天堂裡。再說﹐任何情侶在哥和流川君那時的環境都會很快樂的。”

“。。。。。”仙道轉過身看著仍在打量屋子的瞳麗。

“但是你們住在這種地方﹐與朋友和親人完全隔絕﹐流川君要做兩分工作﹐他還要和整個日本份享你的生活。。你也是﹐連出門都不行。。。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原因啦﹐總之一般情侶要經歷這些﹐多半都分道揚鑣了。可是。。。流川君還是很快樂的樣子。。”

“。。。。。”

“因為是和仙道君在一起吧。”瞳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迎上仙道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真的有點可憐哥呢。。。”


溫熱的水順著搭在前額的頭髮落下﹐眨眨眼睛﹐抹去臉上的水。擰緊水龍頭﹐仙道反手拉開塑料帘子﹐輕輕的打開浴室的門﹐將燈關上。拿過換下來的襯衫擦了頭髮﹐拉開抽屜﹐穿上找出的內衣和褲子。

襯衫呢﹖沒有幹嗎﹖走進臥室﹐新洗好的衣服擺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起在上面的白色背心﹐隨意的穿上。
拉下背心﹐眼前的景像忍不住讓他微笑。

流川仰面躺在雙人床上﹐一隻手臂橫著放在身邊的枕頭上﹐瞳麗躺在他的懷中﹐黑色的長髮散在流川的胸口﹐半握著的手放在白色的被子邊緣。

走到窗邊﹐將窗帘拉好前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昏暗街道。

不知不覺的走出了很遠﹐仙道放慢了腳步﹐無意的聽著四週的聲音。左邊的牆壁好像在滴水﹐落到地面後﹐慢慢的流入一邊的下水道。樹葉拍打著﹐風在它們之間的空隙中發出奇怪的聲音。很遠處偶爾能聽到車開過的聲音﹐車燈在樹葉上映過淡淡的光。

忍不住想像起自己和流川今後的生活﹐和軒人商量一定沒問題﹐離開TJ樂隊﹐幫助阿牧一起讓絕愛物語上演﹐然後和楓一起永遠的離開東京﹐離開日本。可以去國外定居。總之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最好在海邊﹐蓋一座房子﹐要有籃球場﹐反正離城市遠遠的就好。

楓想當醫生的話﹐我就蓋一座醫院給他。噢﹐對了﹐是獸醫啊。他就是流川醫生了﹐我呢。。。嗯。。。我幫他照顧那些動物好了。

到時我們可以養很多貓﹐楓喜歡貓。

自己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響﹐仙道雙手半掛在身後的牛仔褲兜裡﹐漫不經心的走到空蕩蕩的街口﹐停下了他美好的未來設想。

哪邊呢。。。

看看面前的三條路﹐仙道抬手撓了撓濕亂的頭髮﹐轉向右邊﹐才走出兩步﹐突然停了下來。抬頭向深藍的夜空中看了看﹐做了個180度的轉身﹐慢慢的向左邊的路走去。

晚上的空氣很清涼﹐很舒服。仙道深深的吸了口氣﹐突然身邊響起一個聲音﹕“年輕人﹐迷路了嗎﹖”

“啊﹗”他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才看清路燈下的人。

黃色的路燈很昏暗﹐幾只小蛾子圍繞著拍動著翅膀。路燈下的女人已經上了年紀﹐較長的臉布滿了皺紋﹐眼邊畫著深深的黑色眼線和眼影。頭髮很亂的被一塊洗淺的布系了起來﹐大圓耳鐶好像很重﹐將耳脣拉的長長的。她坐在一把舊椅子上﹐眼前是一張用紫色的布蓋住的木桌子。

“迷路的話沒有關係。。。”老女人帶著長長假指甲的手撫上了桌上舊的缺角的一落紙牌﹐“它能幫你找到回家的路。。。”

仙道搖了搖頭﹐禮貌的笑笑轉身準備繼續散步﹐但走出幾步後﹐他改變了注意。

“年輕人。。。”女人看著坐到了桌前的仙道﹐“紙牌永遠不會說謊的。。。”說著將它們推到他面前。

“嗯。。。”仙道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慢慢的來到紙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翻開放在桌上。

紙牌很輕﹐帶著年老書頁的味道。一瞬間﹐仙道好像聽到了一串輕鈴聲。轉念之間﹐低頭看向那張紙牌。

長髮的女子和帶著戰士頭盔的男人擁抱在一起﹐她的長髮環繞著﹐保護著兩人。

“Love”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隱約間帶著笑意。仙道看著紙牌上象征著愛的圖案﹐也微微的笑了。

“還有兩張﹐年輕人。。。”

