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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這幾天我彷如行屍走肉，我沒再到病院看觀晴。每天的生活就像個時間表般，上班、下班、睡覺。蘭姨跟丈夫回鄉定居去了，還未找到新的傭人，浴室裡堆著一座小山般的髒衣服，家裡的地上也蓋著一層塵。今天我病倒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觀晴做生存支柱的原因。

「叮噹…」門鈴響了很久，我勉強的撐了起來，打開大門。阿芝拿著大包小包正站在門外。

「是你？」我有點出奇的說。

「我聽黃警司說你病倒了，所以特地來看看你怎麼樣。」阿芝逕自走進屋子裡，把膠袋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你們這些男人平日就不會照顧自己，病了就更加不會了。我怕你在家中死了也沒有知道，所以來看看你，還買了些吃的給你，免得你餓死在家中。」

我輕輕的關上門，慢慢走向她，「謝謝你，買了多少錢了，我算回給你。」

「不用了。」她向我耍著手走到廚房，洗了點米，在廚房裡走來走去。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起雙眼休息。

「吃粥了。」她在我身邊輕聲地道。

我一下子嚇醒了，看見她正捧著一大碗雞蛋粥。

「看你這天都沒吃過東西了，快吃下去，不然病不會好。」她舀了一匙粥在嘴邊吹著，然後遞到我的嘴邊。

「不用了，我自己來。」我坐正來取過她那碗，她的眼神顯得有有點尷尬。「謝謝你，粥很好吃。」

「是嗎？那我下次再煮給你吃。」我呆了一下，然後才回她一個微笑。

她在我的家裡周圍參觀，我亦沒有精神管她。

「這個女孩是誰？是你的妹妹嗎？」她拿裝著觀晴相片的相框遞給我看。

「別亂碰我的東西﹗」我把相框搶回來，因為用力過道，自己摔在地上。

「你怎麼了？」阿芝趕忙扶我起來。

「別碰我﹗」我揮開了她的手，自己又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她眼睜睜的看著我，眼泛淚光。

「對不起。」我坐在地上，手裡緊緊的捉著相框。

她假裝沒事的說，「不要緊。我不應該亂碰人家的東西，是我沒禮貌。」

「不是…」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早點回來上班。」她很快就消失在我的家中，我又一次因為觀晴而動怒於她。其實我知道她的心意，我對她亦有著好感，但國盈為了大哥對著追求者也堅決的拒絕，何況我的觀晴還在生。我愛觀晴，是不爭的事實。但我的心裡不知在何時起了波動，或許就在她第一眼閃進我的眼中時，我對觀晴的心，已動搖了。

第二天，我已經痊癒了。回到警署，阿芝就像沒事發生過一樣跟我說話談天。

情報科的一個同事來到匯報這幾天來跟蹤胡泰文的情況，卻令我得到一個意外的消息。

「根據同事的報告，毒蛇私下遣散了上次案中的三個疑犯，他們三人分別被送到泰國、馬來西亞和內地，看來毒蛇有心保護他們…」他開始向我講述這幾天所得的消息。

愈聽我就愈覺得迷糊，毒蛇規定手下不得涉及毒品。當手下犯毒時他不是應該按例處分的嗎？為什麼他還處處維護他們。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毒蛇還有到過什麼地方嗎？」我急切的問他。

「有…」他翻閱著資料，「他在上個星期四的下午六時至八時曾經到過葵涌醫院探病…」

「什麼？」葵涌醫院…葵涌醫院？

「呃…他在上個星期四的下午六時至八時曾經到過葵涌醫院…」

「我不是要你再說一遍﹗」我失控叫了出來，那個警員顯然為我的失常感到驚訝，我平復著心情，「對不起，先讓我靜靜的想一想，你先回去。」

那個警員正想起身離去時，我站起來把他叫住，「你知道他到那間病房探病嗎？」

「是長期精神病房的…五零一號房。」

我跌坐在椅子上。五零一號房…葵涌醫院…毒蛇…胡泰文？

「文哥哥一直都很照顧我，你就讓我去跟他見一見面吧﹗他不會傷害我的。」觀晴哀求地說。

「不行，他是你爸爸的手下，都不知道是不是你爸爸叫他把你引出來再捉你回去。」我抽著煙說。

「別抽煙呀﹗」她搶下我的香煙，「我說過幾多次不要抽煙。」

「好好，我不抽煙，你不要去見個什麼文。」我和議的說。

「你想的美﹗我就是要去見。」她交叉著手說。

「為什麼你總要去見他？」我有點吃醋，那個什麼文跟我的觀睛有什麼關係，觀晴對他有這麼的好感。

「因為我有些事想問他。」她笑著說。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她收愎她過份的反應，「我跟他說的是秘密。」

「什麼秘密？」

「就是秘密啦﹗」她故作神秘的說。

「我不許你跟其他男人有秘密。」我鼓著鰓說。

她拉開我交叉著的手，硬是要鑽入我的懷內。「人都在你手中了，你還想我跟別人怎樣怎樣的。可惡﹗」把頭深深埋在我的懷內，軟化了我心。

「好了，不要向我再施魔咒。」我溫柔地抱著她細小的身子，「我讓你去好了。」

「真的嗎？」她抬頭看著我，「太好了﹗我愛你，維天﹗」

那時候我不知道誰是文哥哥，到了後來我才知道文哥哥即是毒蛇胡泰文。他去醫院探望觀晴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總是覺得有點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