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情人節應景篇
命中註定

<第六回>

作者:Rachel Sky


 


回到屋中,流川開始一聲不吭的整理東西,故意不抬頭看站在他身邊的仙道。因為他知道仙道想說什麼,而那聲道別,想起來都很刺耳。

仙道見流川仍不理自己,也不勉強,退到窗邊。屋子中只開了一盞燈,昏暗的,和鉸潔的月光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好象自己現在的心情一樣。留他,還是不留他,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間,但他會怎麼回答呢,會跟著才認識一天多的自己走嗎,這樣,對他也不好。

只知受過傷,卻沒想到自己變的如此的優柔寡斷。

拿起最后一件想的起來的東西,流川默默的走到門口,手剛剛轉動門鎖,身后響起了仙道的聲音:“保重啊,路上不要再出什麼事了。。。”

轉動門把的手停了下來,流川冷笑了一聲,轉過身道:“你知道。。。”說著他抬起右手,將仙道的指環取下來,“那個你愛的人,應該離開你!”

仙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看著流川,無法將目光轉開。那銳利的目光,好象要將自己看穿一樣。

將指環放在床上,流川再次向門口走去,聲音仍然冷的可怕:“沒想到在這麼多的事故發生后,你還一味的逃避,真可悲。”最后的三個字在青色的月色中倍感淒涼。

打開門,剛要邁步出去,門突然受力,猛的在離流川半厘米的地方重重的關上。

低頭看看,握在門把上的,是仙道的手。

兩人近在直尺,仙道的語氣有些生氣,“我可以不逃避!你要我怎麼樣?你的男朋友在鄰州等著你,他的妹妹又在門口催著,你要我怎麼留你?”
“。。。”流川不理仙道,又伸手去推門。

仙道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猛的一拉,將吃驚中的流川整個拽離開門邊,他手中的行李散了一地。

“你。。。”流川來不及掙扎,仙道迅速的拉住他另一只手,讓流川靠近自己。

地板上,兩人修長的影子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諧。。。

“我。。我很喜歡你。。。”仙道的聲音很低,但足以讓流川聽的清,“我以為不會再愛上別人。。。但是,你真的讓我瘋狂。。第一次。。那麼不知所措。。”

流川轉開臉,他不想聽,尤其是仙道在逃避后對自己的同情之言。

“但是。。。”仙道握著流川的手微微松了松,“你有沒用想過,留下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是啊,流川不由的想到,自己不過認識仙道一天半而已,關于他的事情幾乎什麼都不知道。本來是來洛杉機參加一次面試,完畢后便做飛機回到芝加哥,在那里,是自己的家,從小一起長大的櫻木正和與自己並肩做戰的籃球校隊隊員還有幾個很好的朋友聚在開派對的房間中,等著自己回去。在大學的成績很好,應該可以被自己一直心儀的麻城理工學院錄取,馬上又到了NCAA的開賽日。仙道。。。應該住在日本吧,如果。。。

其實,自己與他應該只是陌路人而已。但是,飛機失事,坐上黑車,被警局扣留,沒在轉站是下火車,被困在寸草不生的小鎮中,忠于可以買車票是發錢被偷了,裝成情侶搭車,和那群打籃球的白癡起爭執結果被迫接受這個在情人套房中的一晚。

短短的時間那,好象著了魔似的,竟離不開這個叫仙道彰,用奇怪口音說著英文的日本男人。

愛上他了嗎?怎麼可能,自己是愛櫻木的,留下來。。。意味著什麼呢?

--------------------------------------------

哈哈~~~很難受吧,流川君,別小看我噢。。


--------------------------------------------

“怎麼連瞳麗都不回來?!”櫻木焦躁的道。

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自己和妹妹還有流川從小幾乎行影不離,只知道他們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雖然現在他們也不過是在美國的某個地方,為什麼那麼不安呢。。。尤其是流川。。。

“Hey! red! where the heck is your Rukawa??” 一個櫻木的隊友從后面拍了拍他問。

因為櫻木一頭紅發,名字有是出奇的難念,他的同學幹脆就很親切的叫他'red'了。

“He is gone...”洋平的語氣聽起來很鬼異,“forever and ever...Amen”說完了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別胡說!”櫻木一把把還在說笑的洋平拉過來,“那麼不吉利的話。”
“No harm~~”洋平認由他拉著,很無辜的道。

