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凶鈴》(Ring)的上映,終於呼應了我先前所寫的日本med
ia-mix現象,當時正是以「Ring」的熱潮風暴來加以說明。
其實九十年代日本恐怖片浪潮,始於一九九五年的《學校怪談》,
當時製造出動員了三百萬人觀看,收入高達十五億日元的紀錄。其
後因而陸續湧現如《廁所的花子》(九六)、《學校怪談2》(九
六)、《寄生體夏娃》(九七)、《學校怪談3》(九七)及《X聖
治》(九七)等驚慄恐怖片接棒,其中又以《午夜凶鈴》(九八)
最能激化新一浪的風潮。
《午夜凶鈴》的中心概念,其實來自電腦網絡上的連鎖信觀念。相
信大家都有收過這類信件,結語中往往加上恐嚇性字眼,要收信人
在限定時間內傳送給若干人,否則將有惡果云云。
作者巧妙地把這個網絡上的細節,重新放回影象世界中去,甚至成
為破解咒語的唯一自救方法。鈴木光司刻意把淺川及龍司兩人的下
井尋屍骨過程,加以具體刻畫,然後予以徒勞無功的定案,顯然是
一反傳統恐怖片布局的安排。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的傳統觀念
已經不奏效,當現代人(特別以媒體成為象徵)日益陷於歇斯底里
的困局中,神鬼也未能置身事外,甚至他們可以更加不講理序,令
大家更無跡可尋。
電影片中對解咒方法的說明,其實安排得不甚高明,要在結局前勉
強借龍司的鬼魂現身說明,加上女生的旁白插敘才加以混過;但小
說中一早已以錄影帶中的解咒片段,被已死去的高中生洗去作為伏
線,這樣說來到結局的出現才來得較合情理。不過更重要的,為作
者肯定了為求自保不惜背負親人(把咒語傳給父親來救兒子),以
及散播出全世界(認同貞子的威嚇,協助散播怨念),反而把新一
代的自我中心觀念加以「發揚光大」。
其中的關鍵在小說分析志津子的超能力曾失效中有頗佳的說明,志
津子被要求在媒體面前作公開示範之際,因所有人均希望她失手而
切合各人心目中的騙局構思,故此未能克服他們集體發出的對抗意
念而崩潰。其中她亦道明每個人都有若干超能力的事實,只不過看
強弱而已。現在貞子選擇利用複製錄影帶的方式,讓怨念散布,其
實也同時匯聚了各人為求自存而想置他人於死地的惡念在內,由是
令到邪惡的意令力量加以膨脹暴升。這種構思才是真正擊中現代人
心魔的切入點,而貞子反而不過成為一個藉口,而導引觸發眾人心
底�堛煽c念,從而催化世界末日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