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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

昨夜國盈突然致電給我，那時已經將近三時，她說醫院突然致電給她說觀晴醒來了，現在正趕回醫院途中，叫我趕快到醫院去。我連忙穿上一件外衣就走出去了。到達醫院時，我看見觀晴就在平時一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她睡著了。」國盈從我的後面拍一拍我。

「她不是醒來了嗎？」我緊張的捉住她的雙肩。

「是。據醫院的同事報告，觀晴在半夜約二時半突然尖叫，然後不斷問她在哪裡，你們是誰，情緒十分激動，所以他們給她打了一支鎮定劑。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但依這樣的情況而看，觀晴已經甦醒過來，待明天她醒來時，就可以確定了。」

「是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我見她點點頭，高興得擁著她。

「別高興得那麼早，這只是我據一般情況而下的推測，真實的情況還不知道是否如此。」她憂心的說。

我瞬間跌回谷底，但旋即回復心情。「那有至少有可能，這五年來我連希望也沒有。」

我坐到觀晴身邊撫著她的臉，她的臉很蒼白，眉頭緊皺著，按摩著她的眉心，緊皺終於鬆弛下來。

「那個人今天有來嗎？」我轉身問國盈。

「有。今天晚上十時許，他曾經來過，逗留了一會兒就走了。」國盈回答著我。

「是嗎？」我又轉回身看著觀晴。

「不如你先回去，明早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不要，我想留在這裡等觀睛起來。」我緊緊捉著觀晴的手。

「你先回去吧﹗我想觀晴起來時也不想看見你那憔悴的臉吧﹗」

我看一看觀晴，然後站起來，「那好吧﹗我要以最好的樣子來迎接觀晴的醒來。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就會來。再見。」

「再見。」

我踏著輕快的心情回到家中。一回到家中我就倒在床上希望睡一覺好的養足精神，但是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很久也無法入睡，因為我真的太高興了，我的觀晴終於醒來了﹗我一直都希望她醒來，但是每每失望，當我幾乎絕望時，天又重新給我希望了﹗這叫做天意弄人，還是天無絕人之路呢？

我看一看時鐘，快天光了。我索性起來換好衣服，穿上觀晴最愛的黑白色直紋西裝、白色襯衫、純黑色西褲。看著鏡中的自己，原來我好幾天沒有剃鬚了，下巴長滿鬚根，都有半厘米長了。我不禁有一陣嘔心，原來我一直都這麼髒兮兮，我怎麼可以這樣走到街上見人呢？我把鬚根剃得乾乾淨淨，洗了一個臉，修好指甲，整整齊齊的。我拿出髮泥，那還是觀晴那時和我一起買的，我用手指沾上髮泥，就過長的頭髮左撥撥右撥撥，終於弄出一個稍好看的樣子。也是時候修剪一下頭髮，我這樣也忘了。

搞好了所有事，看看時鐘，不過是六時，我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想著一會兒要跟觀晴說些什麼。

我不知不覺間睡著了，醒來時已經快九時了。我立即開車到醫院。

我懷著興奮的心情走到觀晴的病房，一打開房門，我看見的不只是觀晴，還有一大班穿著黑色衫褲的人，當中包括毒蛇。

「你到這裡幹什麼？」

「我來接觀晴回家。」毒蛇交叉著手看著我。

「你休想﹗」我抓著他的衣領，狠狠的瞪著他。

「別動手動腳，小心我到警署投訴你。」我推了他一下，他整理著衣服說，「何況我是觀晴的合法監護人，我有權接她回家。」

「觀晴已經成年人，你沒權干涉她﹗」

「那你要看看她的意願了。」他拉著觀晴的手，把她推到我的面前。

她看了看我，又蹦跳回到毒蛇的身邊，「文哥哥，他是誰？」

「他是我跟你說的個警察。」毒蛇在她耳邊說著。

觀晴的臉頓時很忿怒的瞪著我，「你這個臭警察﹗你快走﹗要不然我要你替我爸爸賠命﹗」

觀晴不斷拍打著我，雖然一點也不感痛楚，但觀晴為什麼會這樣子，說些這樣的話來呢？

「好了好了，觀晴乖，別管這臭警察，我們回家去了。」毒蛇哄著觀晴說。

觀晴歡天喜地的拉著他離開病房，留下我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