櫻木很討厭自己看洋平時的感覺,總是很揪心。很早便知道洋平喜歡著自己,但是都盡量的回避。也許是同情他吧。。。洋平和自己是至交,他一副‘我是好男人’的樣子,有在一個小有名氣的酒吧中打工,其實是蠻受歡迎的。但是雖然他不常說,卻總是默默的看著自己,為自己做很多事情。雖然蠻粗神經的,但因為走得太近,這樣的情意還是看得出的。當然,洋平是個坦蕩的人,他不喜歡流川,也表現在明面上。

“怎麼,他還沒回來?”洋平走近一步,道,“大家好象要出去喝兩杯,老板說請客,一起來吧?”
“我。。還是留在這里吧。。。”櫻木搖搖頭道,“我想等流川的電話,萬一。。”

如果是平時,洋平一定會找些理由把櫻木說服,漸漸的,櫻木甚至在等著他來說服自己。但這次洋平沒用,他只是默默的看了看櫻木,低聲道:“隨你吧,如果改變注意。。。”說著轉身要離開,“你知道哪里找我。”

“洋。。洋平。。。”櫻木無意識的輕聲道,他不忍心。

洋平突然轉過來,他看起來永遠是那麼的沉穩,卻又有那麼一絲別人看不出來的脆弱,面對自己時的脆弱。那一刻,屋中的雜亂一下子消失了,只聽得見洋平熟悉的聲音:“花道。。。我愛你。”

--------------------------------------------

“開車!”瞳麗氣憤的看看表,道,“不要在等了,他不會來的!”
“你怎麼走了?”導游艾麗絲見瞳麗和瓊要開車離開,驚訝的跑過去問,“你沒有和你哥還有流川君在一起嗎?”

她剛剛聽旅游團中的老人說這個個女孩是流川男友的妹妹。

“那個仙道?!”瞳麗生氣的道,“他不是我的哥哥!!也不是流川的戀人!你們都被騙了!”
說著搖上窗戶,開車離去。



“流川?”仙道試探的問,“你考慮過嗎?”
“。。。。”流川輕輕的掙開仙道的手,道,“還是。。。先回芝加哥吧。。。”

仙道聽后,不知是該傷心還是松了口氣。畢竟,選擇和自己在一起,會毀了流川的前途的。

慢慢的走到門口,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行李,道:“那個女孩應該已經離開了,我想銀行的錢已經匯到了,然后就可以很快到芝加哥了。。。”見流川仍站在那里,有些失神,便上前拉住他的手,向門外走去。



深夜的小鎮本來是寧靜深暗的,但當兩人走到唯一的一家銀行時,火光卻映紅了四周的一切。救火車,救護車圍滿了四周,火花的爆炸聲,滅火器的白煙,人們的叫喊,響撤了夜空。

流川和仙道牽著手,驚訝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巨大的美洲銀行的牌子掉落下來,將銀行大門和邊上的提款機砸的粉碎。對兩人來說,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像播放電影時定格一樣,在他們兩個的世界中,靜止了。

聽到旁邊微微的笑聲,仙道轉過頭,第一次見流川笑的如此開朗,見他捂著嘴,極力不想發出聲音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來,拉著流川的手抬起環住他的肩膀,將他拉向自己,在他耳邊笑著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流川沒有回答,雙手反抱住仙道,緊緊的,不想分開。

四周的火花四濺,引爆了條條的電線,閃爍的銀色光芒,在他們眼中卻好像夜空中美麗的煙火。

--------------------------------------------

就是不讓你們分開。。嘿嘿。。。

--------------------------------------------

兩人拉著手,一路說笑著,還未上酒店的樓梯,就見旅行團的所有人站在他們面前,怒氣衝衝的瞪著他們。

艾麗絲怒道:“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們根本就是冒牌的!這里是賬單!請你們現在付清。”

仙道有些茫然的接了過來,和跟他一樣身無分文的流川互相看看,突然拉緊流川的手,飛快的跑離了酒店。他們剛跑到不遠的街角處,就聽見警車駛過。兩人靠在后街的牆上,好一會才喘過氣來。

