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_05_2003

天哭了。

快到夜晚的時候哭起來，而且很傷心。

天的淚珠每一顆都很大。

它很傷心嗎？

可是昨天哭出來後今天就沒事了。

陽光燦爛，甚至開始發出殘酷的熱。

我也哭過，卻無法復元得如此的快。

很想忘記很多很多事，很想再見很多很多人。

可惜我無法不承認自己的不濟。

朋友一個一個的在生命裡擦身而過。

從前差不多每天相見的朋友，現在卻好像很陌生。

連自己都覺得很陌生。

看著鏡，閉上眼，還記得是哪一只耳朵有疤痕嗎？

記不起。

記得哪一邊的鬍渣子剃不乾淨嗎？

記不起。

看著鏡子，似是看著一個相處了十九年，但對他一無所知的朋友……

照鏡時看到自己的臉黑了一少片，於是使勁地往臉上抹，卻怎樣抹也抹不掉。再看清楚一點，那一片原來是陰影。

臉上是何時開始有陰影的？

眼皮很重，它好像很想闔上，一直的闔上，不想再張開。

這世界太可怕，也許看不見、聽不見，也是一件好事。

頭很痛。

它最近老是在痛，一下一下的，使人有點發昏。

真想在它痛的時候把頭往牆上撞。痛一下，我便撞一下。直到頭破血流，全身都不會再感到痛楚為止。

還是，我應該把一直在痛心都掏出來，把它緊緊的握著，直到它不再跳動，不再為任何人而跳動……

當一切靜止的時候，也許我會開始明白何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