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七日 星期一

  《凋零》

  花的凋零每每令人可惜,但是原來花的凋零才使花變成可貴。

  很久之前,我所參加的學會會房內只有一張書桌,每天都只有一個女仔坐在書桌上工作,來應付前來的會員,而我當然也是當來的會員之一。本來這工作應該是每一個幹事輪流當值的,但每一天都只得這個女仔坐在桌子工作。桌子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學會文件,上課筆記,不潔杯子外,還有一盆紙摺的花。

  在一個故意做成是悠閒的中午,我又到會房內,剛好那個女仔正在沖茶,她問我要不要杯茶。於是這一個下午我和她一面聊很多無無謂謂的生鎖誶事,一面就喝了很多杯茶。

  我忽然問起桌上的紙花,她說這本是今屆文書東西,他很愛摺東西,當我們正在接手幹事的職務時,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晚飯當然也一起吃,他在我們幹事用餐之前在桌上摺一些東西逗別人開心。她常問他:「男仔之家,還在摺公仔來玩。」他依然很開心的去摺給桌上其他吃飯的幹事。

  幹事的工作正式開始之後,幹事們是也小來了會房,會房就只有就變得冷清,就只有這一個男仔和她常常來留守著會房中,做功課也好,休息也好,也會留在這裡,雖然這裡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工作去做。而他的習慣並沒有改變,仍是摺了許多公仔,使會房內的廢紙增加了不少。

  後來這一個男仔轉讀了另一所學校,他的工作就交了給她,而會房內的很多時只有她一個人,而某天在抽抴內發現了那個男仔留下一盆紙花。之後這一朵花就放在桌上一直沒有人把它掉去。

  她忽然很感慨,人去了花留下沒什麼用呢?似乎人的認識是為了離開,花開而不落,花便會不可貴。人可能己習慣了有始亦有終,永�琱�變像是一個天真的小孩無知的要求。如果一旦真的實現了,痛苦就會更會更多。

  於是我問她:「其實你是不是掛住他呀?」

  她問非所答的說:「都話人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