“好險。。。”仙道擦了把汗,他本來立著的朝天發也亂亂的散落下來。

流川瞪了他一眼,靠在牆上,甚至懶得去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啊。。。看那個。。。”仙道突然指著幾輛貼著售賣標簽的舊車,道,“我們過去看看。”
“只需要五百九十九美金。。。”仙道指著一輛破的好似五十年代的車,笑道,“好便宜。。。”
“哼,日本人!”流川拍拍油漆全脫離的車頭,道,“你們真好騙,這輛車根本不會有人買,牌照多半是假的,黑車多半買一半的價錢。。。”

身邊滿身酒味的白人老板聽到流川一口本土的英文,知道沒辦法做手腳,便道。

“三百,讓你們開走。”

流川拉著仙道離開,問道:“我們哪有錢啊。”
仙道四周看看,不遠處有一家酒吧,突然靈機一動,道:“你說那邊的酒吧,一次表演會有多少錢?”
“那要看是那種表演,如果是。。。。”流川還沒問完,便被仙道拉著走了進去。



酒吧中音樂聲吵雜,這個時間,大家喝的都已經很醉了。仙道來到吧台邊,向濃裝艷抹的老板打了響指,把她招過來,用帶著口音的英文問道:“嘿,如果一場表演,三百怎麼樣?”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仙道,問道:“要看怎麼樣?”
仙道雙臂支在大理石的桌上,微笑著道:“保証激烈。”
老板再考慮了一下,看看周圍的客人,然后道:“我想這里的客人應該比較喜歡看他。”說著指了指背靠在吧台上的流川。
“嗯?”仙道轉過頭,仔細看看周圍的客人,忍著笑意摟住流川的肩,道:“喂,這里。。好像大多是女客人的樣子。”
流川四周看看,滿不經心的道:“是女人晚上來找午夜牛郎尋歡的地方。。。”

他發現四周的女人,不分年齡的,都在時不時的看著自己。再轉眼看看仙道和老板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什麼,直起身子就要走。

“等等啊。”仙道一把拉住流川,“看看那些女人,她們工作很努力,也許就是為了有一天晚上,一個像你這樣完美的男人會出現。再說,我們也正好需要她們的幫助。”
“你想讓我幹什麼?”流川覺得自己好象上了賊船似的。
“只不過找個辦法趕快回家罷了。”仙道的微笑讓流川希望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

女人的尖叫聲頓時充滿了整個酒吧,周圍少數男人也跟著起哄。六張大桌子被拼了起來,仙道和老板生生的把流川推了上去。站在高處,看著四周的人蜂擁的將桌子圍了起來,男人女人,張張面孔充滿了興奮,每雙眼睛都盯著自己,帶著強烈鼓點的音樂震耳欲聾的響起。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一時又不知道幹什麼好。

突然脖后一涼,帶著泡沫的啤酒順著襯衫流到胸前,浸濕了衣服。轉頭看到也爬到桌子上站在自己身邊的仙道,將手中的啤酒瓶扔到一邊,一把接過老板扔過來的麥克風。來不及說什麼,濕透的襯衫突然一緊,兩顆扣子便瞬間脫落。

酒吧中剎那間一片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你。。。”流川來不及開口,仙道便舉起麥克風,隨著節奏唱了起來,他的聲音低沉性感,讓周圍的人以為他們是專門來表演的。有些年輕的女人漸漸發現他唱的是亞洲音樂的一首名曲,也曾經被美國歌手翻唱過,名字好象是:The Dark Angel
暗色天使。

仙道一邊唱,一邊走到流川面前,很曖昧的摟住他,空出來的一只手探入他敞開的襯衫。流川窘的不知怎麼才好,仙道唱歌是直直的望入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在這樣的處境中,也能被那雙眸子吸引住。

突然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好象打破了身邊的一層玻璃罩,然后第一次呼吸到新的空氣。禁忌的,叛逆的,自從認識仙道,短短的兩天,已經嘗到了禁果的味道,只是還不願意去考慮被趕出伊甸園后的生活。

流川是這樣一個人,無論什麼時侯,什麼環境,他永遠是目光的焦點,永遠能震驚所有的人。酒精的味道促使自己打開仙道的手,低下身子拿過附近的麥克風,在歌的空間低聲問著,一邊解開剩下的扣子:“Hey...Wherea yo from?”說著將仙道一把拉近。

仙道會到流川的意思。既然連流川都來了興致,自己做為個演員,更是既性發揮,一只手順著流川敞開的襯衫滑下,落到他的腰間,故意將話筒拿近,讓聲音聽起來更迷離,拉下襯衫,他輕聲道:
“Tokyo。。。”

“Tokyo。。。”流川轉過身,一雙霧氣朦朧的黑眸掃過台下面的人群,一臉 冷 漠 的道:“I 
heard it's gonna become a city of ruin by the year of 1999.”

