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著祭神之舞的眾樹

 

風很好,入鼻有一股清涼味。

對岸的紗帽山款款扭動她的翠綠色的腹肚皮。但肩胛以上則全靜靜的凝神,敢若在看自己的腰身竟如此無能於克制外界的誘引,而呈皺眉狀。

照安呢看來,風並不高。

近處的菅芒花並不怎麼理睬,儘自顧自把色澤已然翻黃的狗尾巴蹺得直直的。

激情翻舞的是高高的相思葉,親像綠色的奶球,一球一球的傳染著顫騰的舞蹈。

又來了一陣,大的。

這回滿山滿谷,此岸彼岸全部起Siau般的大舞了起來。

連腳邊的一叢叢矮草也參上一腳,隨著大家拼命的扭動。入眼的綠全在狂舞,全在歡樂,全在享受著風。

此刻,日頭在右上方二點鐘方向,發出痛眼的金光。

是他,在溫暖著這一切,鼓舞著這一切。

原來熱情的跳著絕美的祭神之舞的眾樹、眾葉、眾草,是在向日光嘔歌,感激他的創生。

但是,如果沒有人來覺受這一切,沒有人來讚頌這一切,宇宙敢不是太寂寞了些了嗎?

所以我存在。

                 2001,11 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