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女醫會訊

第五期

88 410 長庚醫院北院區女醫師聯誼會

 會員大會到囉!!6月5日星期六1:00--3:00pm

© 會長的話

© 綠葉中的紅花/ 黃潔文

© 捨與得/ 閻紫宸

© 新水經注-桃花源記/林芬瓊

© 通風報訊專欄

© 會訊已上網路囉!!

本院:http://lnkwww.cgmh.com.tw

國外:http://www.oocities.org/ HotSprings/Resort/3220

 

會長的話

        春暖花開的季節百花齊放,潔文一篇“綠葉叢中的紅花”將藏在深閨人未識的麻醉生涯描繪的有聲有色,在歷經幾個寒暑的磨練後,能從濃密的綠葉中展出傲人的花朵,更是顯得鮮明可貴!其毅力和勇氣是最佳的榜樣!

        從世事無常悟出人生道理,所以紫宸面臨“捨與得”的抉擇可以瀟灑自如。自軍方轉到民間的職場有不少對比的感觸,值得大家三思。

        芬姑娘的呢喃有情有趣,“桃花源”的意境更是引人遐思和回味無窮,諸法空相盡在不言中。

        原來院方規定的住院醫師請假辦法中,產假若超過30天要延訓。幾經磋商之後,已有所修改。希望女醫師以醫藥的專業,策劃最適當的懷孕次數和生產時日,以減少自身的損失和避免增加同仁不當的負荷,又可享有幾近勞基法規定的產假天數。

        各科的小型聚會是本年度聯誼會的重點計劃,希望大家踴躍參與。

 

綠葉叢中的紅花

黃潔文醫師 兒童麻醉科

        畢業快二十五年了,一直躲在無菌區的手術室中生活,好像要得自閉症了。最近參加女醫師聚會,提起“在男醫師為主的手術室中工作,女麻醉醫師是少數民族”。目前麻醉部共有33位主治醫師,只有4位女性同胞。我升任主治醫師那年,全台灣只有四位女麻醉醫師。當初選擇麻醉科是因為導師趙繼慶教授的關係;當時台大也有一位女麻醉醫師『石全美』老師,很多台大的校友 (夠資深的) 應該認識她。她是我的好榜樣,現在我也努力讓自已成為別人的好榜樣。

手術室傳奇:

        二十四年前,在台大醫院接受住院醫師訓練期間,記憶中讓我最困擾的有三件事。當年在手術室工作的女醫師簡直是鳳毛麟角,外科也只有林靜芸同學一人,她是台大第一位女外科住院醫師。穿上隔離衣後,別人很不容易區分誰是『醫師』,誰是『護士』。我常常被當成護士,叫妳擦汗、叫妳拿東西、…等怪差事。慢慢學會先介紹自己,情況才比較改善。到現在還是有新的住院醫師、實習醫師叫我替他回呼叫器或接電話,大概我看起來還年輕,不像主任吧!其次是值班的問題。醫師休息室一直是男士的天下,橫七豎八,各種睡相,煙味、汗味雜陳,女士很難混在其中。通常我是找個能靠著坐的地方過夜。當年沒有呼叫器這種好東西,不能亂跑。還有不能適應的是聚餐餐會後的第二攤,通常節目是喝酒,地點是中山北路九段 北投 (當時是風化區) 。我都會在適當時間告退,以免被訕笑,笑妳不敢跟他們去。

小姐與紳士:

        民國六十七年轉來長庚醫院,情況並未有好轉多少。除了讓外科同仁認識我是女醫師外,還要讓一群麻醉護士知道新來的女同胞跟她們不一樣,她們要聽我的Order,這是相當不容易的。當初她們跟我有很大的隔閡,她們總覺得我會打小報告,因為我跟她們同用一間更衣室,她們對醫師的批評抱怨會被我聽去。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們才認同我是位友善的女醫師。值班室的困擾還是一樣。手術室只有醫師值班室跟護士值班室兩種。小姐們的床位總是不夠,我也無法跟男同事共處一室。我的辦法是自備枕頭、被子,以沙發為床,處處是吾家。到長庚以後,喝花酒的困擾是沒有了。主任譚培炯教授是位不折不扣的紳士,從不接受廠商招待,也不會有不適當的言談、舉止,其它男同事當然也就不敢造次。不過,偶而也會豪情大發,來一段有色的笑話。但是總會再補上一句“大姐對不起”(比我資淺的同事都稱呼我大姐) 。

心事無人知!