仙道很感興趣的伸手翻開第二張﹐擺在第一張的旁邊。

紙牌上﹐長髮的美人魚手中捧著一顆大貝殼﹐裡面躺著一手握著珍珠的嬰兒。

“Birth”老女人在牌的邊緣輕輕的敲了敲。

“哇。。”仙道不可思議的點了點頭﹐佩服的看著眼前的老女人。
“最後一張了。”女人幾乎乾枯的手指在牌上晃了晃﹐收回到她破舊的衣袖中。

仙道去翻紙牌﹐才翻開了半邊﹐手突然停了下來﹐他笑著搖了搖頭﹐道﹕“還是留些驚喜吧。”說著站了起來﹐從衣袋中那出些錢﹐遞到了老女人的手中﹐向她道了別﹐轉身慢慢的繼續向前走去。

“。。。。。。”老女人將錢收了起來﹐伸手翻開桌上的第三張紙牌。

長髮的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身後一邊是天使的翅膀﹐一邊是魔鬼的翅膀﹐她在上昇﹐腳下是立著白色十字架的墳墓。

“Death”

仙道的身影漸漸的模糊了﹐終於消失在街道的深處。

路燈下﹐空無一人。


“花道。。。電話。”水護將電話拿到坐在沙發上發獃的櫻木面前。
“我在忙。”櫻木看著眼前掛著幾張畫的牆壁﹐淡淡的道。
“是。。。流川楓。”水護將電話遞到櫻木面前。
“。。。。。。”櫻木接過電話﹐半晌才慢慢的放到耳邊﹐“什麼事﹖”

“花道。。。”
“楓。。。。”
“嗨。”
“嗨。”
“。。。。瞳麗在我這裡。”
“什麼﹗﹗﹗﹗﹗﹗﹗﹗﹗”

流川將電話拿遠了一點﹐仙道和瞳麗坐在沙發上喝著冷飲﹐看著電視。十分鐘後﹐櫻木幾乎還是沒有平靜下來﹐流川回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研究著飲料商標的兩人。

“不管是誰讓瞳麗懷孕的﹗”櫻木怒道﹐“他既然不願意負責任﹐瞳麗就不能生下這個孩子﹗”
“為什麼﹖”
“為什麼﹖﹗”櫻木差點兒將電話摔出去﹐“因為這個孩子沒有父親﹗連個姓氏都沒有﹗”
“。。。。”
“叫瞳麗回來﹗”櫻木提高了聲音﹐“我絕不允許她生下這個孩子﹗﹗”
“。。。。”
“楓﹐我已經決定了。”櫻木儘量耐心的道﹐“就算那個男人願意承擔責任﹐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叫瞳麗回來﹗。。。對了。。。你在哪裡啊﹖”

流川拿著電話的手向下垂了些﹐沒有去聽櫻木的話。再一次﹐他轉頭看了看瞳麗﹐年輕漂亮的臉上充滿了無懮無律的笑容﹐襯衫下已經可以看出些懷孕的跡象。仙道摟著她﹐兩人說笑著﹐不時向自己投來加油和祈求的目光。

半晌﹐流川拿起話筒﹐平靜的道﹕

“我願意領養瞳麗的孩子。。。”他沒有去看停下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仙道和瞳麗﹐繼續道﹐“這個孩子可以跟我姓流川。”


“如果他是我的妹妹的孩子的爸爸。。。”櫻木喝了一大口瓶中的啤酒﹐喃喃的道﹐“那我是什麼﹖”
“哥哥吧。”水護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想了想道。
“。。。。。”櫻木靠在床背上﹐低著頭看著杯子中冒泡的啤酒﹐嘆了口氣﹐“那就哥哥吧。”
“你要答應他嗎﹖”
“嗯。”櫻木低聲道﹐“反正瞳麗也喜歡他。”
“那時很久以前的事了。”水護見櫻木沒有再多說﹐便道﹐“要不要接她回來﹐或者去看她﹖”
“我沒有問地址。”櫻木搖了搖頭﹐“還是留在那裡好﹐比較安全。”
“這裡。。”水護站起來從衣袋中拿出一張紙﹐“你們說話的時間夠查出他們的地址了﹐在神奈川﹐改變主意的話就去看看瞳麗吧﹐給他們帶些錢去。”說著將紙放在床頭﹐轉身要走。
“你去哪﹖”櫻木抬起頭問。
“別忘了還有那麼一個地方叫零門。”水護微微的笑了笑﹐“整個東京的幫派都在對它虎視耽耽的﹐想盡辦法除掉掌管它的人﹐你還記得那個人是誰吧﹖”
櫻木手指晃晃﹐指了指自己。
“我去處理一些事情。”說著水護走了出去﹐輕輕的將門關上。
發獃了一會﹐櫻木慢慢轉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白色的紙﹐藍色的字跡。