說完挑釁的側眼看著從后面抱住他的仙道。台下的人漸漸停止了尖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們被酒吧中奇怪的氣氛所吸引,盯著站在紫色燈光下的兩人。

“Maybe.”仙道的手在流川身上游走著,吻,激情的印在他的脖頸和肩膀上。
“But I am still going back。”
“Why?”流川抬起手,撫上仙道的脖頸,配合著,身體輕輕依在他的身上。“Why going back to the demons?”伸手從仙道襯衫的下擺探上去,在歌曲音樂開始前最后神秘的問道:“Do you...like...Tokyo?”

仙道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隨著音樂繼續唱了起來。等唱了幾句,台下才反應過來,瞬間鼓掌聲,尖叫聲再次隨著音樂響起。



“他們是專業的嗎?”老板身邊的調酒生仍然目不轉睛的望著桌子上的兩人。
老板縱了縱肩,感慨的道:“不過是兩個缺錢的小鬼而已,真想不通,剛才看的我心髒差點跳出來。”



也許是因為過多的酒精味,流川覺得腳下軟軟的,好象踩了棉花似的。和仙道擁著,在身后愛慕的目光下,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酒吧。

“沒想到你也看過Clamp啊。”仙道笑道,“聽到你說東京會在1999毀滅,我差點笑出來。”
“騙過她們不就行了。”流川看了偷笑的仙道,解釋道,“小時侯喜歡日本漫畫,可以了嗎?!”

仙道微笑不語。深夜的風將流川的黑發吹的很亂,不由無意的抬起手去撥弄。在仙道眼里,這時他的每一個細膩的動作都那麼迷人,忍不住將他堆向牆邊。雙手撐在牆上,將流川環在懷中。蒙蒙夜色下,口中的熱氣落在對方的唇上,眼中的波動充滿了欲望,試探著,仙道離流川的唇更近了一些,仿佛又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一股難以形容的躁熱在流川身體中亂竄著,他垂眼看看仙道微啟著的唇,有些意亂情迷的摟上他的肩膀,閉上了眼睛。半晌,感到仙道的手在自己的臉邊微微滑動,聽到他充滿愛意的聲音:“睜開眼睛,然后永遠記住我。。。”

不太懂仙道的意思,流川還是睜開眼睛,捕到眼前那雙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悲傷。感到仙道溫暖的唇,熱情的吻,腦中便很快一片空白,摟著仙道的手臂收更緊了。

--------------------------------------------

唉。。。受不了你們。。。

--------------------------------------------

“花道,你休息一會兒吧。”彩子有些擔心的走到坐在電話機邊上的櫻木,道,“流川是個大男人,他知道怎麼照顧自己啊。”
“他。。。”櫻木十指交叉,緊緊的握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難道。。就不能打個電話來嗎。。我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彩子拍拍櫻木的肩,安慰著道,“瞳麗也許是誤會了,你相信她的話嗎?”
到這個時侯,彩子決定瞞櫻木流川打電話給自己的事情。
“。。。。。。”櫻木沒有說話,他伸手慢慢的探向電話機,雙眉緊皺,彩子剛還想說什麼,櫻木突然抓起電話,用力扔了出去,在牆上砸了個粉碎。

屋中的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彩子也嚇了一跳。
他站起來,拿了桌上的車鑰匙,一語不發的走了出去。

“唉。。。”彩子嘆了口氣,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輕聲道,“還是去他那里吧,只有他,才能安撫這個瘋了的家伙。”



“洋平!”櫻木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正和一個金發美女曖昧攀談的洋平一把拽過來,兩人走到夜總會的后面,洋平打趣的道:“你在幹什麼?她可是我今晚的愛人啊,真是的,又要一個人了。”他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轉身想往回走,“你啊,一定又是來找我來說流川的事。。。今晚就算了,我只想和那個美女整晚激烈的做愛。。。”
“喂,洋平。”櫻木一把從后面把洋平拉了回來,半晌才道,“別去了。。。今晚陪我吧。。。”