        二十幾年一路走來,多少辛酸藏在心底,男同事很難了解女醫師在體能和家庭上的困難。記得懷第一胎後期時無法開車,只好住在台北長庚後面一家叫親廬的小旅館,渡夜、值班,那是個情侶休息的小旅館。我從不告訴男同事我值班有多困難。我也曾經把幼女帶到手術室內,或是臨時把小兒女送去同事家過夜。我的另一半是商人,常會在無預警下出國去,讓我措手不及。我也曾經一個人在動物實驗室捉狗,到土城看守所急救被槍決的死刑犯(器官捐贈者)等等,男生能做的我也能做。也因為這樣,麻醉部分科時我也跟男士一樣,當上科主任了。然而,我也沒有放棄女性特有的權利,請了兩次產假。

危機?靠得住!

        其實,我也給了男同事們相當多的不便,像某方面的言論自由就被我剝奪了。好多次原來鬧哄哄的辦公室,我一走進去立刻就變得鴉雀無聲。不問而知,剛才熱烈討論中的話題因我的介入而不能繼續了;連休閒的餐會也讓他們不能暢所欲言。上面提到小姐們怕我打小報告,而另外卻有一個族群希望我去告密,那就是醫師的夫人們。多次夜裡接到電話,打聽她們先生在醫院的“近況” 。當然我是守口如瓶,也不會回報警訊給當事人,以免發生家庭危機。於公於私,我都是個金字招牌的『靠得住』。

忠告:有點黏又不太黏:現在年輕的女醫師越來越多,外科今年破天荒的有四位女性R1。以前『醫師是男的、護士是女的』的刻板印象已不存在,我走過的崎嶇路已經平坦多了。可是,外科系的陽盛陰衰情況還是沒變。我要給年輕女醫師的忠告是:工作時要忘掉性別差異,不去要求任何優惠。要去適應環境,這裡還是個父權社會。穿著要端莊得體,讓大家很容易認出妳醫師的身份。與護士的關係要“有點黏又不太黏”,讓她們親近妳,又同時要尊敬妳。跟男同事的交情也要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他們樂意與妳共事;可是關係也不能太好,否則他們會忘了對女士應有的分寸。找好家堛瑰陘漶A成功的女人後面還是要有個女人幫忙,婆婆、媽媽或菲傭都好。要保持良好的運動習慣,有好的健康,才能跟男士一較長短。常常多愛自已一些,休個假,一個人去做些自已想做的事。我們大部份時間都給了醫院和家人,為自已多留一些快樂時光吧!讓大家欣賞到綠葉叢中綻放的紅花。

後語:因沈一嫻醫師邀稿,把塵封往事一一翻出來,把不該說的也說了,害我晚節不保。文中提到的人物,沒有對號者請勿入座。

 

閻紫宸醫師 核醫科

       年過40,離開經營達17年(包括實習在內)之久的職場,投入另一個陌生的環境,除了因緣際會之外,老實說還真需要一點勇氣

多變的人生:

       我是陽明大學第一屆畢業的學生。畢業之後,一直留在學校任教,,並在榮總任職。像我這麼純種的醫師,從一踏入台北榮總以後,只想在那兒退休,壓根兒都沒想到要離職這檔子事,更遑論會到“私立”的長庚醫院來工作。但人生是多變的,很多事情根本沒有辦法預測得到。我在升主治醫師的第二年,因為一場大病領悟到生命的脆弱和可貴,不但將生命從理所當然轉為尊重,對病人的態度也從心底徹底改變。

       為了迎向更積極的人生,我決定繼續進修。感謝我家人的全力支持,讓我毫無後顧之憂的進研究所繼續讀書。在研究所的這幾年當中,我遇到影響我很大的二位恩師,一位是我的指導老師魏耀揮教授,另一位是我研究所所長姜必寧教授。魏耀揮教授不僅在知識上,更在思想上啟發我,要我懷抱理想,逐夢踏實。姜必寧教授更是常常鼓勵我要放開心胸立定志向,做一位好的醫師,好的老師以及好的研究者。40歲那一年,因為工作上的無力感再加上可以發揮的天空有限,決定辭職,在家裡休息一陣子再說。就這麼在許多人的婉惜聲中,斷然的揮揮手離開熟悉的環境。