臺下響起一陣陣尖叫聲﹐深藍色的光點在黑暗中飛快的閃動﹐漸漸的慢了下來﹐像漂浮的水滴充滿了整個會場。白色自頂上落下的光映在臺上﹐隨著斷斷碎碎的音樂﹐巨大的黑色三角鋼琴漸漸的昇起來。

背面的巨大銀幕上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場中藍色的光點逐漸的向臺上的白光中飄去﹐然後消失在隨著鋼琴旋轉逐漸出現的男人身上。他黑色的襯衫沒有系上﹐絲質的袖口時而隨著手指的移動落在白色的琴鍵上。他的頭髮散亂的落在肩膀上﹐頭微低著看不清眼睛。鋼琴聲漸漸的變的間斷了﹐在一個停頓間他向前傾了身子﹐微啟的脣貼上鋼琴上架著的麥克風﹐模糊低沉的聲音立刻引起了場下的一陣尖叫。

他繼續彈著﹐歌聲和琴聲都開使間斷﹐這次的停頓中﹐沉重的鋼琴聲隨著一聲犀利的吉它高音同時響起。金黃色的光點立刻聚集在鋼琴邊不遠的地方。穿著白色麻制襯衫的軒泉人漸漸向臺前走去﹐他那張混血的纖瘦面孔被光映的更加柔美。帶走銀色指環的手在暗紅色的電吉它上靈活的撥動著﹐肩膀的震動使幾縷背後的金發落到身前。

除了在臺前的軒﹐臺上的全暗了下來﹐只有重複的吉它聲。漸漸的﹐鼓點和背景的音樂都慢慢的和軒的吉它融合起來。突然﹐一隻手自軒身後的黑暗中伸出來﹐摟上他披著金發的肩膀﹐另一隻手一下攬過立在地上的麥克風。隨著他發出的第一個清晰的聲音﹐所有的聲音全變的加倍的響亮。啪的一下整個舞台突然全部點亮﹐臺下立刻一片驚天動地的尖叫。

“哇。。。。仙道君。。泉人。。。”彎著腿坐在地毯上的瞳麗死盯著電視﹐不時的雙腳跺跺地面﹐激動的轉頭道﹐“流川君﹐T.J.帥吧﹐我也在這場演唱會呢﹗”

流川坐在瞳麗身後的沙發上﹐雙臂搭在沙發背上﹐不屑的哼了一聲﹐將目光移開﹐半晌﹐又忍不住看回去。不知是地幾次瞳麗在看這盤帶子了﹐每次自己也不由的湊熱鬧。
“仙道君是天才啊。”瞳麗回頭笑道﹐“沒了他﹐日本的歌壇會變的很無聊的﹐真可惜。”
“他才幾歲﹐沒那麼早退出。”
“哎﹖”瞳麗驚訝的傳過身來﹐問道﹐“怎麼仙道君沒告訴你嗎﹖”
“什麼﹖”
瞳麗笑了笑﹐“他說很快會找個合適的時候推出娛樂界的。”
“。。。。。。”流川半天沒發出聲音來﹐他看著銀幕上光彩奪目的仙道﹐半晌慢慢的站起來向廚房走去。



看了看時間﹐仙道拿著起鍋蓋﹐用木勺攪了攪裡面冒泡的湯。還沒蓋上﹐突然感到腰上一緊﹐一雙不老實的手自後面抱住自己。狐疑的目光自自己的肩膀後看向鍋裡望去﹐還帶著高中時輕亮的聲音在耳邊問道﹕

“這種東西能吃嗎﹖”說完在仙道而耳脣上輕輕咬了一下。
“鍋裡的湯能吃﹐我的耳朵不行。”仙道蓋上鍋蓋﹐笑著道。流川不滿的哼了一聲﹐將下巴搭在仙道的頸窩裡﹐好像成心和他抬扛似的問道﹕
“為什麼﹖”
“怎麼﹖”仙道轉眼看看流川進在眼前的側臉﹐那比一般男人要長些的睫毛讓他忍不住想去吻上去﹐聲音放輕的道﹐
“那麼想吃的話就吃了吧。”
“真的﹖”流川放開仙道一點﹐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是把耳朵給你吃。”仙道轉過身﹐反手抱住流川﹐邊說雙手邊向下摸去﹐“你要拿什麼給我啊﹖”
“。。。。。。”流川忍著笑意撥掉了仙道快得逞的手﹐抬起手順著仙道的手臂向上摸去﹐停在他上臂的紋身上﹐低聲問道﹐“你的藥有沒有按時吃﹖”
“放心吧。”仙道淡淡的笑道﹐“最難受的那一段已經過去了﹐現在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雙手摟上仙道的脖子﹐他突然道﹐“你給我唱歌吧。”
“啊﹖”仙道以為流川在開玩笑﹐便道﹐“你不會是受了瞳麗的影響吧﹐我唱的那些歌你不是都聽過嗎。”
“不要那些。。”流川搖頭道﹐“那些是你唱給整個日本聽的。”
“。。。。。。”仙道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流川的意思﹐看著那雙深黑色的眸子﹐他貼上流川的臉頰﹐再一次將他抱住﹐“下面這。。首歌﹐是仙道。。。唱給流川一個人。。。聽的。”仙道想了想﹐然後微笑著哼起那首歌﹕