洋平愣了愣,他不知道櫻木的意思,櫻木也沒給他機會,一把把他拉近,緊緊抱住。洋平驚訝的好一會才試著掙開,本來矮櫻木很多的他是沒什麼機會的,但感到他的掙扎,櫻木到有些驚訝的松開手。

他很生氣,氣洋平有這種反應,嘴上道:“我要你陪我,你應該高興才對吧,不是喜歡我嗎?!”櫻木也覺得自己說這些話過分,但他現在不適合思考對錯。
聽了櫻木的話,洋平退了一步,輕輕的笑了笑,有些自嘲的道:“是啊,你說的對,我應該高興才對。走吧,你想去哪里?”
“去我家。”

櫻木轉身向外走去,洋平嘆了口氣,跟上去前,甚至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我。。。應該高興吧。。。”



掉了一地的衣服,凌亂的白色床單,整個屋子充滿了情愛的味道。櫻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漸漸才確定了床頭酒瓶的數量,頭一陣嗡嗡的痛后,才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窗外吹來絲絲清晨的涼爽,坐在床上,看了看身邊的血跡,內疚一時間充滿了整個身心。完全沒想到,洋平雖喜歡自己,卻從沒有和男人上過床。
看他當時的反應,心里明明已經知道,卻停不下來。

簡單的穿上褲子,櫻木慢慢的向走浴室走去,打開門,洋平正坐在浴缸中,雙手搭在兩邊,頭仰著枕在白色的大理石邊緣上,嘴邊的煙已經快燒到了盡頭。

櫻木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默默的走到浴池的邊緣坐下,伸手將洋平濕搭搭散在前額的黑發撫到頭后,輕輕拿下他嘴邊的煙。

這個家伙竟這麼睡著了。。。櫻木的手忍不住順著洋平的額角滑到臉頰上,落到脖頸上,心疼撫過自己留下的點點紅印。

落下的,是眼淚,一滴滴的溶進浴缸的水中。
櫻木悔恨的抬手捂住眼睛,突然的發現,自己的生活,竟是如此的一團糟。。。

楓。。。我們之間,究竟怎麼了。。。。

--------------------------------------------

現在很流行外遇嗎。。。不要忽視我的存在啊。。

--------------------------------------------

二手的破車在高速上行使著,車子是敞棚的,因為生鏽無法合上。流川靠在車門邊,看著專心開車的仙道,語氣中充滿了堅定:“你留下,或者我跟你回日本。”
“。。。。”仙道轉頭看看流川,繼續平視前方,半晌,默默的道,“我。。。一定要回東京去,而你,在美國出生長大,你的前途在這里,不能。。。”
“話好多!”流川略帶怒意的打斷了仙道的話,“兩條路,你選好了。”
“我是在害怕。。。”仙道一手離開方向盤,伸過去握住流川的手,“和我在一起,也許會嘗試很多新的東西,但這兩天發生的事,不會每天都有。很快你就會厭煩,我怕,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流川手支著頭,看著外面的清晨的景象,半晌,閉上眼睛,想象著東京的樣子。狹小的空間,林立的高樓,擁擠的人群,奇怪的語言,過分的禮儀,死板的教學,差勁的籃球,麻煩的食物。。。

然后,他感到被握著的手漸漸松開,腦海中出現了夜色中閃亮的東京鐵塔,想起仙道的話:東京鐵塔。。。你應該去看看。。。。回家的感覺。。。。。。

周圍的景象越來越熟悉,已經進入了芝加哥市的邊緣。。。

--------------------------------------------

不行!!一定不能讓你們分開。。。只好那出最后一招了。。。。

--------------------------------------------

一個人回到家,櫻木不知該怎麼面對洋平。屋中的親人和朋友們仍在攀談著,等待著流川的歸來。

坐到沙發上,彩子在一邊道:“想你昨晚也沒看新聞,今天要出門是不太可能了。”
櫻木抬起頭看向彩子,她指了指電視上正在播報的新聞,道:“唉,暴風雨啊。”

