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赤裸裸的Para Para》自慰的「女觀眾」 心山豆
  
她不是扮「男人自慰」,而是「扮男人」自慰﹗
這是我看Viola改名Voila後的第一個表演,名曰《女觀眾》。
Voila繼續Viola對「女性身份/自主」的思索,對林奕華的《赤裸裸的Para Para》作出回應。
《女觀眾》所要表演的是Voila一邊看《赤裸裸的Para Para》錄影帶一邊自慰的過程,但卻易服男裝,臉上畫上她不會有的鬍鬚。既然是「女觀眾」,從「私處」取出以為是「陽具」的卻又刻意地原來是「手指」,表演的明明就是「女人自慰」,那麼,為何要「裝假狗公」才是作品真正要表達的重點議題了﹗
社會上普遍認定男人都是「鹹濕」的,「他們」看「鹹片」是「順理成章」的「釋放」,也彷彿是「他們」的一種「權利」﹔相反,「她們」的「情慾空間」卻是一直被主流忽略的。「扮男人」大概可以閱讀成是要從「性別互換」中取得「權力」的快感,同時也是對「男性中心社會」的一種控訴﹗


voila 對心山豆的一點回應

心山豆看《女觀眾》一個發現是,我是「扮男人」自慰而不是扮「男人自慰」。我感到欣慰,因為他沒有像好多站在老遠而「不敢」走近的觀眾,因此看不清楚而想像或推斷我是扮「男人自慰」。心山豆對一般女性的「情慾空間」被主流忽略的閱讀頗準確,那是其中一點我想表達的。
對於「扮男人」,當晚有觀眾說演出說服不了他/她,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中學女生說:因為「我不似/是男人」,所以我的「女扮男裝」能說服別人。平日的我有穿男裝的習慣,我認識女性朋友中也有剃鬚的習慣。自出娘胎,經過教育/教化,不斷重複又重複演練著男/女的性別角色,大部分人從不質疑男/女人「為何都要這樣、這樣、這樣......」。我在演我自己罷了,快感的確是有的,因為我突破了我的性別框框,做回自己。請不要就此認為「我內心是一個男人」。我不過是林奕華的《萬惡淫為首之赤裸裸的Para Para》觀眾席上一名恨不得跳上舞台與女生跳辣身舞,或與小百合跳脫衣舞的觀眾。

(刊於《[牆/場]外音》卷二.2(總第七期) / 2002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