捨與得:

       能夠到長庚來服務雖然純屬偶然,但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才接下這份工作。所以來的時候已經想得很清楚自已這顆棋子該放在什麼位置會走得更活一些。來這裡工作一轉眼也已經二年了,認識我的老朋友知道我來長庚以後又生了一個小孩子,都一致認為長庚這個環境“操”得我還不夠厲害,其實這是一種心態上的轉變。台北榮總雖然是公家機關,在我感覺,其實是“半軍方”醫院。除了長官部屬之間十分清楚之外,很多事的處理或安排上,讓不是從軍校畢業的我雖然在那個環境中工作了17年,仍然不能夠完全認同與適應。女性在醫界我相信多少是受到一些岐視,在那個環境之中更加難以發揮。我認識一些十分優秀的女醫師,到最後不是離職就是默默的承受一些不平等的待遇。

      人生總有許多東西是難以割捨的,在工作了17年之後,終於想通了“捨與得”,於是決定不必再忍受這樣的工作環境,讓自己回歸到原點。當自己再度回到職場,熟識我的老朋友知道我選擇的竟是長庚醫院,都很驚訝,並且十分擔心會因為過去長期呆在太過安逸的環境,以至於無法適應這裡的工作壓力。他們未必多慮,但因為上任之前,我已經調整好自己的腳步,所以工作起來還算順手。

女性的天空:

       與過去在台北榮總相比較,在長庚的工作經驗是愉快的。我想除了和科主任的態度有關以外,和醫院的管理方式也有很大的關係。我來長庚的第一天,科內同事就告訴我什麼叫長庚?所謂長庚就是“常常變更”。或許就是這種常常變更的管理方式,才能將這所超過20年的大醫院甩開一些包袱。儘管有一些女醫師會告訴我,長庚的醫師,其實仍有“性別歧視”的。可是,就我的觀察,這種現象已經很淡了。許多優秀的女醫師在這裡都得到相當的發揮和相對的尊重。舉個例來說,我在台北榮總有個女同事,因為科內聚餐常要求廠商安排“2nd Run”,又嫌她在場太過礙手礙腳,所以常常損她,目的是要她知難而退,不要參加科內活動。

       在長庚,因為工作太忙,再加上比較少機會和廠商有類似的接觸,所以好像這類的問題我比較少聽到。這裡的工作人員(包括住院醫師在內),多半是經由考試聘用的,不像台北榮總,有些工作人員因為有某種背景,所以可以佔著茅坑不拉屎,即使是主管的要求也不見得買帳,因為該員的來頭或許是主管惹不起的人物。在這種情況之下,連工作態度和工作方法都沒有辦法要求,更別提工作的推展和要求工作績效。

官vs.管:

       台北榮總並非什麼都比長庚差,我覺得就某些觀點而言,它比長庚還要好得多。例如:兩所醫院都是醫學中心,台北榮總的績效因為算法與長庚不一樣,所以每一位病人分到醫師的時間比較多。由於院方過去長期的要求,一般而言,醫師花在做研究的時間比較多,風氣也比較盛。在病例搜集方面,長庚醫院雖有許多專科或次專科,但每位醫師多半除了自己的專長之外,也看其他的病,所以,每種病在每位醫師手上都握有一些,大家相互尊重,誰也不能約束誰。所以,如果我們要做相關的研究,若只和某一個人合作,成效有限。而且,在長庚系統長期薰陶之下的醫師比較會要求看“立即”的結果,少去考慮較長遠的研究工作。台北榮總或許因為是半軍方醫院,所以,只要科或部主任一聲令下,全體同仁比較會一致合作,這種“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也有它好的一面。長庚醫院因為是模倣台塑的管理方式,我的感覺是它將員工當成“貨物”一般,比較缺乏“人性”的一面。例如:我是二線的醫療人員,常常會碰到許多新的護理人員,這種高流動率的護理人員,不但造成我們的一些困擾(需要重新教育),我相信對病人也是不公平的。