頂著耀眼的陽光﹐
我在街頭奔跑著﹐
你像平時一樣地拍打我的肩頭﹐
卻從來不曾挽上我的手臂﹐
不知從何時開始﹐
我毫無理由的迷戀上你


流川先是驚訝﹐然後將臉埋在仙道的頸窩中﹐開始笑起來。仙道也忍著笑﹐繼續唱著﹕


我的眼睛總是追尋著你﹐離不開你﹐
我已經無藥可救地crazy for you﹐


悶笑的有些缺氧的剛抬起頭準備呼吸﹐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雙手卻將仙道摟的更緊了。


我好想大聲說我喜歡你。。。
試著去改變明天﹐
打破逐漸凍結的聲音﹐
我好想大聲說我喜歡你﹐
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
希望你能接受我這熱情的思念。。。*


“還記得這首歌嗎﹖”仙道在流川耳邊輕聲道﹐“那年你和三井天天都看的動畫片。”
“哼﹐打籃球的人都在看。。。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住歌詞。”
“那個時候低年級給你寫生日卡的女生不是總抄這個歌詞嘛。”仙道一本正經的道﹐“我當然要記住了。”
“。。。。。。”流川沒有說話﹐仙道抬起手﹐輕撫著他黑色的絲發﹐問道﹕
“過幾天﹐我們回湘北高中看看吧。。。。”



“你這只笨貓﹗”櫻木不滿的看著桌上被抓爛的傳真﹐指著準備潛逃的小彰叫道﹐“給我站住﹗﹗”
小彰好像早習慣了櫻木的恐嚇﹐一跳一跳的得意洋洋的消失在院子中的草從中。
“媽的﹐看我抓到你的。”櫻木拿起一張張可憐的傳真殘體﹐向水護的房間走去。

“洋平﹖”房間中很暗﹐櫻木將燈打開﹐不見水護的影子。向裡屋走去﹐來到半掩著的洗手間前﹐沒想太多的啪的將門打開。

“洋。。。。。”櫻木話說一半﹐眼前的景像讓他半天發不出聲來。
“什麼事﹖”水護拉過搭在水池上的襯衫﹐問道。
“出來說。。。”櫻木有點慌張的關上門﹐他回到外屋坐到沙發上﹐後悔自己的迴避。

不是沒見過那些傷疤﹐那些在常人身上大概已經判了死刑的傷疤﹐大概是太久沒見過了﹐一時間又有些不適應。那些傷疤不是人身上應該有的﹐它們深深的刻在水護的身上﹐一條條的寬窄長短不一﹐幾乎部滿了他整個上身。這就是為什麼就算再熱的日子﹐水護也不穿會露出身體包括手臂的衣服。

那些疤痕﹐大多都是舊的﹐有的自他十幾歲開始被迫訓練時已經開始出現了。新的傷疤很少﹐因為他越來越強﹐很少有人能再傷到他。

“怎麼了﹐花道﹖”水護在櫻木面前的沙發上坐下來﹐他穿著長褲﹐寬大的套頭衫遮住了整個上身。因為還是濕的﹐平時一本正經的頭髮全散亂的搭在前額﹐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有時櫻木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上快一頭的男人是個大幫派最懼怕的殺手﹐是救過自己無數次的保鏢。見他這個樣子﹐誰會相信啊。

“花道﹖”
“噢。。。”櫻木忙將目光移開﹐道﹐“我想好了。。。還是去看看瞳麗比較好。。”
“很好啊。”水護問道﹐“你想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了。”櫻木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道﹐“如果你也離開的話﹐我方心不下零門。”
水護同意的點了點頭。兩人剛回廳裡﹐野間便幾步跑過來﹐小聲道﹕“大哥﹐有。。有人找你。”
“找我就找我吧。”櫻木不解的看看水護﹐“幹嗎這麼神神秘秘的。”
“誰啊﹖”水護問道。
“他。。不是道上的人﹐就開車停到門口敲門說要找大哥。”
“哈哈。。。”水護笑起來﹐拍了拍櫻木﹐道﹐“膽子夠大的﹐將零門當成隨便串門的地方了。”
櫻木向會客室走去。野間將水護拉住﹐低聲道﹕“嘿﹐大哥什麼時候有這麼個漂亮的朋友了﹖”
“男的女的﹖”水護在會客室外停下來﹐心想不會是櫻木在外面沾花惹草後找上門了吧。
“我說是男的你絕對不信。”野間摸模下巴﹐想了想道﹐“還是個名人呢。。。”

