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 !" 花形向我示意把球傳給他 。 "花形 !" 我立即把球傳出 。 我當即舒下了一口氣 , 渾身放鬆了不少 。 每次當我感到彷徨無助之時 , 花形總會在我的身旁支持著我 , 令我重拾自信 。 "大家聽著 , 我們翔陽是不會如此容易敗陣的 !" 我向幾乎崩潰的隊員人喊 。
話雖如此 , 但情況實在令人難以樂觀 。 現在距離完場只有十秒左右 , 而湘北領先兩分 。我們在籃底下雖有高度的優勢 , 但湘北的所有人幾乎也在籃框下 , 如此的話只有遠射才有勝望了 , 可是 ...
正當我仍在苦苦思索時 , 花形終於投出這場比賽中的最後一個射球 , 還是一個三分球 。 球沿著完美的孤形軌跡朝籃框前進 , 同時亦帶著我的夢想邁進 。 "入啊 !"我心中暗叫 。球落在籃框上 , 不住地打轉 , 最後終於失去氣力掉出籃框外 。
然而 , 我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 , 裁判便已宣佈了一個可怕 , 以及我不願相信之現實 --- 比賽已經完結 ! 觀眾的掌聲 , 歡呼聲 ... 這一切切我聽在耳裡 , 只道是嘲諷的聲音 , 嘲笑我們這隊敗軍之將 。 我實在無法忍受下去 , 我用雙手捂著耳 , 但嘲弄聲猶不絕於耳 。 但願 , 但願這一切只是南柯一夢 。 "比數是62對60 , 湘北勝出 。 "即使我如何不願相信卻始終改變不了現實 。 這時的我除了接受事實外 , 還有別的方法嗎 ?
回到更衣室 , 又有另一番景象 , 各人都默不作聲 。 倒是一些新隊員主動逗我們說話 , 替我們買飲料 , 打破悶局 。 各人開始有說有笑 ,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他們只是佯裝出來的 , 目的還不是希望我能好過點 ?
"好清涼的礦泉水呢 ! 藤真你也渴了吧 ? 這枝給你 ... " 花形把一枝礦泉水遞到我的面前 。 "啊 , 那謝了 !" 我惟有伸手接過 。 可是 , 我根本並不口渴 。 我再看看我的隊友們 , 看見他們從疲累中強擠出來的笑容 , 內心有說不出的難受 。
"對不起 ! 大家 , 都是我不好 , 一切也是我的錯 !" 我現在能補償他們的 , 只有一句如斯微不足道的『對不起』而已 。 我抬起頭 , 看見的只有一張又一張錯鄂的臉孔 , 我繼續未完的話 : "要不是我未能當機立段 , 要是我沒有判斷錯誤 , 大家就不致慘敗當場。 真的很對不起 !!"
"不 , 隊長 , 你錯了 。 你的表現很出色 , 只是我們不爭氣 ...而且湘北的改變也是的我們始料不及的。 而最重要的是 ... 我們還未絕望的 , 在冬季選拔賽得到冠軍的 , 一定是我們翔陽 !!"
"高野 ... " 此時此刻 , 我簡直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 "謝謝你。 " "反正比賽已完結 , 今天我們不如盡情的玩吧 ! 你說好不 , 藤真 ?”
"藤真 !" 好像有什麼人在喚我 , 我下意識的回應了 : "嗯 , 什麼 ?" "你怎麼了 ? 你沒在聽嗎 ? 我說大家一起玩過痛快啊 !" 高野拍拍我的肩膀 , 又看了我一眼。
可是在此時此刻 , 我真的沒有這個心思到處玩樂 。 但是我若拒絕的話 , 一定會令大家更加擔心 。 我該怎麼辦 ? 花形走到我的面前 , 凝視了我一陣子 , 然後對我說 : "你看來相當疲累 , 藤真 。 你不如返家休息 , 不要到處走了 !"
"嗯 , 那你們玩得開心一點罷 ! 我先走了。 "
帶著沈重心情的我 , 慢步踏出體育館 , 回頭凝望一眼 , 心中沒有任何特別感覺 , 只覺腦中一片空白 . 出大路上的行人不絕 , 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 我的存在根本只像微塵般 . 我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 , 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 亦不曉得自己的目的地在哪 .
走著走著 , 不知不覺竟來到學校附近的公園 , 多少年我沒踏入這裡我可不大清楚 , 只記得小時侯常到此遊玩 . 今天重臨故地 , 那份親切的感覺猶在 , 我的雙腿也不聽使喚的步進園內 . 園內似乎沒有什麼重大的變動 , 小孩們仍然玩得高興 , 而我則 ...
曾幾何時 , 年幼的我也曾在童年玩伴面前誇下海口 , 說什麼要成為最好的籃球員 , 帶領隊員稱霸全國云云。 "可是呢 ,你卻連稱霸神奈川也做不到 !"我訕笑。
不是嗎 ? 全中時代不在話下。 高中有幸入讀高校籃球界中的名校 --- 翔陽高校。 本來這正好為實現我的願望提供了有利條件 , 而我郤沒能好好利用這些優勢。 只能止步於 IH 的外圍賽而已 , 今年更於地區賽事中便敗下陣 ; 而在縣大賽中更屢敗於海南手下 , 難道說我們永遠比不海南 ? 我永遠比不上牧 ?
我的隊友們全都為了這賽事拼盡力 , 是我 , 是我粉碎了大家的夢想 。 我根本不配作為隊長 , 更不是什麼皇牌 , 這只是人們對我的抬舉之詞罷了。 其實打從最初 , 我便不該成為監督 , 我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擔此職位 , 但我郤不自量力 , 終於換來慘敗收場。 這不是自作自受是什麼 ?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濛瀧 , 臉上濕濕的是什麼 ? 是淚是汗 ? 不對 , 汗水已剛才的比賽中完全它耗盡 , 而淚水亦已在心中流乾。 "滴答滴答 ..." 我抬頭才發現原來正在下著滂沱大雨。我沒想過要找任何地方躲避 , 看著他人正忙於尋找避雨的地方 , 只有我仍站在那裡 , 默默的承受雨水的洗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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