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點滴第十一篇-前路難再共行



放學後她說要回家好好的收拾要帶的東西，
我要求讓我送她回家，她沒有拒絕。
「我想先回家拿一點東西。」我在公共汽車內建議。
她在我家外等著，我就盡量不浪費時間地拿了我要拿的東西。
她突然變得像以前一樣溫柔﹕「怎麼了？」
我笑笑﹕「我想早點送你回家。」
「也不必用跑的跑出來。」她摸了摸我的臉，笑我傻。
我們再坐到公共汽車上，人多了，擠得很。
我讓她坐著，突然拿出錢包中唯一的一張百元大鈔，
她奇怪﹕「幹嘛？小心錢財啊！」用手遮著我手上的鈔票。
我搖搖頭叫她別擔心，我蹲了下來，把她的膝蓋當桌面，
開始折疊起鈔票起來；四處的人都看著我。
我們下了公共汽車，我還沒有折疊好，她罵﹕「走路要看路，不要死盯著別的。」
我轉頭笑笑，還是讓她拖著我走，我眼晴自顧自的放在快要成形的鈔票上。
「我們去你家附近的公園好不？」
她沒有回答，可是已經朝著公園的方向走去了。
「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她問我。
「嗯。」我讓她先坐了下來。「你的離開，我是很不捨得的....
可是就是因為我們在社會上一點能力都沒有，所以我只能眼白白的看著你走。」
她看著我，我從口袋裏摸出折疊好的抄票。
「我想送這個送你。」我半蹲下來，「如果我有比這個更貴重的東西，
我一定會給你；我希望把我所僅有的給你，可恨我只有這一點點。
如果我有足夠的錢買一個像樣的介指，我一定會買。可惜我就是沒出息，
只有這麼一個只值一百塊的鈔票介指，可是我也希望能送給你。」
她呆了，我還是很誠心的笑著等候她把介指收起來。
我把它套進她細長的手指上，她哭了。
「收了我的禮物是該高興的。」我提醒她。
「傻瓜....」她還是繼續。
我坐到她旁﹕「你知道嗎？我一直想給你一點什麼，卻一直忘了。
現在才醒覺到如果再忘，我會一生後悔的。」
她握著我的手，我也哭了﹕「為什麼要現在才要分開？」
「要等到一切障礙都過去了，才說不能在一起？」
我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她也不能給我什麼保證。
我吸一口氣﹕「來！」我站起來，「回家吧！」
她有點想不到我已經振作起來，我笑﹕「總不能害你整晚不眠收拾東西呀。」
她站了起來，撲進我懷內，又哭了。
我也想哭了，所以說﹕「來，讓我背著你回去！」
我一路上故意差點把她給甩下來，希望氣氛混和一點。
她卻一點擔心會掉下來都沒有，對我過份的信任，最後我抱她下來。
她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所以我也一直的抱著她，
我手開始酸了﹕「我..快要支持不住了...」
她反而靠在我胸膛上，沒有說話。
當然我總不能讓她真的自我手上掉下來吧？所以我併死的堅持著。
我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我呆了大慨片刻，每次打噴嚏後就好像腦袋都震動了一樣。
她用手環著我﹕「你覺得冷了嗎？」她聲音很輕。
「不。」我也緊摟著她，「你一定冷了吧？」
我知道她笑了﹕「我心卻不冷。」
「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詩情畫意的。」
「真的，我是說真的。心的溫暖和身的冷不是同樣的事。」
她說的話令我想起了媽媽留下來的最後一課--「媽媽是一個重心不重身的人」。
只要心裏仍然溫暖，那管驅體有多冷都不重要。
重心者永被銘之，重身者終生皆寒也。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遇上你的，」她說。
我插口﹕「天注定的。」
她笑笑，繼續﹕「這場分手大慨也是注定了的吧。」
「我明白。」
「我們如果有緣，定會再見的。」她居然說到她像是要遠行一樣。
我開始深深的恐懼，一個精明女子說的話我不會不相信。
我低下頭，真的像是無法挽救一樣，令我很不自然。
她用手輕輕把我臉托起，她吻了我的唇。
那種在唇邊輕輕擦過再用力印下去的質感很令人振奮，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回過神來，可能已經幾分鐘吧。
她正在看我，她眼裏我看見了自己，她一定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我把她拉回來，這次是我主動要跟她接吻。
接吻不知道是該怎麼接的呢？我不知道，所以只是很用力的封住她的嘴。
我喘著氣地停了下來，她還沒有醒過來，眼晴還是關閉著的。
我偷偷凝視她，原來她閉起了眼晴仍然是很好看的。
她眼晴張開了，我壞壞的笑著，她也臉紅了。
我摟著她，笑說﹕「我什麼都看見了！」
「原來接吻的感覺還真好。」我在她耳邊說，她不敢發聲。
我們摟在一起，一直的，過了很久。
「我的腿有點麻了，我們散散步好不？」她問。
我低頭看看她﹕「嗯！好，我們走那一邊。」
以前看到有一雙情人一起走路的時候，我都會偷偷看著，羨慕著。
現在，讓人家乾看我們這恩愛的一雙。

Done by 11/1/99
感想？留言？
城市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