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惜餘薰《幕二十——眼睛》
殘忍啊,為什麼我偏要這樣呢?
好像,只有看著『人』的死像,看著他們哭泣,我的心,才可平靜。
他們總是或咒罵、或求饒。我討厭啊。
只要靜靜地、無聲地看著血流出來,那樣,似可洗我罪。
當然,我知道,那樣會徒增罪孽。
可是,我不希望停止啊...我只是跟著慾望走,有何不可?
「妳是?哦...我記起了。妳是蔦羅,對不?」
那樣迷茫的眼神,連我也記不起來了嗎?
「我應該已經把妳殺了的...嗯,我知道,妳來是要我的性命對不對?只是...」
說著,她撫了一下那遺腹子。那麼地像一個仁慈的母親。會殺人的仁慈母親。
「我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唷。」
或許,一開始我對她存有好感。
可是,那已經不知不覺間消逝清盡了。
「好啊,我可以讓妳生下孩子。」
冷笑。可能因為她殺了蔦羅。
她破壞了我、蔦羅以及柳的平衡。
「真的?」
那樣喜出望外,妳真的很想要生孩子啊?
妳喜歡,生幾百個也不會跟我拉上關係。當然,妳殺幾百人也不會跟我拉上關係。
只是...
「可是。」我慢慢道出,對『母親』而言的殘酷。「我要令妳永遠見不到妳的孩子。」
在她黑溜溜的眼睛,我被染濁的黑暗纏上了。腳下,深不見底。
不要把我留在黑暗中!似是而非,從前的我,瑟縮在柴房的一角...等待著未知世亡的到臨...
清楚記得,那天,妹妹被拉出去驚愕的樣子——『為什麼會是我?』
為什麼會是我?我也想問。
我憶起了,那深沉而幽靜的紅了。我不害怕了。那血紅會守望著我...
血色的刀鋒,把迷惑的眼睛剜出。她沒有喊叫、沒有哭號。
因為那是為了她的孩子嗎?
那黑暗的洞,應該被眼珠充填的洞,變成很寂寞的存在。
「來人,帶醫師來,不能讓她死。」
——也不能讓她活。
因為她殺了蔦羅。那血刃,也有蔦羅的血吧。
「蔦羅...」日夢低吟。名字的主人是一個殘酷又深情的女人。
「蔦羅、蒔羅,你們應該會很幸福吧。」
因為已經死了。不用受著活的熬煎,不用受著過去的纏繞。
她是作為像『姊姊』一般的存在啊...我想要追隨她,一輩子。
可是,我不會為此而去死。
愛惜自己,也愛惜我所愛的。
可是,我不愛的,那不是成了廢品?
「明玕。」悶悶無事的下午,算算指,也快要夏天了。
「是的?翹搖夫人。」端著參湯的明玕,瞬時檯頭。
「買一張生牛皮回來。生牛皮哦。」我重覆一遍。
「好的,夫人。只是,您用此作甚?」
我突然覺得她好討厭。皺頭深皺,「妳管不著。」
「啊,對不起,翹搖夫人,明玕立即去買。」
要一疋精美的牛皮,我想要一把殺人利鞭。
看著她離去,我對在房間外頭的薤露說︰「這樣的女孩,慌張的確,能成大事麼?」
「是不行,保護妳的話,她的確過份慌張。」
「薤,為何要離去呢?」我好想問。我對他不好嗎?還是我有什麼虧待他了?
「在妳面前,我會瘋。」他冷笑了,瘋?瘋的應該是我。「我想要妳想的要瘋。」
我沒有太大的驚訝。不是不驚訝,而是驚訝不起來。「蘩縷呢?」
「她只是作為『妹妹』般的存在。」他看著我,第一次被這樣深情的眼神凝視。
柳也沒有這樣看過我,一次也沒有。
「我什麼也不能給你。」我只能苦笑。
「不用給我什麼,只要妳讓我獻出就足夠了。」他閉目。「所以我要訓練一個可以保護妳的人。」
「我不需要別人保護。」我笑,保護什麼呢?我什麼也沒有。沒有人會想要我所有的。
「不,因為妳纖細,妳是精美的陶瓷。需是上品,卻不堪擊撞。」他說,那樣沉著。
「如果我的話令妳困擾的話,當成空話吧。總之,走是一定的了。」
困擾?應該是放在心上的事,才會算是困擾吧。
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我的心,容不了別人。
只能病態似的專情地想著一個緋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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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雜語集
瑤就說啊,瑤不會讓巴好受。(可是...瑤也是巴迷啊,怎麼辦?愛之深,恨之切嗎?)
這篇,好像沒有哪一個是好受的。應該,惠是唯一一個比較幸福的存在吧!
總之,就是這樣,這篇要寫上『巴和薰迷請迴避』了...
喔,應該再多加一個——蒼紫迷也應迴避。
只是,瑤不太有興趣整他。(那樣還不夠慘嗎?沒人性...)
蒼紫,我想,他是一個不太會表達的人。在這篇,他的『口才』明顯地好嘛...||||
呵∼不像蒼紫了。
人物對照表︰
薰→翹搖
劍心→蒲柳
由美→蔦羅
巴→落葵
清里→葑菲
志志雄→蒔羅
操→蘩縷
蒼紫→薤露
惠→落潮
(待續)