屏幕上,一團卷曲的云氣正慢慢的遮蓋住芝加哥。櫻木看看窗外已經暗下的天空,無奈的搖搖頭。

漸漸的,雨越來越大,風,刮翻了院子里的桌子和開派對的裝飾。大家都急忙收拾。灰色的天空,一片混亂。




樹間的林蔭道中,破車仍然艱難的行駛著。車底的水越來越多,仙道的頭發全濕了,散在前額,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突然,一聲巨響,天空剎那間一閃銀色襲下,一棵大樹瞬間折斷,巨大的樹幹穩穩的橫在兩人的車前。互相看看,流川使勁打了車窗一拳,仙道拉起他,打開車門。。。。

大粒的雨點重重的打在兩人身上,腳下每一步的跑動都濺起水花無數。衣服已經濕的貼在身上,頂著風跑,呼吸越來越亂。

眼前一片灰色的雨簾,但看的清,近了,就是不遠處的那個大門,到家了。

一把拉住還准備往前跑的仙道,雙手撐在膝蓋上,兩人喘了一會,退到院子邊的藤蔓后。

呼吸還是亂的,流川第一次感到恐懼,再走一步,就回到原來的生活了。仙道離自己好近,只隔著薄薄的一層雨水。

抬起手,仙道的手指滑過流川散亂的濕發,將他摟到懷中。唇,在他耳邊半觸半及;聲音,在千萬雨點敲砸中,只有流川聽的到:“回去吧。。。”

流川點了點頭,轉身向院子的門口走去,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仙道。。。”他轉身,見仙道凝望著自己,不由的道,“我想。。。大概會喜歡上東京的。”
“你會的。。。”仙道抬起手,揮了揮,露出他一貫的微笑。



走進院子,收拾東西的大家頓時停了下來,每人都露出驚喜的表情。

“Rukawa!!He is back!!”
“流川!!你總算回來了。”
“櫻木呢?”
“Hey!Man!What took you so long?!”

周圍的一切都好熟悉,抬起頭,不遠處的台階上,櫻木正看著自己,一步步的走進雨中。明明一起長大,只兩天不見,竟感到如此的漫長。

看著淋的透濕的流川,發尖眉梢都挂著雨水,默默的看著自己。突然,櫻木覺得在那一刻,好像從新的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我其實。。。”流川剛想說什麼,櫻木抬手制止了他,不想聽任何解釋,在這一刻,他相信流川,也忘了自己得背叛。
“楓。。。。。”櫻木摟住流川的雙肩,聲音有些顫抖,“有人告訴我說。。說我們已經成為了。。成為了對方的枷鎖。其實,那也許並不壞。。。因為我。。愛你。。我愛你就希望一切都是安全的,永遠的把你鎖住,這樣。。。也許缺少激情,但。。能有這樣平靜的生活,能。。這樣無憂無慮的在一起。。應該。。應該是幸運的。。。”
“我知道。。。”流川點點頭,抬起手臂摟住櫻木,那是再熟悉不過的氣息了。

櫻木說的對,他們是幸運的,將對方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也可以是甜蜜的。

周圍的起哄聲一片,彩子站在窗台上看著風雨中擁在一起的兩人,輕輕的笑了。

他們拉著手,在家人朋友的談笑聲中往屋里走去。籃球隊的隊友們更是高興,一邊討論著要進行一場雨中籃賽。

無意中,櫻木捕捉到那個目光,他站在一邊,人群的后面,像平常一樣,默默的看著自己。

轉過頭,流川向院外的藤蔓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被雨水刷洗的綠蔭中,已是空無一人。

--------------------------------------------

站在院子外的另一角,仙道靜靜的望著被大家簇擁的流川和櫻木,直到他們回到屋中,才慢慢的沿著街邊離開。

眼前的路似乎突然的變的很長,但還是會走下去。從褲袋中拿出那個指環,取下自己脖子上挂的另一個,仙道將它們握緊,停住了腳步。

閉上眼睛,用力的扔了出去,睜開時,只見得路的前方的空中兩點閃亮,接著,是萬道光芒。

雨,終于停了,陽光透過沉云照射下來。仙道抬起頭,用手擋著光,望著漸漸變藍的天空,深呼了口氣,然后踩著被雨水打落的葉子,向路的前方走去。

這次,回日本的飛機應該會順利抵達吧。。。

============================================

命中注定的事,人的一生也許會有那麼一兩次。

抓住了,還是錯過了,卻是由自己選擇的。

你相信嗎?

如果不信的話,就來一起祈禱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吧。

【完】


終于。。寫完了,當初本來要寫仙流結局的,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

謝謝觀賞

Sky2001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