“有事嗎﹖”櫻木看著眼前從沒見過的客人﹐淡淡的問道。
“你好。”他站了起來﹐很有禮貌的向櫻木伸出手﹐嘴角掛著客氣的微笑﹐“我叫軒泉人。”
櫻木沒有和軒握手﹐反而雙手環抱在胸前﹐開始打量起眼前消瘦的金發男人。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在哪裡呢。。。

軒好像早料到了的將手收回﹐繼續道﹕“我是仙道彰的朋友。”
“。。。。。。”櫻木突然想起瞳麗屋裡牆上的那些海報﹐那個站在仙道身邊的金發男人﹐“有事嗎﹖”
“我在找仙道君﹐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裡吧。”軒直接了當的道。
“哼。。。”櫻木本來就煩這些樂隊的人﹐在加上軒沒有向一般零門客人那樣尊重他﹐便坐到沙發上﹐雙手搭在靠背上﹐成心為難他的道﹐“沒錯﹐我是知道仙道在那裡﹐不過要我告訴你是不可能的。”
“。。。。。。”軒愣了一下﹐沒有生氣﹐他也坐了下來﹐笑著道﹐“為什麼呢﹐你應該很討厭仙道君才對吧。”
“﹗”櫻木驚訝的看著軒﹐心想他究竟知道多少自己﹐仙道和流川之間的事。
“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軒不明白自己的處境﹐繼續道﹐“但是為了找到仙道我會用一切可能的辦法﹐如果事情鬧大了﹐以仙道的知名度一定會招來媒體的注意﹐到時後你心愛的流。。。”
軒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櫻木看著他的眼睛中除了憤怒還帶著些殺意﹐便收住了。

“你是在威脅我嗎﹖”櫻木的語氣卻很平淡。
“可以這麼說。”軒站了起來﹐拿出一張寫著電話的紙片﹐遞到櫻木面前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考。。。”
“。。哈哈。。。”打斷了軒的話﹐櫻木笑起來﹐他抬眼看著拿著紙片的纖細手指﹐突然站了起來﹐在軒向後退之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軒忙向後退去﹐小腿磕在茶几的邊緣﹐整個身子向後仰著摔到沙發上﹐茶几邊的杯子啪的落在地上砸碎了﹐他的目光剛自地上的碎片移回﹐額頭上邊一陣冰涼。銀灰色的槍抵口在他落在前額的幾縷金發中﹐“你再說下去試試。”
會客室的門同時被猛的打開。
“櫻木﹐沒事吧。。。”
“出去﹗﹗”櫻木低吼了一聲。水護推了推愣在那裡的野間﹐將門重新拉上。等門關好﹐櫻木低下頭看著軒﹐他的臉色蒼白﹐顯然被自己嚇到了﹐但他還算鎮定﹐身子殭硬著看著自己。半晌﹐櫻木將手中的槍自他頭頂移開。
“。。。。。。”軒還沒自驚嚇中緩過來﹐被扣住的手腕被拉起。櫻木淡淡的道﹐
“你是彈吉它吧﹖”
軒點了點頭﹐櫻木甩開他的手﹐直起身子坐回對面的沙發上﹐道﹕“我和仙道彰不是朋友﹐他怎麼樣跟我沒關係﹐但是你最好別找流川楓的麻煩﹐不然以後就別打算在彈吉它了。”

軒捂上發紅的手腕﹐淡淡的道﹕“沒有仙道的話﹐我也沒打算再彈下去。。。”他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櫻木看著他推開門﹐走過在偷聽慌忙躲開的野間和水護﹐慢慢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槍﹐覺得自己也許有些過份﹐將槍仍到茶几上﹐忍不住回味軒走前的話。



流川脫下上衣﹐丟在沙發邊﹐赤裸著上身倒在舊的發黃的沙發上。白天的工作不是很輕鬆﹐回家的時候不知為什麼忍不住跑了幾步﹐大概是想趕緊回家就能躺下﹐或者﹐來見這個懶傢伙。。。“。。。。。。”
“回來了。”仙道穿著浴袍﹐手中的拿著杯子﹐自臥室走出來。他走到老式空調邊﹐檢察了上面的溫度﹐
“書上說屋裡太冷會對瞳麗的身體不好的。”
“。。。。。。”流川雙臂搭在沙發背上﹐看著仙道的背影。

“還有﹐我準備和泉人聯繫一下。。。”感到流川的視線﹐仙道轉過身道﹐“關於退出樂隊的事﹐很多合同上和媒介裡的事情必須解決﹐泉人一定會幫我的。”
“你難道真的不打算工作了嗎﹖”流川半晌問道﹐壓抑不住語氣中的喜悅。仙道放下杯子﹐向沙發邊走過來﹐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輕聲道﹕“怎麼﹖你沒打算養我﹖”
雖然知道仙道就算每天揮霍也花不完他在娛樂界這些年的財產﹐但是流川仍然很認真的道﹕“你可以試著討好我啊。”

