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_08_2003 

 

對著鏡問自己,最近忙嗎?

這些日子說忙又算不上忙,只是每天看來都有點事要做。可是再看真一點,到底自己做過甚麼,卻又偏偏說不出。

這一年的暑假,活動很多,卻好像不比以前的開心得了多少。

這一年的暑假,每晚都晚睡,尤其是這幾晚。

等,似乎真的是辛苦的。可是等到了,也未必好受。

也許是我想得太多,是我自怨自憐。但回首一看,往日無愁、撇脫的我到了哪裡去?

曾經多少人羨慕我活得逍遙、活得自在、活得愉快。然而細想現在,聽到的除了話聲、笑聲外,還多了不多不少的慰問。誠然沒有了這些慰問,我現在可能已經失去了生存的慾望。但這卻顯現了我從前那一套脫俗而快樂的生活理念正在崩解,並且是無效的。要不然我又怎會走到了這一步。

憑藉一點小聰明,在人前自鳴得意,如今想起來只覺可笑。

與生俱來的暴躁、憤怒,在這幾年的壓抑下就像在日漸增長。到我失去了開心的事去支持我的平和心,就難以再每天都平心靜氣去面對群眾。由不動怒,到現在不讓自己動怒,無論怎樣看都是次了一等。

無疑,我是降級了。

現在的我就像一頭被人一夜間剃了毛的羊。要抑制一雙角不去傷害人,也要找個地方不讓一些樹丫叢枝割損身體。假如這樣,我就得躲起來,然後由一隻靈敏的羊變成一隻反應遲緩的龜,過著藏頭露尾的日子。

可我不想這樣。

我需要的,是一種解決,一種解脫。

得找個方法去忘記發生過的事,就是連同快樂的回憶一同忘掉我也願意。只因不愉快的,實在夠我長期沉淪在痛苦中。

讓我失去記憶,不再去記住你的聲音,不再去記住你的笑容,不再去記住你的說過的話,不再去記住暗自對你作出過的承諾,不再去為你的忙碌而替你感到辛苦,不再因為你的一些話而費煞思量,不再於夜裡想你想得流淚……

但,我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