       我相信我的感覺不盡正確,我的說法也不盡公平,畢竟我來這裡也不過二年而已。但因為我把這裡當成家一樣,所以希望它能夠更好、更理想。若說長庚和台北榮總最大加區別在那裡?我想是“人”吧!這裡的工作同仁少有傳統公務人員的心態,每一個人都很守本份,認真負責,這是長庚千金買不來的寶貝,應該要好好珍惜的地方。

 

新水經注--桃花源記

林芬瓊的呢喃 心內二科

       四十幾年的視覺記憶中,佔了絕大空間與時間的只有黑與白,短暫穿梭其中有綠色制服、藍色牛仔褲。X光與超音波也在近十年才有紅黃藍三原色的加入。

       心中有花的感覺只能說來自內分泌化學物質的性向吧!R1時去上了生平第一堂插花課(台北長庚十二樓),聽講授課才十分鐘,還未插到花,就被呼叫去處理病人。二十年後又上的第二堂,就像昆蟲一定會向亮處飛一樣,即使從未有尋尋覓覓的刻骨銘心,但是身處花叢中,卻有著本能似無怨無悔的自在。縱然有初始的尷尬與笨拙,也曾經過花了半小時,似乎胸有成竹香汗淋漓的費了一番工夫排列之後,看到那一堆花的陣勢,連自己都會覺得很尷尬的時刻,仍然還是減不去Dopamine要會receptor的熱情,終於柳暗花明,來到了燈火闌珊處,命裡註定的花緣,從此有了優身雅意的投注,熱鬧的與它展開一程桃花過渡。

       什麼脂肪瘤(池坊流)、花生(生花、盛花);什麼天、地、人;五分之三、三分之一?真副體?已達更年障礙期如我,總也記它不牢。只知某種姿態的植物放在某一位置,自然會展現出它的孤寂、它的嬌媚,有似高山、流水、夢幻、落英繽紛;或如燦爛的陽光灑在粉紅小女孩的嫩黃髮帶上、黑亮的長髮飛揚在初春的草原裡,也有如禪定的迷惑、紅杏出牆的迷思,哎呀呀!知曉了,就是一種感覺,眼耳鼻舌身意的basic senses!原來自以為是的天賦異稟,居然只是follow這些貪痴瞋罷了。頃間,自有良田千畝;溪壑山澗;炊煙裊繞,雞犬相聞。黃髮垂髻,並怡然自得。

 

通風報訊專欄

住院醫師請假規定:

  • 舊法:凡年度請事假、病假及產假合計超過三十天者,該年度訓練需延訓一個月、每再超過三十天者,需再延訓一個月,依此類推。
  • 新法:在『兩年度』請事假、病假及產假合計超過六十天(含)者,需延訓一個月,每再超過三十天(含)者需再延訓三十天,依此類推。

1999年第二次區代表會議會議記錄: 326日,台北長庚第一會議室

女醫師聯誼會宗旨討論:先由女醫師間彼此關懷、建立溝通管道做起,在提昇女醫師之生活品質之後, 行有餘力再進而從事公益活動。

1999年會員大會時間訂在6月5日、星期六12:00-15:00PM;地點在12K簡報室,備簡餐(12:00~1:00 PM)。並有貴賓演講。

鼓勵辦小型聯誼會,區間聯誼;總人數超過12人即補助金額5000元(部分由本聯誼會會費補助)。會長、副會長及祕書長固定參加。已舉辦有: 3/11 內科, 3/19 小兒科。

[執委會]名稱決議改為[區代表],由不同科別和年齡層的同仁代表參加。

1999年迎新: 9月17日星期五;耶誕辭歲聚餐: 12月11日星期六。

回國:柯雯青(北牙科);離職:莊曄美(精神科)

喜訊欄

 
小天使降臨 :王淑蕙(皮膚科)

步上紅毯

:李佳芸(眼科)

  廖穗綾(小兒科)

夢婷的聯絡方式:電話 8491(新陳代謝科9J)

e-mail:L640520@adm.cgmh.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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