仙道笑著彎下身子在流川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鎖著他的視線﹐慢慢的低下身子﹐跪在流川身前。雙手在空中晃晃﹐好像在尋找一個方向﹐最終慢慢的落在流川腰上。流川身子靠在沙發背上﹐感到自己的視線無法離開仙道的眼睛﹐那雙眸子和它們中奇特的光彩是自己最無法抗拒的﹐充滿了誘惑。解開流川的皮帶扣﹐然後不緊不慢的解開褲子上的釦子﹐拉鏈拉開了一半﹐仙道突然停下來﹐一臉乞求的看著流川問道﹕“養我吧﹐怎麼樣﹖”
“。。。”流川還是面無表情﹐但聲音有些沙啞﹐“繼續。”

不用流川多說﹐仙道將他拉近﹐自他赤裸的胸口將吻耐心的﹐挑逗的向下移去。流川抬起雙手﹐撫摸著仙道深棕色的頭髮﹐低頭仍捨不得將自己的視線自仙道身上移開。仙道的手自解開的拉鏈探入褲子中﹐感受著流川身體對自己每一下撫摸的反映﹐火熱的被自己掌握在手中。看著流川雙眉輕皺﹐脣色漸漸紅潤起來﹐他突然停下來﹐抬頭問道﹕“你還沒給我回答呢﹖”

“不准停。”流川不滿的抬起手﹐撫上仙道的頭後﹐微微施力﹐暗示他繼續。但看那雙總帶些憂鬱的眼睛仍不放棄的盯著自己﹐等著回答﹐只好紅著臉道﹐“無聊﹐除了我還誰敢養你這麼麻煩的人。。”仙道雙眉輕抬﹐有點挑舋的看著他﹐手上卻沒停下半觸半及的撫摸著﹐在那雙黑眸的注視下﹐下意識的舌尖輕輕舔過上脣﹐露出一絲微笑。

“你。。。﹗”流川氣的按著仙道的頭向下壓﹐“快點。。。”這傢伙又頑固又無聊。。。又性感的讓自己心癢癢的﹐真沒辦法。當明星的﹐眼睛和脣型是很重要的﹐這傢伙兩點長的都很完美﹐尤其是那雙脣﹐沒自己的那麼蒼白﹐總帶著些濕潤的自然色﹐微微張著﹐隱約露出白色的牙齒。人的嘴有很多用處﹐尤其是這麼性感的。。。流川突然覺得自己原來這麼色。

“怎麼這麼心急啊。”仙道終於依了流川﹐低下身子跪到他的腿間﹐抬眼看著頭頂那張紅著的俊臉﹐“楓﹖”
“。。。。”流川感到自己的呼吸開始重了起來﹐在仙道頭後的手指滑入那棕色的散髮中﹐指尖隨著身下傳來的快感開始發涼﹐貪婪的找尋著溫暖﹐漸漸的手指彎曲著﹐幾乎揪著仙道的頭髮。
“別那麼粗魯啊。”仙道抬起頭﹐假裝不高興的道。感官上突然的空虛引起了流川嚴重的不滿﹐仙道扣在他下腰上的手又突然向後一撤﹐自己的身子自沙發上向下滑了些﹐後頸磕在沙發背上。流川剛要報怨﹐但下身被覆蓋上的溫暖很快邊讓他開始呼吸混亂﹐忘了想要說的話。

“。。仙。道。。”流川忍不住仰起頭﹐枕在沙發背上﹐雙眼緊閉著﹐手指在仙道的發中撫摸著﹐時而滑到他的耳脣邊﹐臉頰上﹐探入仙道浴袍的衣領中﹐他的動作已經不受自己大腦的控制﹐只是無目的找尋肌服接觸的感受。他的身子隨著仙道頭部的動作一起起伏著﹐腿忍不住向上抬了些﹐被仙道的手臂拖住﹐自膝蓋向上摸去﹐拉住流川褲子腰部的邊緣﹐一下扯下來﹐迅速的扔到一邊。以為仙道還會繼續他嘴上的‘服務’﹐流川剛想在閉上眼睛﹐沒想到這回自己的上身幾乎完全被從沙發上拉下來﹐手臂忙撐在沙發上﹐但被來到自己身上的仙道撥開。身體被按在沙發上﹐為了平衡雙腿祇得服從的被仙道分開﹐靠在他的腰上。該死狡猾的傢伙﹐本以為自己可以找會主動的。

