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_03_2003
今天的感覺很好,可是晚上的感覺卻不大好。
曾經看過水瓶鯨魚跟張小孄合作編著,叫做<你愛我嗎?>的一本書。
書中,水瓶鯨魚在故事裡抽出了幾句話,其中有一段是這樣說的:「為什麼不能見面的時候,我們互相牽掛;見面的時候,我們卻又互相折磨?」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教人感慨。
然而,我卻覺得我的情況有一丁點不同。
我是個慣於對群眾說話的人,可是我不懂得跟人傾談。
我所說的,不是說笑,而是傾談。
開別人的玩笑、搶別人的白、有意無意間幽上一默都是我的慣常動作,但是,我卻不懂得跟人傾談。
也許是不懂得透過電話跟人傾談。
通過電話,人與人之間可以用聲音來表達心中所思所想。不幸的是,我是個感受性很重的人。兩年在電話聽筒上處於自我封閉時期,使我不善於用言語表達我心中的一切。
回到家,可以一聲不發的坐在電腦桌前戴上耳機,調高了喇叭的音響,聽著音樂,沉醉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
說老實的,我這個隱士早已過慣了獨個兒的生活。
也許可以這樣說:我的生活可分為三個時段,第一個時段是起床上學直到回家前。在這個時段中,我會跟人有說有笑,可以玩得像個傻子般,也可以裝出一副看來較嚴肅的臉孔。總而言之,這時段的我是會迎合大部份人的。
第二個時段是回到家以後的時段。這是屬於我的私人空間。回到家中以後,我會莫名的變得不想說話,只想一個人做自己的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戴上耳機,接收單方面自己想接收的訊息──音樂與歌詞。腦子裡喜歡想甚麼就想甚麼。愉快的、氣憤的、傷感的……哪個衝了出來我就想些甚麼。
第三個時段是深夜時分。這個時候我大多都已經睡了或是有事忙得不可開交,但也有閒著過這個時段的日子。我不大喜歡這個時段,因為所有不愉快的感覺都喜歡在這段時間湧出來。心會疼、神會傷;頭髮,會因此變成銀白……可惜,我往往都會一步一步踏進這個時段。
此刻,我無疑已經踏進了這個時段,而且時間也不算短。
我為我這種隱士的性格而悲哀。
一個孤寂的人,不懂得跟在電話另一端的你說話……
話題,終會有說盡的一刻。
你可知道我是多麼害怕這一刻的來臨?
要是有一天,我們都拿著聽筒,只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在耳際浮盪,直到你跟我說:「要是沒有話要說,不如掛線吧!」我可能會依依不捨的掛線,然後痛心的坐在一角,心中問自己是否正礙著你工作。
不過我會覺得,那是因為我們之間已經失去了初相識時那股火花。這一閃即逝,迅速而淒美的火花已經燃起了一點燭光。這一點燭光雖然都美,可是它卻已點燃了好一段時間,你已經不再在意這一點小小的燭光。這一點燭光,在深夜裡熄滅過,在黎明前重點起。然而,現在已經日出了,這一丁點的燭光相比之下好像已經變得暗淡,但它仍在期待黑夜的來臨……
愛上一個人,在見不著她的時候會掛念著她,心中有很多話想沒完沒了的全告訴她。但當拿起了電話的聽筒,卻發現真正能說得出來的話原來不多。
她高興時,想輕拍一下她背、想把雙手搭上她的雙肩;她不高興時,想輕撫她的頭、想緊緊的擁抱著她……
在我的身旁,卻只有一個冷冰冰的電話,少了一個活生生的她……
有些人怕相見的時間太多會令感情轉淡,但經常都見不著也會教人心中忐忑不安。
感情,可能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對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