“喂﹐不是我養你嗎﹐總要讓我。。。啊。。”流川話沒說完﹐便感到仙道手指的侵入﹐背後不由一陣冷意。這種事﹐做多少次一開始還是會不習慣的。
“。。。你想。。﹖”仙道似乎有點驚訝﹐但手上沒停下來﹐他低下頭有些報復似的輕聲道﹐“求我的話就讓你做。。。”帶著濕潤呼吸的語句吐入流川的耳中﹐引起身上一陣燥熱。仙道加了根手指﹐很有技巧的在溫暖的體內動著﹐突然吻上流川的脣﹐濕潤的舌輕而義舉的推入他的口中﹐不給他回答的機會。
“。。嗯。。。”脣間的空隙傳出陣陣的低吟﹐流川不再多想﹐抬起手臂反抱住仙道。仙道順著他向後仰著的頸部吻著﹐感受著他脈搏強烈的顫動﹐突然的將手指抽出來。
“別。。。”流川忙仰起頭下意識的望向仙道。
“嗯﹖你不是想做嗎﹖”仙道詭計成功﹐得意的笑道﹐“還是想要我來﹖”
“白痴﹗”流川漲紅了臉﹐心想今天讓這個傢伙做就是了﹐明天再一起討回來﹐忙去伸手解仙道的浴袍上的帶子。仙道自上而下的看著流川﹐看著他上下起伏的胸口﹐濕潤的脣半啟著喘著熱氣。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兩隻手腕。
“你。。﹖”流川的雙手被猛的按在頭頂﹐他抬眼望去卻聽到仙道帶些命令的聲音﹕
“看著我。”流川不解的照做了﹐仙道低頭在他的脣上親了一下﹐然後看著他烏黑的眼睛﹐輕聲道﹐“我愛你。”
這三個字好像一陣莫名的躁動在他體內四處流竄﹐停止思考後的平靜在腦海中融化的覆蓋了一切。

仙道愛他﹐這個世界上﹐還需要什麼呢。
什麼﹐也不需要了﹐
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後閉上眼睛仰起頭﹐默默的迎上了仙道吻。



“流川哥﹐你們昨晚幹什麼了﹖”瞳麗帶著她怪怪的笑容﹐盯著流川看。
“沒幹什麼。”流川故做自然的答道。
“嗯。。。。”瞳麗又湊近些﹐在流川耳邊輕聲道﹐“隔。。牆。。有。。我。。啊。。﹐你知道懷孕的女孩聽覺都特別靈敏。。。哈哈。。”
“。。。。。”流川只希望自己沒有臉紅﹐抬手撫了撫瞳麗的頭髮﹐將她摟到懷裡﹐“你應該早點睡﹐小心累著。”
瞳麗微笑著看著自己的腹部﹐半晌抬起頭問道﹕“流川哥﹐我現在會不會很胖啊﹖”
“又不止你一個人。”流川拍了拍她的頭﹐瞳麗笑出聲來﹐問道﹕
“泉人什麼時候會來啊﹐我想要他的簽名。”
“快了。。”流川看了看牆上的表﹐想起第一次在東京見到軒時的清醒﹐那個時候﹐還沒有人知道他和仙道的名字呢。

咚咚咚。。

“是泉人﹗”瞳麗興奮的剛想起身﹐仙道自廚房走出來﹐道﹕
“我來吧。”說著走到玄關﹐將門打開﹐“泉。。。啊。。櫻。。櫻木﹖”
“是我怎麼樣。”櫻木打量了一下仙道﹐有點尷尬。
“當然歡迎了。”仙道忙讓開讓櫻木進來﹐“你。。怎麼找來的。”
“不用什麼事都告訴你吧。”櫻木沒打算對仙道友好。仙道祇得不在意的笑了笑。

“仙道﹐你在幹什。。。”流川聽門口沒動靜﹐便走出來﹐看到站在一起的櫻木和仙道﹐立刻愣住了。見到流川﹐櫻木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呆呆的盯著他。幾個月不見﹐流川似乎從沒自他身邊離開似的。
“嗨。。。啊﹗﹗哥﹗”瞳麗驚訝的叫聲打破了三人的尷尬﹐她向後退了一步﹐躲到流川身後﹐“你不要過來啊﹗我不回去﹗”櫻木氣的想發作﹐但在流川的注視下還是忍了下來。
“你跟來幹什麼啊﹗”瞳麗在害怕中有些沒了分寸﹐“你走﹗﹗我討厭你﹗”
“瞳麗。”流川低聲道﹐“不要這麼和你哥說話。”
“。。。。。。”瞳麗向後退了幾步﹐轉身跑回屋裡。仙道看了看流川﹐跟了上去。

玄關裡只剩下櫻木和流川兩人。半天櫻木才自流川的注視中將目光移開﹐他拿出一個信封﹐放到一邊的櫃子上﹐低聲道﹕“我想你可能用的著。”他向後退了一點﹐抬眼又迎上流川的目光﹐“麻煩你。。和仙道了。”說完轉身拉門要離開。
“白痴﹗”流川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櫻木的手扣在門鎖上﹐竟感到鼻子中一陣酸楚。

分開是很難過﹐沒想到真正煎熬的是再見面的時候。

“。。。。。。”櫻木沒有說話﹐平時流川罵他白痴是他一定會反駮的。身後伸出的手蓋在門鎖上自己的手背上﹐試著忘記的面容再次出現在眼前﹐一樣的不講理﹐一樣的任性﹐“給我進來坐。”



“哥。對。。不起。。”瞳麗低著頭站在櫻木身邊﹐半晌悄悄抬眼看了看他﹐雙手交插著放在身前﹐緊張的拉著衣角。
“。。。。。。”櫻木坐在桌前﹐一開始不看她﹐但還是忍不住漸漸將目光移到她的腹部﹐然後抬頭看著她﹐帶些責備的道﹐“瞧你胖的。”
“討厭。。。哥。。。”瞳麗也不管流川和仙道在場﹐眼淚立刻流了下來﹐上前摟住櫻木的脖子。
“我沒想帶你回去。”好像瞳麗的習慣一樣﹐櫻木也愛抬手摸摸鼻尖﹐“只是來看看。。。我不是都已經答應。。。流川了嗎。”
流川的目光垂下﹐一時不習慣櫻木這樣叫他。
“我只是不希望那個男的將來會找你的麻煩﹐所以。。。”櫻木轉眼向流川看去。
“這個孩子會跟我姓流川的。”流川表明的道。
“但是我會自己撫養。”瞳麗強調的道﹐“我不會打擾流川哥和仙。。道君。。的。。生活的。。”她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聲音越來越小了。櫻木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仙道﹐然後低聲道﹕
“我沒意見。”他站起了來﹐“法律上的證件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
瞳麗高興的點了點頭﹐櫻木低下身子抱了抱他﹐轉身想離開。
“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流川忍不住的道﹐側眼看了一眼仙道。
“是啊。”靠在牆邊的仙道忙直起身子道。
“哥。。。”瞳麗挽上櫻木的手臂﹐“我沒。。想讓你走。。。我以為你又要我打掉孩子呢。。。”
“瞳麗一直惦記著你。。”仙道知道自己不應該開口﹐但是他沒忍住﹐果然櫻木剛緩和的表情又開始有些殭硬。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流川趕忙讓仙道去開門﹐把他支開﹐然後走到櫻木身邊。
“留下來。。”他有些猶豫的抬起手在櫻木的手臂上拍了拍﹐“瞳麗真的很想你。”
“。。。。。。”櫻木低下頭看著流川胸前的襯衫釦子﹐避開他的目光。
“嘿。”流川也低下頭﹐迎上櫻木的目光﹐低聲道﹐“我們也應該談談。”
“我們沒。。什麼可談的。。。”櫻木再次將目光移開﹐看到瞳麗看著他們﹐眼睛濕濕的﹐看自己望過去﹐趕快轉身坐到桌邊。流川也有種悶悶的感覺﹐他將手放下﹐向後退了一步。櫻木輕聲道﹕“如果有什麼事的話一定來找我。。。”
見流川點頭後﹐他沒想在多留﹐轉身向外走去﹐太急正和走進來的人撞個滿懷。他高大很多的身子使來者向後退了一步﹐兩人都愣在那裡。

“你。。。﹗”櫻木突然火氣上來﹐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幾乎快要把他拽起來﹐“不是告訴你別來這裡嗎﹗”
“喂﹐櫻木。。”仙道這回不能不插手﹐忙上前拉開櫻木﹐道﹐“是我叫泉人來的。”
櫻木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仙道﹐他怒道﹕“你知道這個傢伙想幹什麼嗎﹗如果你不回樂隊的話他會把你和。。。”

“我是來讓仙道簽解約書的。”軒平靜的道﹐“只要他簽了。。。就和樂隊沒有關係了。”
“什麼。。。”櫻木驚訝的看著軒﹐一個星期沒見﹐他本來纖瘦的臉似乎又蒼白了些﹐幾縷燈光照過他的金發映在臉頰上。他抬頭看著櫻木﹐淡淡的道﹕
“我是很容易被說服的﹐尤其是仙道這個傢伙。。。”他的聲音中幾乎帶些苦澀﹐說完走進屋裡。櫻木看著仙道和軒進了屋﹐瞳麗紅著臉和軒握了手﹐流川卻一直看著自己。櫻木勉強的向他笑了笑﹐知道讓他失望了﹐但是自己不是聖人﹐這種環境中他待不下﹐又看了一眼軒的背影﹐轉身推門離開了。


【待續】


*SLAMDUNK的片頭曲

寫親熱的場面實在好難。。。汗^^
人家比櫻木大一天﹐所以在生日前趕完一章^^責任感的表現.cheers x t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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